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揭隱秘倉庚立神威(下)(1 / 1)
鶇甲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伏輿鏡,正如須鴷傻傻的看著自己的玄天棍一樣。
旋木同樣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錦蘇雙目呆滯的站在鶇甲的身後,紫雲帶穿過了鶇甲的胸膛,怎麼可能,別說一個錦蘇,就是十個錦蘇也沒有這樣的本領,可偏偏那紫雲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從鶇甲的胸膛穿過。血順著紫雲帶流到了伏輿鏡上,那金黃的鏡面不再閃亮,甚至都變得不再光滑。
旋木急旋朔凜用旋風把錦蘇圍困其中,然後來到鶇甲的面前,護住他的心脈,細細看來,雖然傷在了胸部,好在錦蘇的本領微弱,沒有給鶇甲帶來致命的傷害,但此刻他已無力再戰,而且至少損失了千百年的修行。
須鴷的玄天棍沒有貫穿赤玦的胸部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赤玦,相反,它竟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反推了回來,恰恰懟到自己的胸口。須鴷只覺得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來。
須鴷無法,只好收回玄天棍,飛身而退,那廂姑獲尖聲道“鷚殄,速速後撤。”
鷚殄雖心中惦記著姬龘的盤古斧,奈何這盤古斧認主護主,再加上姬龘被激發了潛能,三招兩式之下竟無法得手;他又見須鴷已退,心道若是那狄赤玦來攻擊自己,恐怕還真難以脫身,當下姑獲一喊,他立刻全身而退。
盤古斧失去了戰鬥的目標,轟然落地,隨之共同倒下的是已經氣力耗盡的姬龘。
如此一來,除了處於空中最高處的石雉仍催動沒羽和赤玦抗衡以外,其他七隱諸人全都急急後退,屏氣凝神,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突然,藍鷳指了指剛剛掩沒眾人之處道“那股力量來自地下,就在剛才那些人之間。”
話音剛落,就見剛剛那平復的土地突然有一株小芽破土而出。
藍鷳手疾眼快,見到這小芽,不假思索,以筆代刀奔向小芽。可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下發出,以這嫩芽為中心,迅速的擴散開來。藍鷳一擊未能得手忙以手為足,以氣為地,彈起身形,意圖從上之下毀掉這株尚還稚嫩的芽苗。
可更大的力量自地下噴湧而出,自下而上大有直衝雲霄之勢。藍鷳心知不好,忙旋轉身體如同陀螺一般回到了出手之地。
那株小芽迅速的長成了矮小但粗壯的樹,然後開始散發枝椏,那些枝椏發出後都垂下了枝頭伸入了土中。
很快這棵小樹變得更加粗壯,然後向著高空野蠻的生長,那條條插入地下的枝椏開始從土地抽出,只不過每一條枝椏上都帶著一個“果實”。每一顆果實都是那樣的沉重、在枝椏之上搖搖欲墜。
可七隱看見這“果實”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相反幾人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原來那所謂的果實居然就是剛剛被七隱埋住的芝罘、皛月諸人,在這棵梧桐樹上,眾人全都面色紅潤,栩栩如生。”
“這……”旋木看了看須鴷,除了感到不可思議之外,倒也真是無話可說。須鴷摸了摸鬍鬚,不由得長嘆了一聲“看來我們的麻煩來了。”
旁邊的藍鷳對著旋木道“旋木真君,看來只能靠你朔凜中的神風了,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倒要看看用風把這棵樹連根拔起可好?”
旋木似乎有些猶豫“藍鷳上人,你可知為何此時此地會出現一棵樹?”
“真君莫不是又要講那天選和墟夷之劫的事,若按真君之言,天道既然難違,那麼我等已然出手,就該順應天意,殞身羽化,如此看來,無論順天逆天,我們都沒有生路,那為何不放手一搏?”
聽完藍鷳所言,旋木慘然道“方才我們以五行七煞之陣囚住眾人,雖一擊得手,但未免過於容易,我方才還有些不解,如今看得明瞭,乃是五行未得聚全之故,如今這梧桐現出,攜有眾人,乃五行齊聚之象,接下來這一戰,真是勝負難料!”
“真君,你早些出手,或對我們還有利些!”姑獲急切的說道,然後將手中鼗怨吞入了腹中,整個人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被眾人催促,旋木不得已催動朔凜,霎時間旋風四起,吹向那棵梧桐樹,也吹向了樹上的諸人。
可那棵梧桐樹竟也颳起了旋風,而且正和朔凜之風相反,兩股擰勁的風對到了一起,頓時颳得昏天暗地。
墟夷七隱中除了鶇甲人事不醒,石雉仍在和赤玦鬥法以外,其餘五人全都飛身而起,避開了狂風。可姬龘、錦蘇、鶇甲,甚至包括赤玦都未能倖免,被這旋風捲上了空中。
枝繁葉茂、粗壯挺秀的梧桐樹上,寂滅第一個睜開了眼睛,綠羽袈裟乘風而出,把姬龘、錦蘇和赤玦全部接到了袈裟而上。
皛月也睜開了眼睛,只不過她的眼中充滿了怒火,九曜弓射出了落日簇追蹤藍鷳而去,她自己也持九曜直取藍鷳,同樣殺向藍鷳的還有雪瑤的哀鴻。
蟬鳴和蝶舞也同時出手了他們選擇的對手居然是姑獲,或者說不是他們選擇了姑獲,而是姑獲遇到了他們。姑獲本是對著樹根而去,她以為隱去了身形,這棵邪門的樹就自然無法發現自己,到時便可一擊得手,可是梧桐樹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她剛到大樹枝椏觸及之處,就被結界所阻,然後現出了身形,若不是有鼗怨護體,恐怕她就被這結界之界纏住。她沒有被結界纏住卻被蟬鳴和蝶舞二人纏住,不僅如此,還加上了一個對她恨之入骨的倉庚。
幻象、琴聲,羽刃、青煙渺、伏羲琴、情摯從不同的角度出現在了姑獲的身邊。姑獲沒有想到自己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更沒想到這些剛開始並沒有看出多麼強大,甚至一度被他們認為已經消滅掉人會“死而復生”進而比剛才更加強大。
“想對付我,沒那麼容易!”姑獲憤怒異常,以身為鼓,以手為錘,很快敲響了鼗怨……
“咦,那使斧的小子呢?”鷚殄雖然飛身躲開這陣旋風,也看見了諸人被這棵梧桐樹拉了出來,可是他完全沒有把眾人放在眼中,他的心裡還惦記著那把盤古斧“如果把這盤古斧和我的飛魔斬練化到一起,那恐怕就意味著我的本領能為提升一大截,倒時候我看在七隱之中,誰還敢笑話我。”
可他沒有尋到姬龘,偏偏尋到了羌渾。
羌渾只是感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他冒冒然的就站在這棵梧桐樹的樹冠之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肆虐的狂風,飛沙走石、紅色的九曜、藍色的魁煞,白色的哀鴻、金色的天空、黃色的琴絃、聽著鼗怨“撥浪”、“撥浪”的鼓聲、悠長的琴音。
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的腳下,或許一會兒就會停止,那樣就會有個結果,雖然無論怎樣,出現的結果都會是慘烈的,都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自己或是會去見自己的舅舅,再面臨一場血雨腥風,或是黯然離開墟夷,等待著萬福窟對自己的追殺和屠戮。但無論哪一種結果自己都要面對,即使自己並沒有準備好,或者根本就沒有準備。
呆呆看著這一切的羌渾被呆呆的找尋姬龘的鷚殄逮個正著。臉上的傷口在狂風的吹拂下隱隱作痛。
可鷚殄卻覺得是自己的心在痛。“小兔崽子,你必須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否則我的顏面何存?”
當一個擁有數十萬年生命和經歷的人去和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去爭論短長的時候,就意味著他輸了。
鷚殄想的是抓起這個娃娃然後把他摔倒地上活活摔死,所以他只需隔空抓起再向地下一摜即可。但他偏偏腦子一熱,飛向了樹冠去抓羌渾。
羌渾沒有感覺到危險的存在,可芝罘和寂滅同時發現了危險的存在,神農鞭,雲水杖一左一右飛向了鷚殄,兩人也奔向了鷚殄,他們二人快,玉篪更快,雖然在神識能為上,玉篪和倉庚都已經有了一大截的距離,可是論起速度,玉篪卻是天生的。
霎那間,玉篪就把羌渾從樹冠上拉到了地面,鷚殄躲過了神農鞭、雲水錫杖,也躲過了芝罘和寂滅,卻又沒有躲過羌渾的頂刺。在被玉篪拉住的瞬間,羌渾手上的頂刺脫離了他的手指,帶著憤怒衝向了鷚殄……
須鴷在狂風之中救下了鶇甲,脫離了旋風覆蓋的區域,不敢輕易出手,旋木急急以朔凜變吹為導,應對那梧桐所颳起的大風,以圖減少風對眾人的傷害。
石雉退到了須鴷的身邊,定睛觀瞧,只見梧桐樹下,剛剛和自己比拼的狄赤玦與另一名青衣女子還有一個骷髏娃娃正在照顧錦蘇,不由得有些猶豫該不該繼續出手。
正猶豫間,卻發現梧桐樹的風停了下來,藍鷳站在一棵大樹之上,一雙眼睛發出綠幽幽的光芒“這就是五行火主的力量,這就是天選的火鳳,哈哈哈哈,也不過如此嗎?看來有時所謂的天道也不是絕對的準確。”
“是嗎?藍鷳,我敬你與我同族,又是上古遺老,所以你既以突襲擅長,我們也不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大陣之中,你瞬間傷了我們六個人,所以我也還了你六處傷口罷了。”
皛月話音剛落,藍鷳的臉就變得有些扭曲,他的雙臂雙腿都現出了刀痕,後背不僅有一處刀痕,落日簇還嵌在他右側的肩胛骨中。
“哈哈哈哈,耆山羽族的狄族長好手段,藍鷳受教了,青山不老,綠水長流,他日再見,少不得再加討教。”
藍鷳說完,也不理會墟夷七隱中的他人,獨自飛身而去。
見藍鷳飄身而去,旋木若有所思,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鷚殄卻不是無奈了,左臉剛剛露出了白骨,右臉卻被頂刺貫穿而過。他手中緊緊握著飛魔斬,在如此巨大的恥辱面前,不知道是該放手一搏還是和藍鷳一樣抽身離去。
姑獲是繼鶇甲之後七隱中第二個倒下的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以自己的神通居然會敗的這麼慘,敗在了名不見經傳的三個人的手上。可明明蟬鳴的伏羲琴、蝶舞的青煙渺還有倉庚的羽刃,沒有任何一樣碰觸到她,可她還是敗了。
血從她的胸口汩汩的流出,她至死都不知道那股神識從何而來,竟可以瞬間擊穿自己的法器,摧毀自己的神識,並毫不留情的奪走自己的生命。
旋木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飛身來到了姑獲的身邊,蹲下來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姑獲。
“旋……旋……旋木……上人,墟夷……墟夷……七隱……完了。”話音落下,姑獲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除了仍在向外流淌、倔強的不想凝固的鮮血以外。
旋木緩緩的站了起來,握住自己手中的朔凜“既然墟夷七隱完了,那就讓他完得徹底些!”“不要!”石雉見旋木的舉動心知他要以死相搏,忙飛身阻止。”
“旋木真君,汝等佈陣,我等闖陣,本就在生死之間,姑獲手段兇殘,自始至終都欲致我等於死地。如今她殞命於此,也是天意所致。真君何必要散盡神識,自毀這億萬年的修行能為呢?”
“旋木上人,看來是我們敗了,就算再打下去,也不過是兩敗俱傷。既然他們已經破了我們的五行七煞之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昌鳺聖主吧”須鴷抱起鶇甲“老夫這就回去給鶇甲上人療傷了。”須鴷說完飄然而去。
石雉來到了姑獲的面前,嘆息道“沒有想到我們相處了數十萬年,也鬥了數十萬年,還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次的戰鬥,沒有想到最後竟落得了這樣一個下場,我還是帶你回到你來的地方吧。”
看著石雉也離開了這裡,鷚殄呆立在那裡,苦於口不能言,只能瞪著眼睛恨恨的看了看眾人,然後轉身離去。
軾道和無寐從頭至尾註視著這眼前發生的一切,看著林外混著鮮血的焦土、再環顧一下林中橫七豎八的具具屍體,不由得冷汗涔涔而又暗自慶幸沒有衝出去送死。
“既然七隱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想來我們回去也不會惹怒聖主。這裡的爛攤子等一切結束再說吧,我們也不必等在這裡了。你們且回休憩之所,待我二人前往聖殿覆命。”
眾人看著七隱離開,都聚集在了一起,見錦蘇並沒有受傷,赤玦也沒有什麼大礙,只有姬龘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芝罘檢查過後,微微一笑“姬少主沒什麼大礙,只不過神識耗盡,只要多加休息、自可無礙。我們現在還是去墟夷大殿會一會那位聖主吧。
在錦蘇的帶領下,眾人很快走過了各個大陣關口,一路之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就連平時一肚子話的倉庚都緊緊的閉著嘴巴。因為大家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已經神識盡失、魂魄俱散,並被封印的情況下會活過來。
芝罘不知道,身為草木之精,他無法堪破為何會出現一棵梧桐樹。皛月只知道那是水姬娘娘送給自己的梧桐枝,對於它為何變成蒼天大樹卻一無所知。而在赤玦的心裡,卻生出了一個深深的疑問——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跟隨著眾人的那股強大的神識竟是這棵梧桐樹?
眾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隨著錦蘇急急而去。
墟夷聖殿之中,昌鳺正透過通天儀看著七隱與眾人之間發生的一切“有點意思,梧桐樹,這該是姬水聖殿的東西啊,可似乎並不是這姬水少主所為?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要重新考量,馬上就要到我這裡來了,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昌鳺冷冷的對著距離自己身後不遠處的一根大柱道“出來吧。”
“聖主”一聲諂媚的應答打,狄紫瀟扭著腰肢三步一搖的來到了昌鳺的身邊,用手輕輕搭在昌鳺的肩上“聖主,您可是我最後的希望和寄託了,我可就指望您了。”
“指望我,哈哈哈哈”昌鳺一聲傲笑“狄紫瀟,本尊搶九方輪自然有搶九方輪的道理,不過如果本尊沒有算錯的話,這九方輪絕不止就這麼一塊,至少在你的身上還有一塊,你說呢?”
“聖主”狄紫瀟雖心中膽寒,但仍嬌媚的說道“聖主,我本該為七狄之主,可那該死的賤奴不但搶了我的王位,還四處追殺於我。我是無路可去,這才投奔於您,如今我都是您的人了,您怎麼能如此待我。”說著,狄紫瀟竟淚流滿面,好不委屈。
“哈哈哈哈,狄紫瀟,你委身的人恐怕不止本尊一個吧,從狼王天嘯,到白蜚師徒,恐怕還有你的師傅,窮奇吧,而且這一切,恐怕都和那兩個鼻子的老怪物脫離不了干係,你若識相,現在就交出你身上的九方輪,念在你我一場情份上,我現在就讓你離開,否則,就別怪本尊心狠。”
“哼,昌鳺,沒想到你貴為宇內羽族的共主,竟如此卑鄙。”狄紫瀟滿面含怒,一雙俏目盯著昌鳺。
“卑鄙,可惜啊,凡是知道我卑鄙的人都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了。
昌鳺緩緩的舉起了手“如此嬌豔的一個美人兒,因為不聽話而香消玉殞,真不是老夫的本意,可惜再也無法享受你那水一般的溫柔了”
一道黑煙自昌鳺手中現出,奔向了狄紫瀟。
狄紫瀟哪裡敢接,也躲無可躲,正在要命喪當場之時,只聽見一聲奇怪的叫聲驅散了昌鳺的黑煙,然後拉著狄紫瀟從墟夷聖殿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固牢,怎麼會是他,他又是如何躲進我這墟夷聖殿的。看來本尊不該不管你萬福窟的事,區區獸族中不入流的分支,等這耆山諸人的事了了,我就讓你的萬福窟斷子絕孫。”
昌鳺拿出了懷中的九方輪“九方土輪,有點意思,不知道狄紫瀟這個賤人手裡的是哪一塊,雖然沒有拿到手,不過起碼知道了其中一塊的所在,那麼另外六塊在哪裡呢”九方土輪接近通天儀的時候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昌鳺把九方土輪重又放到了懷中,然後看著通天儀,見眾人在錦蘇的帶領下向著聖殿進發,不覺好笑“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成了征討自己的先鋒。
突然通天儀上現出一直靈眼,昌鳺忙急急封印;芝罘和大家走在路上,突然靈眼睜開,直直掃向了墟夷聖殿,靈眼與昌鳺對了個正著。
看著墟夷聖殿再一次被封印,芝罘有點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雖然他知道作為歷盡滄桑與劫難的他來說,不應該有如此的表現——他的靈眼在這一次“重生”中不僅恢復了正常,而且有些時候還能夠堪破封印結界——雖然只是那麼一瞬間。
“該來的總會來的。”昌鳺用通天儀緩緩的掃視著墟夷群山的周邊,想找一找和狄紫瀟的行蹤,可惜沒有找到,或者說還沒等找到,他就被另一撥人吸引住了。
四個長袍大衫、面罩黑紗之人在隨著兩個面容蒼白,神色孤傲的男子正隱在墟夷群山外的密林之中,一道根本無法感受到的白光轉瞬間來到了眾人的面前,似是向那兩人彙報著什麼,然後又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昌鳺想用通天儀追蹤上去都沒有看到。
“奇怪,這道白光居然沒有影子?不知他們是為誰而來,看來我墟夷已成多事之秋啊。”
昌鳺用袍袖將通天儀收入其中,口唸真言,召喚來了最後的幫手,然後穩穩的坐在自己龍椅之上。
梧桐樹下,一縷黑色的煙霧現出,那煙霧越來越濃,也越來越大,漸漸化成了人形。這人形的黑霧目送著眾人離開,又抬頭望了望墟夷大殿的位置,再扭回頭望了望墟夷群山之外,“有趣,還有多少人,你們是對墟夷感興趣還是對九方輪感興趣,還是對那個少年抑或是我們,只是當這一切和我們連在一起,就都該結束了吧!”
風輕輕的吹過,黑霧中伸出一隻手,把那梧桐樹又變成了梧桐枝。“皛月妹妹,它還會陪在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