第119章 報師仇雪瑤劈毒魔(上)(1 / 1)
風幽鳴、芝罘和寂滅依然站立著,只不過寂滅從嘴角邊流到僧衣上的血已經乾涸,風幽鳴的血還在升騰著熱氣。
赤玦遠遠的站在那裡看著與鶴隱對峙的風幽冥,觀戰的諸洞主之中也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她。地面上除了幾隻成了肉泥的黑蟲子以外,毒魔白蜚早已不知了去向。
在皛月和陰鷙的中間站著一個人——她確實成了陰鷙的救命稻草,在玄駒所在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個的空洞,玄駒的手中握著一把尖削的烏黑色扁鏟,擋在了陰鷙的前面。
皛月的眼中、額前紅光閃耀,似乎期待著下一個回合的倒來。
燕金環的九曲鉤鐮槍終於現出了它九曲的形態,原來這槍如九節鞭一樣一個九節,平日裡以槍的形態示人,在關鍵時刻則會變成蜿蜒曲折,見縫插針,既有一寸長一寸強之勇猛,又得一寸短一寸險的精髓。
他看著眼前倒在流沙中的女子,心中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吐了出去“我說過,只有死人不會把我的事情當作笑柄傳出去……”
燕金環的眼前除了兩個嬌俏的女子之外別無他物,若在往日,這應該是多好的美味啊,活生生的,洗涮乾淨可以生吃、用鹽滷滷烤著吃、一片一片的涮著吃……可現在他在眾人面前要走的只能是殺死她們,不過沒關係,以他燕金環的本領,他能找得到埋葬她們的地方,這樣的皮囊,即使香消玉殞,用來下酒也是極好的。
一步、兩步、三步……燕金環沒有邁出第四步,他的頭,他的身體,他無數的手臂,都似乎要去找尋各自自由的方向。
“我……還……沒有……使出我的……絕招‘百……足……之蟲,死……而不……不僵’呢?”
燕金環的身體四散而飛,紅色的血,綠色的汁液讓剛剛黃沙彌漫的無盡蠻荒顯得更加陰森詭異。
塗雪瑤和青鸞躺在流沙之上,任憑鮮血和汁液噴灑在自己的臉上、身上,一動也不動,她們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流進了身上最後的血,終於在自己奄奄一息的時候殺死了燕金環。
同為八洞洞主的諸人看見慘死的燕金環怎能無動於衷,可他們卻沒有辦法立刻出手去殺死兩個已經瀕臨死亡的人。
玉篪和蝶舞瞬間撲倒了青鸞和雪瑤的身上,玉篪看著渾身是血的兩個人高呼“芝罘先生”。
姜芝罘是三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一個,他聽見了玉篪的聲音,也看見了二女的傷情,他看了看寂滅,寂滅只是點了點頭,再看風幽鳴,風幽鳴卻沒有給讓任何回應。
“風家小子,你有種,你們三個有本事再接下老夫的一招嗎?”
芝罘看見的,鶴隱全部盡收眼底,芝罘沒時間看的,鶴隱也全看在了眼裡。“必須一招
解決了他們,白蜚你個蠢貨,在堅持個三五回合,一切都盡在老夫的掌握之中了,可你居然又跑了,有什麼臉叫毒魔,叫閃魔算了。”
心裡罵著白蜚,可嘴上卻不能放走芝罘,否則把這兩個丫頭救活了,燕金環死的就太不值了。
“不用他們,我自己來接你這一招。”
“什麼?”鶴隱的眼中一亮,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別說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娃
娃,就是成名的仙魔,也沒有多少人敢和他鶴隱如此託大。
“我說,你風大爺我自己來接你這一招。”
這一聲,所有在場的人都聽見了。這一次不僅鶴隱的眼中透出了一絲不解,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風幽鳴的身上。
“風……”芝罘正要詢問,風幽鳴背對著芝罘,把手中凝魂簫向後微微晃了晃“去看看雪瑤姑娘和青鸞妹子吧,她們出事了我可擔待不起”然後緩緩的走向了鶴隱。
“姓風的,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鶴隱的三隻眼睛全都瞪了起來,罟魂在他的胸前發出了低沉的嗚咽之聲。
“就讓你嚐嚐老夫成名絕學的“鶴嘯九天”。說完鶴隱的身形陡然變大,真可謂遮天蔽地、掩雲蓋海。那巨大的身形之後又現出了那兩隻手臂,只不過這一次這一雙手臂如同大鵬之翅一樣向兩側張開。而且自其中生起股股妖風,罟魂在胸前快速的轉動著,風中更傳出陣陣血腥之味。
“鶴嘯九天”鶴隱的四隻手突然變化出了無數隻手夾著腥風血雨、飛沙走石衝著風幽鳴而來,靠近之人都施展神通退出十丈開外,就連陰鷙也忍著疼痛飛騰而出,把自己的血留在了黃沙之中。
風幽鳴凝魂簫重新回到手臂之內,不退反進,任那令人作嘔的腥味包裹了全身,尖銳的巨石砸向身體,就如同一片落葉飄蕩在狂風之中。
鶴隱的臉上露出了獰笑“風家小子,就讓你永遠留在這無盡蠻荒之中吧!”
一掌、二掌……,每一掌都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風幽鳴的身上,鮮血染紅了風幽鳴的青鱗甲,也染紅了周邊的黃沙。
幾乎就快失去意識的風幽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白的笑容,他終於接近了目標,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了罟魂,然後身體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被陷進了流沙之內,在陷下的最後一刻,他的眼神在迷離中尋找,想找到那一抹紅色、那一片純白,但他什麼都沒有看見,就消失在了蠻荒之中……
“風大哥”異口同聲的呼喚自不同的方向傳來,皛月和赤玦同時和鶴隱都奔向了風幽鳴射入的流沙之內。
陷進去的流沙開始迅速的填充,只是沒有了風幽鳴的身影。
鶴隱正要出手尋找自己的罟魂,可一白一紅兩道寒光同時向鶴隱襲來。
“無知小輩,竟敢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鶴隱一肚子的怒火全被激發了出來,四隻手全數而動,劈開了皛月和赤玦的進攻。然後凝結自身的神識全力的碾壓二女,赤玦的湘君怒和皛月的九曜神盾發出了巨大的神力抗住了鶴隱。
皛月額上鳳首現出大日金炎,赤玦手中祭起了焚星杖,金光閃電、烈火焚身,二女把全部的神識都集中起來,毫不留情的傾瀉到了鶴隱的身上。
鶴隱心知肚明,射工讓他出手除去五行戰士,那正是對自己的考量,若自己能盡數除去,那麼射工就可以率領無盡蠻荒之族眾聯合各族蕩平七狄、幽雲和耆山,至於到了那時誰來做這個宇內之主雖尚不可知,但最起碼解決了宇內各魔族、暗族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自己不能得手,他儘可以出面把眾人放走,繼續隱忍。
鶴隱雖知這是射工的如意算盤,也深知這五行戰士不是泥塑紙紮,但想來自己若想稱霸宇內,必須藉助蠻族的力量,而且憑藉自己的本領修為,對付這些娃娃,在三、五招內然可以得手,否則自己又如何在射工面前發號施令,又憑什麼成為這宇內之主呢?
可前番三招之後,居然被風幽鳴反攻了一招,這一招雖然沒有改自己帶來多大的傷害,但至少說明這些人只要想走,自己是攔不住的。特別是這姓風的又在自己發出“鶴嘯九天”的時候,以自身性命奪走了自己修煉了億萬年的法寶,最可恨的是死還死了個無影無蹤,如果現在能把姓風的屍體挖出來,那一定把他大卸八塊,不,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想到這裡,鶴隱狂笑一聲“既然你們都找死,我就成全了你們!”
鶴隱的那顆只有一張嘴巴的頭顱又伸了出來,向著距離自己較近的皛月咬去……
一直觀戰的寂滅見此忙飛出手中的雲水錫杖,可錫杖卻被鶴隱的神識彈回,衝向了寂滅。
打發走報信手下之後始終面無表情的松冷身形一飄,來到了梅寒的面前低聲道“師姐,七狄、幽雲的十四萬大軍,數十萬百姓已經進入了我無盡蠻荒,據說耆山羽族的……
鶴隱的這顆只有一張嘴的頭沒有咬到皛月,他咬住了一把奇怪的武器—-一柄金鋼之上嵌著三道利戈,只可惜那利戈雖然堅硬、但還是被鶴隱的這顆頭咬個粉碎。
使戈之人渾身散發藍綠之光,那戈雖斷,可體內一股神識直奔向鶴隱,縱是天地齊壽之魔,鶴隱還是心下一驚“這股神識好強,似乎比剛才那個姓風的還強。
“看來只有用‘骨噬’才能儘快的結束這一切”想到此處,鶴隱的兩顆頭都吐出了一層幽藍色的毒霧。
那使戈的男子一見此霧,似乎知曉他的厲害,口中大叫“月兒快走,這是骨噬之毒”說完他將全身的神識注入手中的神兵之內,硬是刺穿了鶴隱那顆只有一張嘴巴的頭顱,那是鶴隱受到了梅寒真身的啟發,修煉了數萬年才練出的刺吸式口器,自從有了這法器,他不僅多了一條命,而且殺死了無數的妖、魔、神、怪,也包括昨日的離火重明,可今日居然被毀了,就在自己的法寶被姓風的小子以命奪走之後,自己的法器也被毀了。
一隻巨大的孔雀開啟了自己美麗的尾巴,顯出五彩的光華,把皛月和鶴隱隔開之後,全力撲向了鶴隱。
鶴隱氣得自己的駝背都直起來了,他看著孔雀自上向下奔自己撲來,那閃著寒光的爪子,鋒利的鳥喙,心知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一貓腰,忍著頭上的劇痛四隻手爪從孔雀的腹部進入,又從他的背部飛出……
“爹……”坐在地上的皛月真切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大聲的呼喊著,可腿卻象沒有了知覺一樣,整個人癱在那裡站不起來。
“昊哥”正在青鸞身邊拉著青鸞手的羽彤看見嬴昊慘死,揮動手中雙鉤撲向了鶴隱。
鶴隱哇哇怪叫,身後的一隻手臂抓住了羽彤的頭顱,六個爪印陷入了羽彤的頭顱之中。
“啊……”剛剛還在抗衡著“骨噬”的赤玦在鶴隱的身後騰空而起,手中的湘君怒發出一道白光,居然齊根斬下了鶴隱的這條臂膀。
鶴隱顧不得這臂膀和頭顱,身形兩個飛躍,跳出了諸人形成的包圍圈,那張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三隻眼睛怨毒的看了看松冷和梅寒。然後飛身而去,狄紫瀟見勢不妙,忙飛身跟上,隨著鶴隱而去。
“爹!”皛月終於能夠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來到了嬴昊的面前,發現原來無論有多少的仇、多少的怨,都敵不過這濃於水的血,都斬不斷這骨肉的情。
皛月悲傷的哭了,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的面前哭,因為她真切的體會到了失去親人的痛苦,那種鑽心的痛,包括自己一直在口中不肯原諒的父親——在她心裡,她早就承認了他,也早就原諒了他;也包括那個和她共患難的風大哥,他們都不會回來啦。
和皛月一樣滿臉淚水的青鸞只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她連昏過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御巢來到了皛月的身邊“族長、節哀。羽族死士護送你們回家。”
“你們大鬧我無盡蠻荒,殺死我流沙洞洞主,打傷我雷虐洞洞主,又出三族之兵,掘地三尺,亡我蠻族之心昭然若揭,難道就想這樣離開嗎?”松冷見鶴隱已走,飄身來至眾人的面前。
“松冷上人好一張利嘴啊。你們無盡蠻荒截殺我羽族天示門青鸞門主在前,襲擊我羽族皛月族長在後族長,更是縱容你們的師父在這宇內無惡不作,今日不僅打傷了青鸞姑娘還是殺死了我羽族的嬴昊大族長和羽彤夫人,這筆血海深仇豈是一句離開不離開就能了結的。我御巢今日帶著這一千死士,寧可全部葬身於此,也必帶回大族長等人的屍身和皛月族長的眾位摯友,松冷上人,還有無盡蠻荒的各位洞主,你們認為呢?”
陰鷙躲在玄駒的身後,見鶴隱和白蜚都逃之夭夭了,燕金環也命喪當場,自己僥倖保住了性命,想說話可又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才好。
松冷的臉冷若冰霜“既然是血海深仇,那就無話可說了。各位洞主,把他們拿下!”
聽到松冷下了命令,眾洞主雖多數不願意動手但還是亮出了各自的兵刃,只是剛才是無盡蠻荒的諸人包圍著芝罘諸人,現在變成了御巢率領眾多死士包圍了他們。
“赤玦姑娘,帶著皛月族長和眾人快走”御巢說完,帶著死士們衝向了各位洞主,也衝向了死亡。
芝罘和蟬鳴高聲喝道“我們快走”。
寂滅暈神識驅動綠羽袈裟,帶青鸞和雪瑤飛翅而起,蟬鳴背起了又化成了人形的嬴昊,赤玦拉著皛月蝶舞抱起了羽彤,眾人正要尋路離去,卻見那飛沙洞突然從地下浮出,把這一片全都變成了黑夜。只見那洞門大開,而且產生了強大的吸力不僅地上的沙石,還有那些正在鏖戰的羽族族眾都被吸了進去,
“大家快走”芝罘喊完,腰間神農鞭化為石柱深扎地下,並把芝罘綁在了石柱之上。芝罘手中現出瓠蒲,陰陽太極護住周身,口中唸唸有詞,瞬間狂風大作,正和那飛沙洞中的風向相反,一些尚未被吸進去了族眾趁此機會展翅逃生,但更多的全都被吸入了飛沙洞中。
眾人飛奔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就見幾道光影奔眾人而來,這幾道光影黑衣束腰,短刃斜插,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來到了皛月的面前,單膝跪派“國主、大統領,屬下來遲,還望恕罪。”
赤玦停下了步伐,把皛月交給了兩名赤影,看了看眾人道“芝罘先生沒有回來,我去接應他一下。”說罷,轉身騰起,又原路折返而去。
“赤……”皛月只喊了一個字,就沉默了下來,她知道,她不光是為了接應芝罘,或許這一去,她就不會再回來了,她也好想去,可是她不能,她還有七狄、還有耆山,那些是她的牽掛,何嘗又不是他的牽掛……
風停了下來,飛沙洞重又回到了地下,如果沒有被捆綁在石柱之上的芝罘,沒有那些渾身血跡的蠻荒洞主,幾乎沒有人會想象得到這裡剛剛發生一場慘烈的戰鬥,數百羽族族眾就這樣消失殆盡。
芝罘自己把自己綁在了石柱之上。他現在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是站著的,他不僅被沙石打的遍體鱗傷,而且不知不覺之中,他感到自己的神識已經別別人封住了。
“那飛沙洞……”可惜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想任何事情了。
松冷、梅寒諸人圍上了芝罘,那陰鷙一瘸一拐的自後面過來,看著石柱之上的芝罘,哈哈大笑“神農氏、炎帝、濟世者,你也有今天,說罷,舉起手中鋼鞭就要砸向芝罘。
“嘡”一聲巨響,陰鷙的鋼鞭被震飛,整個人也跟著飛了出去。
“梅寒上人,你……”
躺在了黃沙中陰鷙掙扎著坐了起來,用手指著梅寒。
“陰鷙,你惹下的麻煩還不夠多嗎,我和松冷二人是鶴隱的徒弟,都沒有遊說他行此等大事,你沒有稟告射工大王就敢如此行事,如今帶來了三族對我蠻族的討伐,你可知道這後果多麼嚴重嗎?你還不速速回到自己的洞府,徵調人馬,迎擊來犯之敵,還要殺死我們好容易抓到的最後的活口,你可知道,他對以後的戰局意味著什麼?”
“這”陰鷙看了看玄駒,又看了看松冷。
“梅寒上人說的對,這濟世者活著比死了有用,投鼠忌器嗎?這樣,我這把他帶回我的無垢宮中。”
“師弟,大戰一觸即發,你還要統籌全域性,濟世者還是放在我這裡看押比較方便,我既可以給他治傷讓他不死,也可以讓他始終處於不醒的狀態。”
松冷看了看梅寒“師姐,但願你說的是心裡話。”然後對著其他眾人道“各位洞主,目下七狄、幽雲、耆山已經出兵進犯,請各洞主曉諭各寨,速速徵集族眾,合力抗敵,三日之後,我蠻族大軍抵至流沙、雷虐、風饕三洞之前一百里處與三族之大軍決一死戰。
“是”幾位洞主得令而去,飛沙宮前只剩下了松冷和梅寒。
“師姐,你真的要救他性命?”
“有何不可?”
“可是……”
“松冷上人,您代射工大王統御這無盡蠻荒,這萬千年來,我蠻族億萬生靈始終藏於地下,不敢與宇內各族相融,更始終缺少食物,不得已弱肉強食,甚至於夫妻相殺,骨肉相殘,蒸煮老弱、烹炒妻兒,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松冷麵無表情道“我們馬上就有食物了。”
“松冷上人,昔日狼族屠戮七狄時也是這樣想的,結果呢?”梅寒運用法力收起了神農鞭,抱起了芝罘,說了句“松冷上人,好自為之!”然後消失在了蠻荒之中。
松冷靜靜的站在那裡,任憑風沙呼嘯,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松冷口中輕道“屬下領命”然後也飛身離去,一切都恢復了成了無盡蠻荒中死一般的嗚咽的狂風流沙,不知那是誰喜歡的嗚咽。
一個嬌小的人影在這狂風、流沙中出現,她輕輕的走在這片蠻荒之中,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要不要走出去,這裡是不是有盡頭,她在尋找,尋找她終於認定的,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可是,他在哪裡,這裡並沒有他的蹤跡。
湘君怒不時的發出青白色的光芒,眼淚不是的從眼角飛落,但那張倔強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悲傷,或許那淚只是風吹迷了眼睛,只是她的主人不知道罷了,是的,她的主人不知道的是始終有一雙眼睛在邪惡的注視著她……
七狄的王帳和幽雲的王帳合二為一,搭起了一個直徑足有百米的大帳。象徵著幽雲的雲紋旗,象徵著七狄的彩虹之旗和象徵著耆山的日月同輝之旗都高高豎起,飄揚在了大帳之外。
滿面悲傷的皛月和憂心忡忡的姬龘席地並排坐在大帳的中間,兩側的分別坐在白覡、狄赤璧和靈魄之人、虺蝮。除了青鸞和雪瑤二人舊傷又添新傷,無法來到大帳以外,其餘眾人都各自安坐,另有各部首領、將官和請來的能人異士分立在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