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揭隱秘倉庚立神威(上)(1 / 1)
眾人在心中悼念了一番玄駒,然後圍繞著火堆在蝶舞的幻化之境各自安歇。傷口帶來的陣痛、失去朋友的憂傷、破陣的勞苦讓大家都沒有了力氣。
倉庚挨著皛月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直到眾人全都進入了熟睡之中。
“倉庚,倉庚,起來了。”
“誰,誰叫我,好熟悉的聲音。”倉庚睜開了眼睛,使勁的揉了揉,眼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你是誰呀,你怎麼認識我啊?”
“我,我是你的朋友。”
“真的假的”倉庚坐了起來“可我怎麼不認識你呢?”
“那可能是你把我忘了吧”那黑色的影子有些自嘲的說道。
“忘了,不會啊,我的朋友很少的,以前,我根本沒有朋友,他們因為我的父親總欺負我,所以如果是我的朋友,我是不會忘記的。”
“哦,沒關係,以後你的朋友就會多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要讓你師父和赤玦姐姐擔心,明天的大戰你更要保護好你自己。”
“你還知道我師父和赤玦姐姐,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朋友,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倉庚感到那黑影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好熟悉,好熟悉,那是,那是風大哥!”
倉庚的喊聲驚醒了所有人,大家都衝到了她的面前。
倉庚睜開了眼睛,看見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
皛月一把把倉庚摟在了懷裡“倉庚,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師傅了,你知道不知道。”
芝罘驚詫的看著倉庚,心中納悶,為什麼這倉庚一夜之間竟恢復如初,甚至感到她的神識比之前更強大。想到此處,芝罘輕聲問道“倉庚,你在醒來之前是不喊的風大哥?”
可倉庚卻象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從皛月懷中出來“沒有啊,我不知道,可能是做夢了吧。然後抬頭看了看天空“哇,這一覺睡得好爽啊,這墟夷的天真藍,樹真綠。”
倉庚醒過來,無疑為大家在憂傷之中帶來了一絲亮色,但眾人卻對接下來的破陣之戰充滿了憂慮。
芝罘有些無奈的看了看錦蘇“錦蘇姑娘,還要麻煩你帶我們去到那五行七煞陣之處。”
錦蘇看了看眾人,然後又看了看芝罘先生,不無擔心的說道“可是,這五行七煞大陣乃是我們墟夷七隱親自守衛,也是我們墟夷最後的一道關卡,恐怕以現下大家的情況,真的很難與我們墟夷的七位上古之神抗衡。”
“小妹妹,現在是能不能抗衡也得向前衝,我們沒有退路,恐怕你和我們一樣也沒有退路。”雪瑤感念錦蘇的救治,輕輕的拍了拍錦蘇的肩旁道。
“沒有退路?”錦蘇輕輕的唸叨著雪瑤所說的話,然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哈哈,這回看看墟夷壓箱底的上神都什麼樣。”倉庚邊說邊蹦蹦跳跳的跑到已經燃盡的火堆面前“師父,咱們早上吃什麼啊,我都要餓死了。”
“現在除了乾糧什麼都沒有,等離開了墟夷,我一定好好請你在我們幽雲吃個遍。”
“姬少主這話不虛,要論吃還真沒什麼地方比得過幽雲之地。十二州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芝罘接過話茬笑著說道。
“那為了幽雲的美食我們也得破了這什麼五行七煞的。”倉庚似乎被美食吸引住了,邊說邊吧嗒嘴。羌渾在旁邊看了看倉庚的在那裡說起美食喋喋不休的狀態,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搖了搖頭“哎,還是個孩子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了,大家吃萬乾糧馬上出發,爭取今天我們就能會會這五行七煞陣。
“哈哈哈哈,諸位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既然來到了我墟夷,在這裡相會未必就不是緣份,墟夷七隱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話音剛落,只見道道綠光環繞,出現了七人把眾人圍在了中間。
眾人哪敢怠慢,急急準備迎戰。錦蘇一見七人忙躬身施禮,口尊七隱上人。
這七隱和六鎮比起來確實有些不同,其中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見到錦蘇,不由得朗聲大笑“錦蘇公主,若不是你敢拂聖主之意,把我們這數萬年排布的網仙捉神的大陣一一繞開,老夫諸人也不必親赴此地了。”
聽聞老者所言,錦蘇輕聲道“須鴷(liè)上人,恕晚輩情非得已,羌渾乃是我姑姑唯一的後嗣,如今萬福窟之事迷霧重重,我表弟遭人追殺,險些丟掉性命,而家父又不肯出手相助,無奈之下,錦蘇只有出此下策。”
“錦蘇公主如此重情,姑獲真是萬分感動,只是如此之事,錦蘇公主儘管告訴姑獲,姑獲自當為你分憂。”那七隱中一個懷中抱著一個襁褓,看起來也就不到三十歲少婦模樣的女子蓮步緩移,輕輕來到錦蘇的身邊。
錦蘇下意識的向後一退,面上卻依然平靜如水,輕聲道“此事怎敢勞煩姑獲上人。”
“對,可不能找她,不然她會讓你幫她找娃娃的,哈哈哈”一聲粗獷的大笑響徹山谷,站在姑獲旁邊的大胖子毫不顧及的放聲大笑。
“鷚(liù)殄,看來這幾萬年不教訓你,你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是吧?”姑獲臉色一凜,那鷚殄倒也聽話,還真乖乖的閉上了嘴。
“錦蘇公主,你不必如此客氣,趁我等尚未開動大陣,速速隨林中的那些侍衛離去,你和聖主之間的事情我們解決不了,不過若是大陣開啟,不要說你,就是聖主在這陣中,我們也無法顧及。”胖子旁邊的一個看起來也就與玉篪年紀相仿的女子冷冷而言。姬龘的眼睛從上至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女子,只覺得此女子面色冷峻、英氣逼人,既有皛月的沉著冷靜,又有赤玦的幹練果敢,還有青鸞的聰明柔情,甚至更有幾分塗雪瑤的幾分睿智玲瓏,雖沒有傾國傾城之貌卻有著獨特的魅力。
“多謝石雉上人的提醒和關心,但如果僅為我一人之生死而放棄親情和友情,那我錦蘇豈不成了不仁不義之徒,錦蘇雖為女子,但也知這禮義廉恥。”
“好一個禮義廉恥!”七隱中那滿臉胡茬、橫肉爛顫卻偏偏一身文士打扮男子粗聲粗氣道“哼,你違揹你父王之名,擅自收留外族子嗣,可是守禮;你身為墟夷公主,帶領外族破我防護之陣,怎能稱義,無禮無義遑論什麼廉恥?石雉上人好言相勸,顧及的是聖主的情面,如若你不思悔改,就算我們傷了你的性命,想來聖主也是無話可說。”
“鶇(dōng)甲,你這脾氣還是如此暴躁,哪有一點兒上古之人的樣子,錦蘇公主也是事出有因、情非得已,只要公主現在速速離去,我相信聖主自不會與公主計較。”須鴷見鶇甲如此一說,似乎也覺得過於傷人,忙出言轉圜。
見須鴷阻止,鶇甲不再多言,可倉庚哪受得了這份氣,叉著小腰就奔到了鶇甲的面前“那你們搶我們東西就是有禮了,自己親外甥的死活都不管就叫義了,連自己的女兒都看不下去了,還叫有廉恥,我要是你傢什麼狗屁聖主的外甥,早一把火把這墟夷山從裡到外燒個乾乾淨淨。”
“你……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鶇甲本在自恃身份,出口訓人都成了習慣,被剛被須鴷責怪了兩句,礙於情面,倒也只好隱忍,可小倉庚,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上來就是一通好不留情的批駁,看似罵著墟夷聖主,實則一個也沒放過,連羌渾和錦蘇也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特別是羌渾,委屈的心道“我是招誰惹誰了”剛剛對倉庚建立起的那一點點微弱的好感變得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