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刺火鳳魔神再入世(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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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此情此景,芝罘不由悲從中來,卻也知既已如此,即便把這墟夷六鎮全部殺死,也於事無補,忙抱起玄駒對眾人道“速速離開此地。”

寂滅收回綠羽,扶起姬龘,赤玦拉著青鸞,蟬鳴、蝶舞互相攙扶,皛月抱著倉庚,眾人急急離開了山洞。

鴝信看著洞中倒下的四人,凌遊氣若遊絲,,寒鼯已經徹底僵硬,目黑上前輕輕一碰,那寒鼯竟化作了一縷白煙進入到了雪鬥之中,可惜那雪鬥已經被貫穿了底部,目黑拿起雪鬥,看了看鴝信,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鴝信看了看身邊的桑候,桑候的雙眼圓睜,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只有咽喉之處留下的落日簇穿過的痕跡,清晰的告訴所有人這已經是一具屍體。

箴疵掙扎著站了起來,像不認識似的看了看鴝信和目黑,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凌遊和桑候,然後自顧自的向著洞外走去,一步、兩步、三步,走到第六步的時候,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目黑嘆了口氣,箴疵若要恢復神識恐也在千年之後,只是不知那時的墟夷可還是墟夷,那時可還有墟夷六鎮。”

鴝信拉到了凌遊的面前“我們不如帶著凌游去求見二賢吧,或許二位能救凌遊一命。”

“那桑候的屍身還有箴疵?”

“這些都交給馬上趕來收尾的族眾吧,這群廢物,遠遠的躲著不敢上前,想等我們勝了再來爭功,如今我們敗了,這屁股他們也得給擦,否則,就等著我們秋後算帳吧!”鴝信說完,輕蔑的看了一眼洞外,然後抱著凌遊飛身而上,目黑緊隨其後。

洞外的密林之中閃出了帶領著族眾的軾道和無寐。

“這墟夷六鎮牛什麼牛,天天把自己吹的似乎墟夷無人能敵似的,這回,死了兩個,重傷了兩個,看以後還怎麼囂張。”無寐恨恨的說完,對著手下的兵丁道“你們過去把那個屍體扔到後山去,挖個坑埋了,那個暈的,直接抬回他們六鎮宮去,交給他們的手下。

“慢著”軾道笑了笑,對著無寐和眾人道“把桑候的屍體抬到聖殿去,稟報聖主,把箴疵送到忘憂谷古神醫那裡去。”

“可古神醫常年遊方在外,很少呆在忘憂谷,如果他老人家不在的話,那這凌遊?”

“怎麼,抬回去難道六鎮宮那些廢物大夫能讓箴疵清醒過來?還是送到古神醫那裡讓他自生自滅吧!”說完軾道哈哈大笑起來。

“啊!”無寐聞言,心下明瞭,對著手下族眾道“還不快按照軾道使者的話去做,做完之後速速向我們回報。”說完對著軾道道“那我們就繼續追擊擅闖我們墟夷的敵人吧!”

軾道看了看無寐,發出了一聲狂笑。

皛月眾人離開了山洞,急急來到一片開闊之地,皛月把倉庚放在了地上,看著倉庚臉色慘白,只有進氣沒有出氣,額頭之上的扶桑之花都已經全部散去。

赤玦輕輕給青鸞擦著汗,看著青鸞一點點的清醒過來。

芝罘把玄駒輕輕的放下,然後無奈的看了看眾人,沉聲道“玄駒、玄駒姑娘她已經殞命身去了。”

“什麼?”眾人本就沉浸在傷痛之中,萬沒料到玄駒居然丟了性命,特別是皛月沒想到玄駒剛剛追隨自己,在破陣的過程之中更是盡心竭力,如今突然殞命,再加上倉庚生死難料,一時間氣往上湧,兩處傷口再次崩開,人直接暈死了過去。

芝罘見此情景,也有些無所適從,忙呼喚達達道“大家快把所有的傷者都集中在一起,我看看如何施法救助。”

眾人七手八腳把傷者抬到了一起,粗略一看,皛月、倉庚、雪瑤、姬龘四人傷的最重,均有性命之虞。

青鸞、蝶舞、寂滅和芝罘本人也都在受傷之列,現今還能一戰的居然只剩下了赤玦。

錦蘇不無憂慮的看著眾人,特別看了看倉庚的傷勢,羌渾雖然沒有看清楚倉庚進到洞口做了什麼,但想想自己當時沒有勇氣敢於衝上前去,心中竟升起了一絲敬佩之情。

芝罘看了看眾人,輕聲問道“除了達達,你們誰還略懂醫理,可以幫忙?”

“芝罘先生,小女子略懂一、二”錦蘇來到了芝罘面前。

“好”芝罘點了點頭道“甚好,這樣,錦蘇姑娘,你把除了倉庚、青鸞以外所有受傷的女子全部帶回到剛才山洞的出口之處。”

錦蘇對芝罘又把受傷的女子全安排到山洞之處一時不解,正想詢問,芝罘把手輕輕一擺,阻止了錦蘇的發問,然後先來到了雪瑤的身邊,看了看雪瑤胸前的手印思索片刻了,然後從懷中拿出五根銀針,將五根銀針快速的刺入百會、太陽、人中、印堂五處大穴,又以極快的速度拔出,這一系列的動作雖然短暫,卻硬生生把雪瑤疼醒。

見雪瑤醒來,芝罘面上露出笑容,對錦蘇道“我接下來就把整體治療的之法告知與你,具體如何施法我自會告訴雪瑤姑娘。”

也不管錦蘇是否理解,芝罘繼續道“皛月姑娘主要是失血過多,而且剛剛一時情急暈死了過去,你且先用澀津封住他的傷口。再給她服下還陽水,然後,由玉篪姑娘辛苦一下,以你自身的神識導引於她的神識……”

“芝罘先生,導引神識這種事我來吧!”赤玦一聽忙自告奮勇。

“不,你有更艱鉅的任務,一會兒你要保證皛月姑娘諸人的安全,為她們護法,特別要防止有人偷襲。”

芝罘說完,又補充道“達達,你同樣用此法去救姬少主。”

錦蘇和赤玦聞言點了點頭,芝罘又看了看蝶舞道“蝶舞姑娘雖然看起來並無太性命之虞,但實際之上在大陣之中,心脈已然受損,所以也需以還陽術灌注,再以菖蒲護住全身大穴,具體之法也有雪瑤姑娘代為指導。”

蝶舞一開始只是以為自己身體虛弱,竟沒有想到自己實際上受了這麼重的傷。忙點頭稱是。

芝罘微微喘了口氣,然後道“達達,用鬼王鞭接出一些還陽水,然後把瓠蒲交由錦蘇姑娘”再從懷中掏出菖蒲、澀津諸物交到了錦蘇手上。

部署完這一切,他才附在雪瑤的耳邊嘀咕了起來。雪瑤聽得面上一紅,但也點頭稱是,雪瑤、蝶舞在玉篪的幫助下互相攙扶,赤玦抱起皛月,錦蘇小心翼翼的捧著瓠蒲跟在後面,眾人走進了山洞之中。

進到洞中,錦蘇才解開心頭的疑問,原來三人無論是內傷還是外傷,要進行療傷,就必須寬衣解帶,甚至要赤身裸體,五名女子中唯有雪瑤有婚姻之名,又在世間遊走時間較長。其餘女子對這男女之事卻完全都在懵懂之間,是以芝罘把具體敷藥、控穴之法全部告知了雪瑤。

見雪瑤帶著眾女子進入山洞,這才又對著蟬鳴道“蟬鳴先生,青鸞姑娘被妖靈侵襲了神識,雖惡靈已除,但神識受損,所以煩請你用伏羲琴護住她的心脈,然後用琴音導引她的神識恢復正常。”

蟬鳴點了點頭道“芝罘先生儘管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芝罘見蟬鳴和達達都開始各自施法,這才來到了寂滅的面前“大師,一切可好?”

“無量佛,貧不知可否渡過此劫?”

“大師儘管放心,此一戰你的神識幾乎耗盡,目下別無他法,唯有吸天地日月之精華,護住自己的神識,防止進一步的流逝。只是恐怕之後的破陣闖關寂滅師傅不能再出手了。否則……”

“否則貧僧就要塵歸塵、土歸土了。”寂滅面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芝罘無奈的搖了搖頭,又來到倉庚的面前。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倉庚的頭,似乎一時無法找到解救之法,不僅緊皺著眉頭。

“芝、芝罘先生,她沒事吧”靈飛磕磕巴巴的詢問著芝罘。

芝罘看了看有些神經質的靈飛和冷冷站在那裡的羌渾,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而此時的密林之中,無寐和弒道正帶著眾多的手下守在那裡,幾名族眾慫恿著二人帶領諸人殺出去,立個蓋世的奇功。

弒道冷臉罵道“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三老四御六鎮和你們這群廢物比如何,都敗在人家手裡,就憑你們,那濟世者一個就能把你們全都送回老家去,想活命就給我老老實實在這待著,前面有七隱在那裡等著,哪輪到你們去送命。”

芝罘苦苦的思索著“倉庚受的傷實在有點邪門,真不知那屍魔桑侯用的什麼手段,竟可以把倉庚大日金炎毀掉,現在能做的或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先護住她的心脈,等墟夷之事有個了斷知道再尋施救之法。”

就這樣大約經過了兩個多時辰,天以漆黑,除倉庚外受傷諸人都已清醒,赤玦直接劈了半棵樹,然後一招下來,把這樹就變成了劈柴。可惜皛月還不敢輕易用火,倒費了靈飛不少勁把這柴火點著。

“看來今夜我們不能走了。”芝罘看了看繁星點點的天空,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知道蝶舞姑娘能不能設個幻境結界,讓我們今日能睡個好覺”姬龘看著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傷口,不由得感慨道。

“姬少主,沒想到我們身上的寶甲竟抵不住六鎮的神兵”皛月看了看姬龘,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

“不是我們的寶甲擋不住六鎮的武器,而是那金行鬼煞大陣強化了他們神兵法器的靈力同時削弱了我們法器的威力,若不是赤玦姑娘破了此陣,我們是神兵恐怕都會被毀,這就是萬物相生相剋之理”芝罘緩緩說完,嘆了口氣道“只是可惜了玄駒姑娘。”

“是啊,玄駒姐姐的屍身怎麼辦吶?”皛月輕輕嘆道。

“皛月姐,把她帶回耆山吧,或許把她交給修先生才是最好的歸宿!”

聽了赤玦所說,皛月似乎心有同感,緩緩來到玄駒屍身的面前,輕輕蹲了下來,然後將玄駒的烏金鏟和顎刺全都拿出來放到了自己懷中。接著,從懷中拿出自己的梧桐枝來。

“皛月姑娘,那是?”

皛月面上微微帶笑“玄駒姐姐雖和修先生祖孫相稱,但畢竟真身是蠻族,不知這梧桐枝能否集得玄駒姐姐的神識。”說罷,皛月將梧桐枝對著玄駒,口中念動真言,玄駒的屍身中竟真有一縷神識緩緩吸入到了梧桐枝中。而玄駒的屍體竟漸漸的現出了真身,原來是一隻烏頭金目的七彩螞蟻,這隻螞蟻很快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皛月含著淚把梧桐枝放入懷中。眾人圍在了皛月的周邊,看著玄駒的屍身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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