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露本相窩錐刃木主9〔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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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庚不好,赤玦也不好,但是不好的她們碰到了一起,迎來了否極泰來。

倉庚不好,因為一路上她都在“受氣”,吃力不討好的照顧著沐塵,不時被羌渾嘲笑,每一次想問縈繞在心頭的問題,不是被那個曾經對她關愛有加的風大哥漠視,就是被雪瑤溫柔的命令“閉嘴”。

倉庚的小眉頭始終皺著,沒了情摯,不讓自己去黔靈鎮,如今還在這裡處處受氣,她覺得自己的小肚皮都已經被氣得鼓鼓的了,就這樣憋了一整天的氣,到了晚上,風幽鳴居然不走了。

“那個,風,風先生,我們不走了嗎?”錦蘇有些不解的怯怯的問道。

“嗯。”

“可是這裡……風先生,這裡是深山野地啊。”

“你沒在這種地方過過夜?”

“過,是過過,可那時有蝶舞姐姐的幻化……”

“我不會”風幽鳴只是冷冷說了一句,然後就盤膝坐在了地上。

倉庚這回學乖了,一句話也不多說,遠遠的坐著,斜著一雙眼睛看著眾人,可她想躲的時候,偏巧風幽鳴卻找上了她。

“倉庚,你過來。”

“哦”倉庚晃晃悠悠來到了風幽鳴的面前。

“聽說你的情摯斷了。”

“斷了,被那個熬波的夾子弄斷了,那還是我爺爺的遺物呢”

“那斷的情摯呢?”

“我不知道,那是在去千福窟的路上,後來您和師父救我回來的時候,我去找過,但是沒有看見,也許,也許我的情摯再也找不到了。”

倉庚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不僅僅是對情摯失去的悲傷,更是這一路來委屈的釋放。

“昨天我求水姬娘娘替我練化了二樣東西,有一樣也許你用的上。

風幽鳴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遞到了倉庚的手上,那是一隻非常小巧的耳墜,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像一個彎彎的月亮擁有著順滑而溫婉的美,並且散發著神秘而充滿誘惑的藍色、晶瑩而璀璨。”

風幽鳴對倉庚冷冷的說道“伸手”。

倉庚不解的伸出了小手,以為她的風大哥會把這耳環放在自己的手上,可是風幽鳴用那耳環毫不留情精準的刺在了倉庚的食指上。

毫無防備的倉庚疼的“哎呀……”了一聲,可再見那耳墜居然變成了紅色。那鮮紅的顏色讓倉庚有一種忘卻了一切的感覺。

那紅色的耳墜突然暴漲,化成了一柄藍中透紅的短刃,這短刃呈彎月之狀,刀尖之處看上去與正常刀刃無異,恍是上寬下窄,但細細看去卻會發現乃是上窄下寬,最適宜反手割刺之用,刀身上的血巢中空,中空之處影影綽綽似有光芒流動,刀身的最底部分別嵌著日、月之形的寶石,那兩顆寶石一紅一白,紅的似火,白的若冰,刀柄處赫然顯示著一隻玄鳥,只不過它的頭和翅膀都是金黃色。

“這……這是情摯上的金菖蒲?風大哥,這,這是我的……”

“噓”風幽鳴衝倉庚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道“那血巢之中是我的幽冥玄力,那兩顆寶石就是宇內的至寶陰陽石,那陽石中將來讓你師傅引導你把大日金炎注入,那陰石你讓赤玦姐姐把至寒霜冰灌注其內。

“至寒霜冰是什麼啊?我可從沒見過赤玦姐姐用過什麼至寒霜冰。”

“你現在不用知道它是什麼,而且我也沒見過,不過我們很快就會見到。”風幽鳴緩緩的站了起來“這一次你的情摯恐怕即使是你姬龘哥哥的盤古斧也砍不壞它了,而且它已經認你為主,以後這情摯會追隨你一生,護佑你的平安。”

倉庚反覆比劃著自己手裡的這把情摯,不知道它有哪些神奇之處。

風幽鳴搖了搖頭“用你的心去驅動它,而不是你的手。”

“用我的心?”小倉庚有些不解的看著風幽鳴,可那情摯卻發生了變化,瞬間化成了耳墜,掛在了倉庚並沒有耳洞的耳朵上,倉庚感覺自己像被蚊子盯了一口似的。

“嗯”風幽鳴點了點頭,又輕聲道“那隻黃鸝上的三處金黃,就是我和你師父、還有你赤玦姐姐我們依舊會做守護你的人。”

“這才是我的風大哥嘛,和白天的你完全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風幽鳴又變得冷漠“我只是要完成我的使命罷了。”

“風大哥,你說什麼,你的使命?”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使命,無論他是否接受,也無論他能否完成,他都要走下去,我如此,你師父如此,將來你也如此!”

“風大哥你說的,我好像不太懂。”

“你以後一定會懂的!”

“風兄弟,沐塵姑娘的情況好像更加嚴重了,芝罘先生好容易把的命保住,可是畢竟傷及了心脈,又經過了這一路的顛簸,再不療傷恐怕……”

風幽鳴來到了沐塵的面前,聽見沐塵已經開始滿嘴的說胡話。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你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母親,你只要你的兒子而不肯要我嗎,難道一個魔的兒子比我還要重要?

“活著,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好想回到過去,那無憂無慮的過去……”

風幽鳴的身上現出了黑色的煙霧,很快把兩個人都籠罩在了一起。

沐塵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一望無垠的草原,賓士的駿馬,飛翔的雄鷹,巍峨的宮殿,勤勞的族人……那是她曾經的故鄉,曾幾何時,那裡有她的父親,她心中那個偉大的英雄,那個馳騁在宇內的英雄;那裡還有她的母親,美麗、善良而又富有心機的女人。她,美麗而高貴靈族公主,幸福與尊貴始終陪伴著她。

可他出現了,一個醜陋而邪惡的男人,或者說一個邪惡的魔,不知為什麼,向來恩愛的父母忽然變得陌生起來,母親甚至不惜拋下自己隨他而去。

她不相信母親會拋棄自己,所以她去問過父親、也求過父親,可父親不肯理會她,直到有一天她偷偷的離開了父親,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母親,她那時只是明白了父親不是找不到母親,只是不願意罷了。

她所見到的母親已經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雖然她恨那個奪走了自己母親的惡魔,但她無法恨那個尚在腹中的嬰兒。

她看著他出生,甚至照顧著他的起居、成長,雖然他從未把她當作姐姐,她卻把他當作了弟弟。

但他沒有任何報恩之心,因為他是一個魔。

這個魔毫不猶豫用自己的日月分心刺刺進了自己的心臟,分開了她的母女之情,姐弟之心,也在她已經死去的心裡種下了仇恨的魔。

黑霧彌散在自己的身上,草原、駿馬、雄鷹、宮殿族人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雪白的長髮。

“你的心裡只有恨嗎?”

沐塵看著問自己話的人,倔強而乾脆的答道“是!”

“那他們站在你面前,你會殺死他們嗎?”

沐塵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也最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她看著眼前的人又化成了一團黑霧。

“你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嗎?”

“我不想回答!”

沐塵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這一句。

“你,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逼我?”

“我?”那黑色的煙霧冷冷說道“我,一出生就在一個蟲子統治的世界裡,除了冰冷、屠殺和逃避、戰鬥之外什麼都沒有,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很早就離開了母親。”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世間的人不止你一個在經歷著這如許之多的苦難。”

“可我又該怎樣面對呢?沐塵哀嘆了一聲,然後緩聲道“我又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他們稱我五行木主風幽鳴。”

“你說你是在蟲族的統治之下,難道你是蠻族?”沐塵有些詫異的看著黑煙籠罩中的白髮。

“我一直以為我是人類,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人族,可蛇族說我們是同族,但更多的人更願意說我是魔。”

“我恨魔”沐塵的眼中充滿了恨意。

黑煙終於傳出了笑聲,這是沐塵第一次看到他笑“照顧你一路的倉庚也是魔,你照顧了數千年的弟弟也是魔。”

沐塵又陷入了沉默。

“神與魔,聖族與暗族並沒有絕對的界限,就如同你的母親枯心,她如今是靈族的族長之妻還是魔族的萬魔之魔的女人呢?”

“我不知道如何去決斷,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想長睡一去不復醒。”

“長眠嗎?”風幽鳴長嘆了一聲“我經歷過死亡,死亡並不可怕,可當你真正死亡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生存的意義。”

“我該如何稱呼您呢?風大神、風木主,還是……”

“你就去和他們一樣稱我為風先生吧。”

“風先生,那你能幫我嗎?”

“我幫不了你,但我知道誰能幫你!”

“誰能幫我?”

“你自己!”

“我自己?”

“不錯,只有你自己選擇如何面對。不過我想芝罘老兄之所以把你留在了萬福洞,而沒有帶你去黔靈鎮,除了你身上的傷勢嚴重以外,就是已經給你做出了一個選擇,只看你是否接受罷了!”

“是這樣啊,我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選擇。”

“接下來你還會有很多選擇。比如你是想成為靈族的公主還是魔族的公主,還是你都放棄;你是站在正義的一面還是選擇逃避甚至邪惡。”

沐塵還沒有理清風幽鳴這番話的含義,風幽鳴卻繼續緩緩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選擇就是好好活著。”

“是,風先生,我現在最重要的選擇就是好好活著。

黑色的夜也掩蓋不住黑色的煙霧,彷彿黑色才是世界的永恆。

雪瑤和倉庚看著黑霧籠罩下的沐塵終於沉沉的睡去,均勻的呼吸預示著她度過了一個危險,死亡的危險。

“風先生你知道了一切?”遠離了熟睡的沐塵和錦蘇、羌渾。雪瑤跟著風幽鳴走到了稍遠的地方。

“芝罘可能比我知道的還要多。”

“那明天我們要加速嗎?”

“不,我們要等著與芝罘、皛月會合。

“他們在黔靈鎮會有危險嗎?”

“或許他們只是要確定一些事情,你不必擔心。”

“你這次回來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

“可我又說不出來,總是感到有一點兒怪怪的。”

“是因為我離開太久了?”

“不!”雪瑤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是,是你的心有了變化!”

“怎麼,塗山雪瑤不僅會相地,現在都會相人了?”

“還好”雪瑤笑了笑“我認識的風幽鳴還會開玩笑”

風幽鳴沒有接下去,而是沉聲道“或許我們也該休息了。

樹上的玉篪,趴著的倉庚,盤膝的風幽鳴,都以各自的方式進入了夢鄉。

赤玦不好是因為他們來到了並不存在的黔靈鎮。

並不存在的黔靈鎮本應因為靈飛的殞命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但靈飛雖然死了,這黔靈鎮依然存在,只不過不再有叫賣的商販、如織的人群,只有那一條條孤零零的街道和一間間的空蕩蕩院落房屋。

芝罘諸人還是走進了黔靈鎮,昏黃的天空,呼嘯的寒風,蕭瑟的落葉在並沒有一棵樹的小鎮上詭異的飄散,又被旋風捲起,衝著人撲面而來。

“是鎮還是陣?”芝罘看著那不肯停止的狂風,神農鞭從自己的腰間飛起,盤旋纏繞把他包裹在了中間。

赤玦的冥寞、寂滅的綠羽也全都發出了自己的光芒,金黃與幽綠在這昏暗的小鎮中顯得格外詭譎。

“散”芝罘把手中的菖蒲葉迅速的飛向四周,然後口中念動真言。這些菖蒲葉就如同有了生命一樣四散而去,貼在了那門上、牆上、房上、柱上……

股股難聞的氣味和刺耳的嚎叫聲瀰漫在了小鎮之中。

“是腐屍的味道,原來是這樣。”芝罘心下明瞭“好毒的手段,這正是惡魔窮奇獨有的手段——迷魂屍海。”

“大家小心,從現在開始……”

芝罘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見了一個老熟人、老朋友。一頭,三金身、五縷長髯、七竅玲瓏心,九州盡皆統御,八面通天耳,六足拱衛,四神臂,二目。

“兄長一向可好,沒想到兄長這榮枯之術端是了得,竟可以形神俱存,只是不知兄長在這一宇內為何不振臂一呼,一統宇內,相信以兄長的神識能為和威望,定可以重塑昔日的輝煌。”

“姬軒轅,你不是已經形神俱化,遊於宇內了嗎,為何還會再起這文治武功之心?”芝罘雖口中質問,但那神農鞭卻加快了旋轉的速度,似乎對眼前的男子充滿了戒心。

“哈哈哈哈,怎麼我的兄長,神農氏,炎帝大神,過去了九千年,你還在忌憚我、防備我,其實你仍是不服氣當年敗給我,是嗎?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恨也好,怨也好,都如過眼的雲煙,你選擇了魂遊四海,我固守著濟世為懷,為什麼還要記著那麼多的過往呢?”

“好一句濟世為懷,所以大家都稱你是濟世者,可如果沒有炎帝大神的前世,又有幾人尊崇你這濟世者的今生!到底是真的放下與忘記還是不敢想起?有著忠心耿耿的戰神刑天,有著神秘莫測的精靈之族,無所不能的神族和奉養世間萬物的花族,統御著五洲四洋,最後卻仍敗在了我的手裡,到底是我足夠強大,還是你的無能!”

“或許真正無能和柔弱的不是你那透明的腸,而是你那顆婦人之仁的心,所以你註定是個悲情的英雄,失敗與死亡始終是你不變的歸宿。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姬軒轅,如何選擇是我的事,這裡的一切已經與你無關!”

“無關?真的無關嗎?你只知道我的後人拿起了盤古斧,卻不知道他的手中還有經天緯地的洛河譜,他才是真正的天選之人,他才是未來一統宇內的神。”

“姬少主是不是那個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無論是誰,只要真心為著宇內蒼生,為著世間萬靈,那麼無論他是姓姬還是姓狄,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援。”

“如果他們之間起了爭端而刀兵相見,不死不休呢?”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不是姬軒轅,你到底是誰?”

“你知道我是姬軒轅,因為只有我才會看透你的心思,說出你心中的話,當年你敗在我的手下如此,蚩尤敗在我的手下亦如此,我只是說出你內心中那最不想說說出的話罷了。”

“你……”神農鞭盤旋得更快了,神發出了嘶叫與哀鳴,瓠蒲已經翻滾著出現在了他的胸前……

赤玦的眼前站著自己的風大哥和皛月姐,風大哥的的青麟甲為什麼換上了紅袍;他的長髮是那樣的烏黑光亮,額頭上嵌著一顆明亮的寶石,發出祥和而充滿誘惑的光芒;皛月姐姐的頭上多了一頂鳳冠,顯得她的雙眼更加清澈,她的赤發更加飄逸,她真的好美麗,那平時不苟言笑的風大哥此刻挽著皛月姐姐的手露出真誠而幸福的笑容。

“風大哥,皛月姐,你們這是?”

“赤玦妹妹,我收齊了九方輪,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接下來我就要留在七狄。”

“留在七狄,你說你要留在七狄?”赤玦看著風幽鳴。

“是啊,風大哥答應留在七狄,而且,而且我們,我們已經拜過堂,以後他就是我一個人的風大哥了。”

“拜堂,你們成親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成的親?一個人的風大哥……”赤玦覺得自己的頭好疼,炸開了一樣疼。

“赤玦妹妹,你該回姬水了,你可是未來姬水的聖主,這是天道和命運的安排,任何人、甚至包括神都要遵從這種安排。快去吧,姬水有很多事等著你呢。”

赤玦拼命的讓眼淚噙在眼中,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風大哥,皛月姐,祝福你們,我,我都沒有參加上你們的大婚,皛月姐,這,這焚星釵就作為賀禮送給你罷,祝你和風大哥幸福。我馬上就回姬水了,你們會去看我嗎?”

“赤玦妹妹,我和你風大哥一定會去看你的。”皛月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向他揮手。風幽鳴只是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風大哥最後和我說的訣別的話嗎?”赤玦飛起身形飛向了姬水,淚水如瀑布般的湧出,逆著她飛行的方向灑落在大地上,染紅了木棉、染紅了烏桕,也染出了片片紅泥……

寂滅盤膝而坐,玉篪託著腮幫看著他“和尚,我看見臧伏哥哥了,他待著陰暗潮溼的山澗之中,因為沒了雙眼,所以他不敢離開山澗,只能靠偷襲空中的鳥兒來維持生命,臧伏哥哥好可憐啊。”

“你看見臧伏了,你怎麼會看見臧伏?”

“我為什麼不能看見他,你不是也能看見他嗎,只是你不想看見而已,他不僅把眼睛給了你,也把大部分神識落在了你的身上,只留下了可憐的軀殼在忍受著痛苦與煎熬。”

“你覺得他很痛苦?你覺得他的痛苦是因為失去了雙眼,還是因為他選錯了路?”

“和尚,你認為呢?

“我……”

“你認為他選錯了路,你覺得所有這一切都是因果迴圈,所以你坦然的接受了他的雙眼,淡然的代表他做著你想做的事,行使著你認為的普渡眾生?”

“玉篪,這……”

“如果臧伏哥哥是這樣的因果,那我的因果呢?難道我的因果就是一輩子跟著臧伏哥哥的神識和眼睛?我只是一隻小小的修成人形的守宮,我只想過一個平凡人的生活,有人疼,有人愛,不被別人欺負,可是這一切為什麼就這麼難呢,就因為你是得道的高僧,你看破這世間的情愛?”

“無量佛,玉篪,我……”

“臧伏哥哥並不欠你什麼,如果當年他不那麼做,也許死的會是你們兩個,可為什麼如今痛苦要要他一個人承受,就因為得道的高僧可以六親不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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