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結秦晉火鳳尊聖主(中)(1 / 1)
無盡蠻荒地風永遠是那樣狂嘯怒號,似乎是在昭示著它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即便是遍地的流沙,漫天的沙塵都是這裡的過客。
卯時剛過,三族大營就迎來了尊貴而又特殊的客人。
嬴羽嘉帶著虺蝮、蟬鳴早早立在三族後營大門之處迎接,只見一對七八十人的隊伍精神抖擻,昂揚而來,以百蠻之足構成的甘澤大旗隨風擺動,發出撲啦啦的聲音。旗下站立二人,一人持騰虎躍之符節,一人託金字銀帛之國書,其後諸人大箱小箱似乎抬著各種各樣的禮物。
再細看這二人,竟然一樣高、一樣胖、一樣黑、一樣壯,且穿著同樣的衣服,挽著同樣的髮髻。若不是事先知道這二人沒有血緣關係,定會把他們當作孿生兄弟。
“二位甘澤使者,一路辛苦,老夫羽族嬴羽嘉,這位是幽雲太傅虺蝮,這位是我三族大軍師蟬鳴。”
歙聚、幽宗忙與眾人見禮,然後被讓進了王帳之中,此時的王帳之內空無一人,那原來擺放的三張几案也變成了一張,一眾人等賓主落座。
歙聚笑言道“哦,如此看來狄國主和姬少主都不在這大營之中啊?”
“哪裡哪裡,二位使者,皛月乃我嫡親的孫女兒,此次她慘遭橫禍,父親罹難、一個妹妹深受重傷、另一個妹妹和心愛之人還有濟世者下落不明,為此早已傷心過度,體力不知,在得知二位使節到來之前就已經被送往耆山靜養了,這不連為自己的父親,我那可憐的兒子守靈都做不到……”說著說著,羽嘉居然悲從中來,老淚縱橫了起來。
“老族長節哀啊,節哀。”歙聚、幽宗二人忙起身相勸。
“唉”羽嘉長嘆一聲“這軍中事務已全部交給了姬少主。可姬少主,姬少主這幾日連連操勞,竟染了風寒,所以這營中大小事務壓在老夫一人身上,真是有所慢待啊、慢待啊!來呀,快吩咐上茶。”
羽嘉如此示弱,倒讓歙聚、幽宗二人心中忐忑起來,不過二人畢竟見多識廣,又身擔斡旋之職。幽宗忙暗暗整理了一下情緒,防止被羽嘉帶著自己走,遞上了蠹蚍的國書,羽嘉接過國書見其上內容並不多,去除客套之話,無非是表達希望雙方化干戈為玉帛之意,可這國書中卻隱隱透出絲絲不真誠之感,似乎並不真的在乎雙方是否開戰。
羽嘉把國書遞給了虺蝮,虺蝮細細看了兩遍也沒有言語,而是傳給了蟬鳴。
歙聚口中尊道“老族長,此次三族征討蠻荒蠻族一事,我家國主已然知曉,雖對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還不是十分清晰,但對三族此次所蒙受的傷害實在是感同身受。但念在我甘澤與蠻荒同是蠻族,同宗同源、同氣連枝,再說這戰亂一開,不知會有多少生靈慘遭屠戮。”
歙聚看羽嘉眾人沒有答話,又繼續道“老族長,虺太傅、蟬鳴先生,上天有好生之德,縱使這無盡蠻荒千番的不是,倘若能夠看在我們天下蠻族共主的薄面之上,能夠雙方言和,豈不是兩全其美,也讓三族脫離了戰亂之苦,幾位以為如何?”
蟬鳴聞言站起來衝著二使深施一禮道“貴國主真是胸懷天下,心存仁義,剛剛貴使所言更是言辭懇切,在下聞聽也是感觸頗深,受教了。昨日姬少主正是因為得知二位使者身負斡旋之使命不遠萬里,跋涉而來,所以極為重視此事,召集軍中各族重臣,在大帳之中反覆勸慰,這才染上了風寒。二位使者應有所耳聞,狄國主的父親是前任耆山羽族的族長,羽族因族長和天示門前任門主之死,天示門門主重傷之事群情激憤,風先生乃在七狄如神明一般,芝罘先生更是在鳴鴉城中救過狄少主父親的魂魄,這些人在三族朝野上下和族眾百姓心中的地位想來使者能夠理解,就是老族長和姬少主為了這三族蒼生著想都不被這些將領臣子們理解,將心比心,兔死狐悲啊,若今日連風先生、赤玦大統領還有芝罘先生出了此等大事,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辦法,很難服眾啊。”
蟬鳴緩緩說完,還沒等二使答話,又如同突然想起來似的補充道“哦,對了,赤玦大統領不僅僅是狄國主的妹妹,還是姬水聖殿的少主,姬水掌管天下水族,沒有大舉發兵已經算得上是上神的仁慈了。可這事兒總不至於如此算了吧?”
“這……”幽宗在甘澤也算的上見聞廣博之人,但一來赤玦成為姬水少主之事時間實在太短,水姬娘娘又是上古大神,為人低調,倒也沒有把赤玦之事四處宣揚;二來又因為這天下水族雖奉水姬娘娘為水族共主,但也多在她規定的框架之下各自為政,至於姬水少主是誰本不在他們關心之列。如今被蟬鳴點出,歙聚、幽宗二人還真是有些措手不及。
蟬鳴見自己設想的結果已經實現,也不再多言,而是拿出了事先已經寫好的合議書,呈給了二使。
歙聚接過和議書,只掃了一眼,看個大概就面無表情的把和議書交到了幽宗的手上。
幽宗看著短短的一張紙上面三條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要求:
其一,二使者帶回毫髮無傷的姜芝罘、狄赤玦、風幽鳴;
其二,呈上鶴隱、白蜚、狄紫瀟、陰鷙人頭;射工及蠻族各洞洞主親來為嬴昊夫婦戴孝扶靈;
其三,蠻族退離三族一千里作為割地,拆飛沙宮獻於三族為禮。
“這……”幽宗看完臉色一變“老族長,這就是你們三族所商討的結果,這未免有些……如此一來,恐怕射工在這無盡蠻荒就無法立足了啊,依我淺見,這二三之條,恐怕射工及其麾下的各位洞主斷難應承啊。”
“二位貴使,想必該知道芝罘先生是誰吧,我們沒有讓他射工為芝罘先生牽馬墜蹬送出蠻荒,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啦。”
“可,這……”幽宗看了看歙聚,又看了看嬴羽嘉。
“呃,二位貴使,這可是我們安撫了三族各部一個下午才達成的大家可以接受底限,也是我們的誠意,接下來就要看射工大王和蠻族各位洞主的誠意啦!”
“這個……”幽宗還要再說些什麼,歙聚接過了話頭“老族長說的甚是,甚是啊!”
歙聚頓了一下“老族長,我等不遠萬里而來可是帶著誠意啊!我家蠹蚍聖王得知此事也是感同身受,無比的憤怒與憂傷,故而特命我等奉上我甘澤蠻族的特產,只是荒原之地,物資匱乏,粗鄙之物,還望老族長代三族笑納。”
歙聚雙手輕拍,門外使者把那一箱箱的東西抬進了大帳。
只見根根山參、架架鹿茸、朵朵靈芝,更有彩帛、黑陶、香料之物,滿滿的堆在地中央,最為特別的卻是三個烏黑的小瓶。
歙聚輕輕開啟一個小瓶,頓時一股幽香傳出,沁人心脾。“老族長,此乃我家聖主親自
配製的療傷靈藥飛龍散,此靈藥乃是以千年蜈蚣之須入藥,另集合宇內八十種聖藥練化而成,合九九歸一之數,每千年方可練製成一瓶,今我家聖主特遣我等拿來三瓶聊表心意。”
“哎呀”羽嘉忙起身雙手抱拳“貴國主真是悲天憫人,二位貴使也有心了,有心了,此等情誼我三族銘記於心。”羽嘉說完,以雙手接過,轉回身放在了几案之上,然後對著帳外喊道“進來”。
只見門外進來三位女子,呈品字形站立,各託著一個托盤,那三個托盤皆上鋪黃色絨布,絨布之上各放著一塊美玉,那第一塊玉通體翠綠欲滴,晶瑩剔透、細嫩潤滑,碧亮喜人,那另兩塊玉通體晶瑩潔白,柔潤細膩。
羽嘉滿面含笑“二位貴使,我三族此次出征情不得已,行事匆忙,但得知二位使者要來,狄國主特地囑託從七狄王城內府選出玉山最高峰之中採集三塊的美玉。”他指著托盤之中的翠綠之玉道“此玉乃是與玉山同壽之寶,盡得天地日月之靈氣,當年彩虹之神霓衣隱與玉山之時,就是在此玉之礦洞中修行,故而佩戴此玉可百穢盡去、防妖除魔,護佑神識。狄國主為表對蠹蚍聖王的感激之情,特請我代為轉達。”
“這兩塊嗎?”羽嘉輕輕點指另外兩塊白色之玉,“此玉號稱‘脂玉’,亦是玉山獨有之物,此物佩於身上,可消災祛病,增強體魄,狄國主特將此二物贈與二位使者。”
玉山之玉號稱宇內美玉之首,且不論其所暗含的功效,僅這三塊足水之玉,便稱得上是玉山美玉中的極品,可謂價值連城。
歙聚、幽宗見得此物,忙拱手稱謝。歙聚笑道“老族長,狄國主的心意我們收下了,如今大戰在即,明日已是決戰開始的最後的期限,事不宜遲,我與幽宗這就前往蠻族大帳去見射工及各位洞主,爭取能夠讓此事有所轉圜。”
“如此甚好,甚好!”一切都拜託二位使者了……”
就在羽嘉眾人與甘澤使者你來我往的打太極的時候,一行人馬正急速的飛往梅寒統領的蠻族大軍之處,那飛在最前面的紅衣女子,面目冷峻,心裡卻有如一團烈火“風大哥,你在天有靈定要助我救出芝罘先生,平定蠻荒之事,此事一了,我就去姬水聖殿找你,情願青燈為伴,守你殘生。
皛月身後的兩名女子同樣冷漠無言,只不過其中一個的眼中閃著陣陣殺氣,連她身邊的空氣都顯得凝固了一般。另一個女子同樣面目冷峻,一把哀鴻在空中留下了點點哀鳴。
……
歙聚、幽宗帶著眾僕離開了三族大營,走出大約三里之地,那歙聚用手一揮,那一眾僕人就全收到了他的衣袖之中。
“歙聚王,您看這狄皛月和姬龘避而不見,羽嘉這老匹夫拿出個和議書和我們打太極,甚至不惜以如此至寶回禮聖主,乃至於賄賂我二人,到底是何居心?”
“幽宗王,您是聰明瞭一世,怎麼今日糊塗之一時啊。依我之見,無非這麼兩種可能。這第一種可能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那狄皛月是個什麼狠角色,你又不是沒有耳聞,她助姬龘救回過父親的魂魄,羽嘉又是嬴昊的父親,這樣一種關係下,自然此次征討是要聽狄家丫頭的,還有那姓風的小子,橫空出世,據說墟夷的羽族三老都著了他的道,而且和這狄家丫頭姐妹二人不清不楚,這次據說埋進了流沙之中,狄皛月豈會善罷甘休。對我們如此禮敬有加,就是為了堵住我們的嘴,讓我們不能為無盡蠻荒說話。這樣一來只有一戰。”
幽宗點了點頭“那第二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嗎。”歙聚停了一下,然後道“會不會他們知道了我們此來的目的,是為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還真是得萬分小心啊!”
“歙聚王,你是說,他們如此堅持要一戰,也是要看看這射工……”
歙聚朝著幽宗一揚手“我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先去蠻族大營探探虛實再說,儘量不要激怒那各洞的首領,爭取留到雙方開展之後,萬不得已也要拖到今天傍晚十分,好便於我們下一步的行動。”
“要說這狄家丫頭還真是大手筆,如此美玉也捨得拿出。”
“此女日後莫要在戰場相見,否則你我都未必是對手啊”
兩人邊說邊走,片刻就到了距離蠻族大營三里之處,歙聚忙把衣袖一甩,又帶著一眾使團成員奔向了蠻族營地。
眼望歙聚、幽宗離開,羽嘉眾人急匆匆回奔王帳,王帳之內姬龘已經坐在大帳之中,盤古斧立於自己的腿旁。
“姬少主,此事已了,老夫要立刻前往伏擊之地。”
“老族長,萬事小心。”
“少主,在下也要與蝶舞妹妹會合了,希望能早些時候給您傳回好訊息。”
“好,祝蟬鳴先生馬到成功!”
二人各自點齊人手,急急上路。姬龘看著虺蝮“太傅,下面這場大戲該由虺雙元帥唱了我讓他為我召集的人到了嗎?”
“國主儘管放心,虺氏一門定為國主肝腦塗地。”
“太傅,你我情同父子,無需多言,你且叫虺雙到我這裡來吧……”
蠻族的中軍大帳之內,正對帳門的位置依然空著,射工還是沒有出現。松冷坐在那裡面色冷峻,梅寒一言不發,太棘、少棘似乎都已經入了定,陰鷙和玄駒對面而坐,陰鷙看著玄駒,玄駒卻沒有心情理會陰鷙,暫代燕金環之職的流沙洞流雲寨寨主的千煙此時坐在那裡,看著對面黏糊糊的一灘,簡直如坐針氈。
再看帳下站在的各寨寨主,也都面色凝重,特別是和千煙一樣穿著孝衣的殘沙洞洞主怒飄,更是一雙眼睛左右環顧。
“松冷上人,難不成今日射工大王仍不出面,還是由您來主持大局嗎?”陰鷙用鋼鞭拄著身體,望向松冷。
松冷只是用鼻子“嗯”了一聲,就不再言語。大家就這樣坐著的坐著、站著的站著。
“松冷上人,我聽探馬來報說甘澤蠻族的使者馬上就要到我們大營了,您看?”自鶴隱、白蜚逃走、燕金環被殺之後,陰鷙就莫名的心裡發慌,特別是狄皛月和自己算得上兩次仇怨,所以他心中思量這和議之事必然少不了要找自己的晦氣,這心不由得七上八下起來。
“和議?”松冷看了看陰鷙“把人家老子都殺了,三族兵臨我無盡蠻荒數十萬大軍這是多麼可遇不可求的戰事啊,你覺得三族有與我們和議的可能嗎?”
“這麼說三族是一定要與我們無盡蠻荒打個你死我活了?”玄駒看著松冷,緩緩的說道。
松冷掃視了一下眾人“射工大王有旨,我八洞之兵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三族遏制在我大營前後十里之地,絕不能讓對方在我蠻荒之中橫衝直撞。射工大王將親率他統領之下的二寨四十萬大軍待戰事膠著之時掩殺而來,屆時把三族殺個片甲不留,我們就直接進軍幽雲,直取幽雲王城,到那時城中之人、物任由族眾軍兵取用。”
“射工大王威武、與天同壽!”千煙來了做寨主時的做派,從椅子上站起來喊起了口號,底下站著的一些寨主也要振臂高呼,被松冷冷冷的一眼彈壓了下去。可就在這一瞬間,誰也沒有注意到葉石的眼睛突然半睜了一下,然後就又合了起來。
“各位洞主、寨主可還有話說?”松冷詢問著眾人,見大家全都閉口不言,這才又道“既
如此,大家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大營,準備作戰之事,梅寒上人,你留下一會兒和我接待甘澤之使,你意下如何?”
梅寒默默的點了點頭。
眾位洞主、寨主全都各自散去,松冷那冰冷的面容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怎麼師姐
難道對此次大戰沒有信心嗎,是對射工大王沒有信心,還是對師弟我沒有信心啊?”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此次不知我蠻族多少族眾要飽受戰亂之苦。”
“師姐,您梅寒上人可不是悲天憫人之人啊,另外,作為師弟,我必須提醒你,非我族
類,其心必異,芝罘不能再留了,如果師姐下不去手,就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什麼百毒不侵,榮枯之術都可以在我這裡被破解,在師弟這裡最破解不了的恐怕還是你的心。”
“松冷,你……”梅寒正色,方要說什麼,就聽得門外來報,甘澤使者到了。”
松冷看了看梅寒“師姐,我們去接一下吧!”
二人來到大營入口,只見歙聚、幽宗二人站在營門之外,其後站著一排排挑擔的小廝。
“二位使者,一路辛苦,無盡蠻荒無垢洞洞主松冷與絕塵洞洞主梅寒迎接來遲,萬望恕
罪。”
“哪裡,哪裡”歙聚滿面堆笑,隨著二人來到了王帳。
大帳之內冷冷清情,空無一人,和三族王帳還真是頗有些相似。
歙聚、幽宗二人見得此景,相視一笑“看來射工大王不在這裡?”
“二位使者,自我家射工大王來到這無盡蠻荒之後,就一直深居簡出、與世無爭,所以
蠻荒日常事務,一律由我出面主持。無論是二位使者、還是我蠻荒洞主,也包括我本人在內,也從未有幸見過射工大王的真面目,說來慚愧、慚愧,還望二位使者見諒。不過我家射工大王的確是神通廣大,雖身不在此,但此刻所談之事,他都可以聽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也會給我明確的意見。”
歙聚看了看幽宗,心中道“這三族和無盡蠻荒還這是如出一轍,一個國主病了,一個壓根就不露面,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裡一決雌雄了,你們要殺要打,我們管不著,不過我們要走的過場,要做的事可不能有半點紕漏。”然後雙眼很快從幽宗的臉上轉到了松冷的身上,免不了一番同是蠻族攀附的寒暄,對無盡蠻荒面臨戰事的無奈之言,接著就拿出了三族的和議書,交到了松冷的手上。
松冷看了看和議書,不由得一聲冷笑“戰敗之辱也不過如此!三族把我無盡蠻荒看成泥捏水注的不成,居然想任意踐踏。”
“松冷洞主,這戰端一開,幾十萬生靈的性命恐怕就要……”
“歙聚天王,松冷知道您在甘澤蠻族中地位尊貴,您能和幽宗天王不遠萬里而來,松冷及無盡蠻荒感激不盡,可是你們也看過這和議之書了,想必把您放在我這個位置,您也不會答應吧?”
“松冷洞主,萬事皆有多種的選擇與可能,難道松冷洞主和無盡蠻荒的其他洞主,哦特別是射工大王沒有其他的選擇,此事真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哈哈哈哈,轉圜,從射工大王准許我師傅劫殺三族之時,就沒有了什麼轉圜,只是沒有想到,這三族如此迅速的集結出如此眾多的大軍而已。二位天王都是蠻族的股肱之臣,想來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什麼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