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露本相窩錐刃木主 〔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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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玉篪的質問,正如赤玦不知自己如何飛到姬水,也正如芝罘不知自己該不該出手來證明自己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無能。

額頭上的一股清涼穿過了芝罘的四肢百骸。他的面前並沒有什麼姬軒轅,有的只是烈烈的風和風中痴痴的人。

寂滅手持錫杖目光呆滯的站在那裡,赤玦則淚流滿面,一動不動。達達趴在赤玦的背上焦急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卻束手無策。

芝罘將瓠蒲開啟,以陰陽之力划向了四周。很快形成了一層保護的氣場,寂滅長出了一口氣,卻覺得渾身冷汗涔涔。

赤玦卻任由臉上的淚水流淌,依舊一言不發。

“是迷魂屍海”芝罘看了看寂滅和赤玦“它會讓我們迷失在自己內心最軟弱的地方,如果不能解脫,我們就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直至魂飛魄散為止。”

“無量佛,若不是芝罘先生相救,我們恐怕會永遠沉浸在其中,真是慚愧,慚愧!”

“寂滅大師客氣了,有些時候福禍相依,或許你見到了這最軟弱的地方未來會迎刃而解。”

“真的會迎刃而解?”赤玦怔怔的看著芝罘。

“也許會吧!”芝罘有些悽苦的說道。

“看來芝罘先生內心的最軟之處頗為糾結?”

“是,我看見了姬軒轅。”

“姬軒轅是誰?”寂滅有些不解的看著芝罘輕聲的問道。

芝罘嘆了口氣“他還有一個名字,叫黃帝。”

“無量佛,原來如此,你與他的前世恩仇恐怕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是啊,那或是我曾經最大的恥辱,也是我最大的心結,雖然我努力的放下名利,可有時那一絲絲的私心就如同我為炎帝時的透明之腸,總是被無情的放大。”

“名為錮身鎖,利是焚身火。想來神與聖有時或能抵住利,卻難以抗住名,沒想到芝罘先生如此坦誠。”

芝罘聞聽寂滅之言不由得悽苦的一笑“或許經此一陣,我倒放下了。”他又別有深意的看了看寂滅。

“無量佛”寂滅面上含笑輕呼佛號“貧僧只是看見了玉篪姑娘。而她也只是問我一個問題,關於臧伏的問題,那卻是一個我無法迴避而又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

“原來佛也有看不破的問題?”

“有些問題不是能否看破,而是能否解決。玉篪提出的問題……”寂滅搖了搖頭“應該說縈繞在貧僧心頭的這個問題真的是不知如何解決?”

“我倒是有興趣願聞其詳?”

“她在問我如果臧伏不選擇把雙眼還給我,我會如何?”

“這不應該是你回答不了的問題吧?”

“是啊,可如果臧伏就如現在這般選擇把雙眼還給了我,而自己卻甘願承受著痛苦,我卻無能為力,又該如何?”

“這算個像樣的問題?”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還有?”

“是,如今玉篪與臧伏天人永絕,玉篪又憑什麼承受這樣的孤獨與痛苦?”

芝罘不再言語,或許這樣的問題他也回答不了。

芝罘和寂滅把眼睛都盯向了赤玦,那個淚痕未淨的赤玦。

“我也要說嘛?”

“不,你可以不說。”

赤玦嘆了口氣“我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看見了皛月姐姐和風大哥。”

“你看見了風老弟和皛月姑娘,他們也問你問題了嗎?”

“不,他們只是告訴了我一件事,我就抑制不住了淚水。”

“這件事應該不會發生吧!”芝罘很真誠的看著赤玦,最起碼皛月姑娘不會讓它發生。”

“你知道是什麼事?”

“如果今天在陣中的是皛月姑娘,我想也會遇到同樣的事,她也會是那個流淚的人。不過風老弟在陣中應該不是這樣的結果,至於他會不會流淚,我也無法洞悉,不過依我看來,如果是在無盡蠻荒之前,他的選擇毋庸置疑的是你,即使那會傷到皛月姑娘的心,但他為了你們可以放棄使命、蒼生;但殞命再世之後,或許在他心中,對某些問題的取捨甚至已經超越了我們,因為即使歷經榮枯的我依舊依附著人的身軀,而他經過這一次生死就已經進入了脫聖入神之境。所以你想的事情不會發生。”

赤玦剛剛乾涸的淚痕再一次在自己的眼圈中湧出“芝罘先生,你是說……”

芝罘尚未開口,寂滅在旁邊輕誦佛號“赤玦少主,你我二人所陷入的皆是情劫,我入兄弟愧疚之情不知如何,而赤玦少主陷入的則是男女之情,但誠如芝罘先生所言,此時的風施主,他對你與皛月姑娘之情恐已經超過了那簡單的情愛,而是化小愛為大愛,他可以為你二人赴刀山火海都在所不惜。”

“原來你們已經看透我的心思?”

“不是我們看透了你的心思,而是隻有這件事才是你心中的唯一一根拔不出去的毒刺。它讓你痛苦不堪,又無法排解。”芝罘緩緩的說道。

赤玦眼中的淚水慢慢的順著臉頰流淌了下來“風大哥真是這麼想的嗎?他……”

“無量佛,風施主與赤玦姑娘都是愛恨分明、果敢決絕之人,更是擔負著護佑宇內萬千生靈之責。或許此次陣中所思所想反而也開解了你心中的癥結。”

聽聞寂滅所言,赤玦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不解的對著芝罘道“可是芝罘先生,您剛才不是也陷入了陣中,又是如何破解了此陣呢?”

他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但是他沒有告訴赤玦和寂滅其中的緣由,在有些時候,真正的愛就是這樣融在了一起,如果單從凡塵的情愛而言,自己似乎比風幽鳴三人反而幸福了許多,這種時候,有些甜蜜的秘密還是需要自己獨享。

“哈哈哈哈,沒想到濟世者居然能夠破解了這陣中的玄機,真是名不虛傳啊!但不知能否走出這大陣?”

“你是誰?”赤玦雙目圓睜,高聲喝問道。

“哈哈哈哈,我還真是幸運的很啊,可以不經意間就聽到了三位的秘密,只是不知三位能否走出這迷魂屍海,不如我們打個賭,老夫給你們三日時間,若你們能走出這迷陣,我自當與諸位相見,若是三日內三位,哦不算是四位吧,你們若是走不出這大陣,哈哈哈哈,那就不是我與諸位相見,而是諸位煙消雲散了……”

黑夜裡的無雙閣雖是有著一絲詭異,而白日裡的無雙閣更多透出的卻是一種冷漠。虺無雙看了一眼站在那裡已經不再像過去一樣和他平起平坐的懷夢,又看了看那一個個身形鬼魅的無字號、雙子號使者。緩緩的開了腔“我接到了密報,少主眾人兵分了三路,正在趕往輪迴森林。”

“輪迴森林?”眾人全都驚異的聽著。

“你們都沒聽過輪迴森林?”

眾人中除了雙字號使者羽支之外全都搖了搖頭。

虺雙的眼睛定在羽支的身上“你聽過。”

“是,閣主,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虺無雙有些狐疑的看著羽支。羽支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沉聲道“那是與獸族相接的一片神秘之地中的一片神秘森林,也是花族與昆族共生之地。

“神秘之地中的神秘森林?”虺無雙雙目聚在了一起,看著羽支“有多神秘?”

“閣主,據我所知,若是輪迴森林中人不想讓我們找到他們,那麼我們即使進入了林中也永遠找不到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永遠都找不到?”虺無雙的面龐變得扭曲“這件事比殺狄皛月還難嗎?”

羽支不再說話,眾人也都沉默不語。

“如果我們必須去輪迴森林呢?”虺無雙看著眾人。

見眾人全都默不作聲,他開口問道“羽支,你覺得會是什麼結果?”

“有去無回!”

“好,好,好一個有去無回!”虺無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現在我要懷夢師叔帶領你們無字號、雙字號使者前往輪迴森林,這一次我們的目標不是狄皛月,而是蟬鳴與伏羲琴。”

“伏羲琴?”懷夢疑慮的看了一眼虺無雙。

“師叔,你放心,這一次是爺爺親自下的命令,而且到了獸族與迷霧絕地的時候,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迷霧絕地?”羽支不經意的唸叨了一句,虺無雙冷笑道“就是你所說的與獸族相接的一片神秘之地。”稍頓了片刻,虺無雙又冷冷的道“此事不要讓虺傲知道。”

“是”眾人得令,卻全都疑慮重重,“虺毒要伏羲琴何用,到底會是誰在迷霧絕地接應諸人,為何派去的全是以跟蹤、探路見長的使者,而不是四堂的人……”

沒有太陽的白天雖明亮,但總是有些灰濛濛,沒有任何禦寒和遮蔽的荒山野地,讓人醒來總是感到身體諸多的不適,對於奄奄一息的沐塵更是如此。

雪瑤走過來看了看呼吸還算平穩的沐塵,又看了一眼風幽鳴“風先生,我們一會還要趕路嗎?”

“先吃飯,然後等。”

“等?”雪瑤有些不解的看著風幽鳴。

“不錯,等,我們要等那個救她的人?”

“救她的人,芝罘先生?”雪瑤不解的看著風幽鳴“風兄弟救不了她,還是……”

“我,我只負責殺人,救人的事情還是交給那些能救人的人吧。”

“風兄弟還學會了不越雷池一步?”

“不過我再想另一件越雷池的事情。”

雪瑤有些不解的看著風幽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倉庚都長了一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腦袋。”

“這可是風兄弟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講。”

風幽鳴面上露出一絲苦笑“所以我對倉庚有一種特殊的情感,或許是她的身世,或許是她的倔強,或許是……”風幽鳴頓了頓“所以我想越俎代庖的坐一件事。”

“風兄弟要做的事一定都是有道理的事,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

“親事!”

“親事,誰的親事?”雪瑤聽見風幽鳴的話,感覺太陽穴有些疼。

“當然不是我的親事了,是倉庚!”

“倉庚的親事,她才多大啊,風兄弟,你是認真的?”

“你覺得這種事情我會開玩笑?”風幽鳴嘴上說著可雙眼卻看向了不遠處正在準備飯食的玉篪和錦蘇,還有一臉心事坐在那裡的羌渾和百無聊賴的倉庚。

“你覺得倉庚怎麼樣?”

“怎麼樣?倉庚妹妹她聰明、重情、果敢、倔強,還有……”雪瑤的眼睛看著倉庚對著風幽鳴緩緩的說道。

“還有膽大妄為、不計後果,下手狠辣。”

“風兄弟,你這是?”雪瑤真的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認識風幽鳴了。”

風幽鳴似乎並沒有在乎雪瑤的疑惑,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可她肩負著的是數百年之後的責任啊!所以絕不能讓我們的悲劇在她的身上重演!”

“風兄弟,你說什麼?”雪瑤聽著風幽鳴所言,真切的問道。

“哦”風幽鳴笑了笑“沒什麼,雪瑤姑娘,你覺得羌渾怎麼樣?”

雪瑤何其聰明,她沒有回答風幽鳴的問題,而是笑著道“怎麼,莫非你要給羌渾和倉庚做媒,先不說他們願不願意,那倉庚不得把羌渾欺負死啊,羌渾這輩子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再說羌渾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他的舅舅恐怕他也不會認了,難道讓錦蘇來承擔這父母之命?”

風幽鳴搖了搖頭“不,我是想找個媒人。”

“媒人?”

“濟世的神農,塗山的雪瑤如果來做一場羽族與獸族的大媒傳出去算不算是一段佳話呢?”

雪瑤乾脆扭過身來正視著風幽鳴的雙眼“風兄弟,你為何要這樣做?”

風幽鳴沒有回答雪瑤的問題,而是緩緩的問道“雪瑤姑娘,你和姬幹之事了斷之後,有何打算?”

“打算?”雪瑤沉默了,“我還沒有想好,不,或者說我還不知道。”

“那雪瑤姑娘覺得芝罘老兄這一世,乃至以後的榮枯之中可會有人相伴?”

“他已經有人相伴了,梅寒上人已經和他生生世世融在了一起!”說這段話的時候,雪瑤莫名的有了一絲傷感。

“雪瑤姑娘,你覺得我的一生又會如何?”

“如何?這我不敢妄言,你是女媧娘娘親選的五行木主,自當抵禦天地之劫,守護宇內萬靈。”

“抵禦天地之劫,守護萬靈?”風幽鳴長嘆了一聲“可這些人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命運,那就是孤獨終老。就算是練就了不死之身,就算了得到了無上的崇敬、膜拜,就算是悟得了天道迴圈,依舊無法擺脫孤獨終老。”

“所以,你……那……”

“所以我要把我不能實現的事情交給他們去實現。”

“這……”

“這有些自私和殘忍是嗎?”

“或許……”雪瑤笑了笑“你想……”

“不,天下水族自盤古大神身化萬物開始就以水姬娘娘的為宇內水族的共主,羌渾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畢竟在腹中孕育了數千年,又是獸族,讓他給赤玦妹妹做徒兒不合適,不過我倒是看好了一個善良又心細的姑娘,或許可以一隻追隨和照顧於她。而且有了她們兩個在,倉庚就算是耍點小脾氣,羌渾也不用太擔心了。”

“風兄弟倒是想得周到,而且還有些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是啊,一個有家不敢回,一個有家不能回。被你如此一來,豈不是趁人之危嗎?”

“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雪瑤姐姐肯不肯成人之美?”

“可惜,雪瑤不是君子,不過似我這般的女子也願做這錦上添花之事。”

“咳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提醒著還有一個人,一個需要照顧的人呆在她們的身邊。

笑聲與咳嗽聲交織在一起,倉庚的一雙大眼睛盯著風幽鳴和塗雪瑤,小嘴裡不停的嘟囔著“風大哥這個大壞蛋,又在出什麼壞主意呢,他總是那麼多壞主意,等我見到師父的,好好告你一狀,不過……”倉庚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捅了捅身邊羌渾道“嘿,小孩兒,給你看個寶貝。”

羌渾面無表情的看著倉庚,倉庚煞有介事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嗨”。

可是並沒有出現她期待的效果,手上什麼都沒有。

羌渾的臉上明顯透出了一絲不屑,這不屑被倉庚一覽無餘的看在了眼裡,她毫不客氣的把臉貼向了羌渾,眼看著鼻子就碰到了一起“怎麼,你嘲笑我?”

“我沒有。”羌渾知道自己鬥不過倉庚,乾脆來個煮熟的鴨子——嘴硬“沒有,我沒有嘲笑你。”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也沒有不相信你。”羌渾說完頓了頓,又強調一句“沒有!”

就在兩個人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玉篪大聲的叫道“都過來吃飯。”像是說倉庚和羌渾,也像對著風幽鳴和雪瑤。

別看倉庚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不知為什麼,對著玉篪就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只要玉篪開口,她立馬兒乖乖聽話。

“她怎麼辦?”雪瑤看著風幽鳴指了指沐塵。

“沐塵姑娘餓一頓沒關係,因為按照我的推算,他們該來了。

雖有一節鬼王鞭可以大致瞭解到大家的行進位置,但皛月並不知道他的風大哥並沒有一日萬里的奔襲而來,芝罘也沒能在黔靈鎮一招制敵,立竿見影。

可不論怎樣,大家還是進入了輪迴森林,雖然和姬龘諸人不同,皛月是第二次進入這輪迴森林,但除了陰森恐怖之外,對這輪迴森林真的是沒有半點熟絡和印象。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在枯樹中傳出,皛月手中九曜現出,奔向了那枯樹。

“聖主慢來”蟬鳴壓低了聲音低吼道,接著那枯木中現出了一個女子,這女子歪扎髮髻,雙目有神,臉兒鼓鼓,顴骨略高,雖然不胖但卻長得十分結實,雙手各持一把彎刃,警惕的看著諸人。

“落遲,你怎麼在這裡,你爺爺呢?”

聽見了蝶舞的聲音,那小姑娘遲疑的把雙刀放下,然後警惕的問道“你是……”

“我是蝶舞啊,你怎麼了,落遲?”

“蝶、蝶舞姐姐,真的是你”花落遲壓著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

“怎麼了落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蝶舞姐姐,他們是?”花落遲看著眾人,有些吃驚。

“蟬鳴哥哥你是認識的,這位是曾經來過我們輪迴森林,也見過你爺爺的天下羽族共主狄皛月狄聖主,這位是幽雲的姬少主,這位是耆山羽族的青鸞姑娘,還有萬福洞的瀅兒姑娘,他們都是來幫助我們的,落遲,你快說說這輪迴森林到底怎麼了,我們不是有千葉碧君和我爹爹設的封印嗎?”

“封印,封印…”花落遲的眼淚已經不能控制的從眼中流淌了出來“封印,封印被破了。”

什麼,封印被破了,誰?是誰有這麼強大的本領,能破得了我爹爹和千葉碧君的封印?”

“據說是來自冰山雪海之人,他的名字叫,對,叫玄武。”

“玄武?落遲,你沒聽錯,他們說的是玄武?”蟬鳴急急逼問。

可皛月關注的卻是冰山雪海“落遲姑娘,你說這個叫玄武的來自冰山雪海?”

“不,不可能是玄武,玄武!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蟬鳴哥哥,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不是那個玄武?”蝶舞有些不解,其他人也同樣帶著疑問。

“我說不可能,是因為我聽說過玄武。”

“你聽說過?“

“不錯,玄武者,乃兵伐之主,是以宇內流傳‘海記憶體蚩尤,海外推玄武’,玄武乃是海外三山的統領。不要說他根本不在什麼冰山雪海,就是他來到了這裡,也絕不會來破解我們的封印啊。”

“蟬鳴先生,你說海外三山是什麼意思啊?”皛月有些不解的問道。

“海外三山的問題,我們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我看不如這樣,狄聖主,各位,我們還是找到落腳之處,把輪迴森林的情況都摸清楚,然後再做打算,諸人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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