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沒辦法,神醫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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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秦為真的犯了渾,到時候家主應該會氣急了吧。

劉堅只是個豎子,所以他不敢與秦為撕破臉。

不當家,沒這個許可權啊。

劉堅走後,劉姝有些難過的道:“讓你為難了,這誥命的身份還是還回去吧,這樣劉家也就不會再來鬧了。”

她心裡明白,劉堅之所以登門,就是衝著劉姝這個三品淑人的誥命身份,和秦家的權勢金錢來的。

這從來就是買賣,不是親情!

秦為扶著她步入房間坐在床邊,微笑道:“傻妮子,你當這誥命夫人是買菜呢,陛下親筆御書,還能退貨不成?”

“可你……”

劉姝面容憔悴,坐下時有些搖晃。

這是剛犯了病又被憂慮攻心,病情又開始反覆了。

秦為伸手扶住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輕聲說道:“放寬心,我這邊不妨事,劉家是後戚,但秦家更是權臣,他們不敢與我撕破臉。”

劉姝卻搖搖頭,杏眼微紅:“但終究是連累你了,我本以為這輩子能住在這院子裡,每日能守著你就已知足……可是這個官身太重了,姝兒不過是個私生女,終究逃不過被人利用。”

秦為只能苦笑,然後輕聲寬慰道:“官身是陛下封賞的,和劉家沒關係。”

不是他故意安慰。

劉姝之所以能得了這個三品淑人的誥命,的確不是因為劉家的存在。

趙禎不會對劉家施恩,至少在劉娥活著時不會。

只有等劉娥撒手人寰了,劉家人對趙家皇權再無威脅時。

趙禎才可能看在皇家顏面上,封賞幾個無關緊要的虛職。

也算是全了親戚一場的情面。

劉家有個掌權的太后看似榮耀,可劉姝終究不是武則天,大宋的規矩可要比唐時苛刻多了……

這些所謂的後戚,歷來最好的下場就是做個富家翁而已。

之後名噪一時的曹國舅又如何?

還不是被趙禎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整天躲家裡研究什麼道法自然。

況且秦為今時今日早不再是吳下阿蒙,誰敢對秦家下手,那就得掂量、掂量後果,可能承受得住。

“郎君,有人揭榜了……”

秦為還想再寬慰幾句,聽到到門外喬風敲門。

這麼快?

這才半天就有神醫出現了?

財帛動人心啊!

秦為扶著劉姝慢慢躺下後,才出門帶著喬風回了隔壁。

那個所謂的神醫正在前廳等候。

王惟一?

秦為冷笑著走進來。

還沒等他開口,就見王惟一一個助跑衝到他面前,用滑跪的方式給他來了個大禮。

“秦大人饒命!王某錯了……”

秦為沒想到王惟一會變成這個樣。

你的清名呢?你的傲骨呢?這才一天就被腐蝕了?

“王大人何出此言,你做錯什麼了?”

老年人本就是看著虛,再加上這麼一跪,王惟一披頭散髮的可憐模樣更加悽慘了。

可秦為卻坐穩了身體,沉聲道:“王大人請回吧,你我之間沒有沒有仇隙,秦家日後也不會再去報復。”

殺人不過頭點地。

雖然秦為睚眥必報,卻不屑於落井下石。

痛打落水狗固然爽快,但做的太過就會引得旁人不安,以後誰還敢與他交好。

王惟一卻沒有起來,他跪著向前挪動了幾步,懇求道:“秦大人,王某願意給令夫人診治,保證盡心盡力,一定治好!”

王惟一的醫術的確很精湛,這也是他最後的本錢了。

昨夜他想了許久該如何解決這件事兒,本以為最差不過是被外放,至少還混了個清名。

誰知趙禎做的更絕!

直接被把他一擼到底。

緊接著就傳來劉姝被敕封三品淑人的訊息。

這對王惟一來說可就是雙重打擊了。

他不僅得罪了趙禎,更是得罪了秦家,如今劉姝一紙誥命成了劉家的門面,劉家豈能放過他?

還有一個內侍許茂則。

就在剛剛許茂則透過宮裡的幾個禁軍放出話來。

要讓他王惟一活著走不出汴梁!

這不是恐嚇。

王惟一給皇家看了一輩子的病,他知道,許茂則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沒根之人狠起來,比常人更上三分!

怎麼辦!

他想過去宮裡請罪。

可貶謫的詔書已經下了,趙禎不會見他。

除了來求秦為,他沒有任何辦法……

秦為沒有直接回答他。

只是等了一會兒,張勇就像一隻狸貓躥了進來。

然後在秦為耳邊小聲喃語了幾句後,又沉默著離開了秦家。

一來一去沒有多說半句廢話。

這貨越來越像葉雙愁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把那個閹人當成了愛豆,明裡暗裡都有意無意的效仿葉雙愁的樣子。

他帶來的訊息,也讓秦為清楚了王惟一來秦家求饒的緣由。

老許,夠意思啊!

怪不得王惟一才一天就被嚇成了這副鳥樣。

不過他卻不準備原諒王惟一。

還是那句話,秦家不差錢。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郎中還怕找不到麼。

他淡淡的起身,走到王惟一身邊後停下,“王大人請回吧,你我恩怨到此為止,放心,我保你出汴梁。”

他會放過我?

這和傳言不符啊!

連宰輔都要趕盡殺絕的人,他會放過我?

王惟一還想再搶救一下,懇切道:“秦大人,王某的醫術還算不錯,一定能把尊夫人的病治好,求您給王某一個機會。”

讓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給自己下跪。

哪怕是仇人,秦為也總覺得這麼幹會折壽的。

“走吧,這裡不需要你。”

看他還沒動,秦為又道:“許都知的手段你應該清楚,再不走,王家可就真離不開汴梁了。”

……

王惟一失魂落魄的走了,只是臨走時還留下一張藥方。

上面明確寫了喘急患者應該怎麼調養,又該如何根治、恢復。

很詳細,連日常飲用和如何避免病發的建議都寫清楚了。

不論真假,秦為還是把藥方小心收好。

等下一個揭榜的來了後,他就把王惟一留下的藥方給那人看了看。

那郎中只是略掃了一眼,就臉上一紅,說了一句‘貴人恕罪,小人告辭了’就要匆匆離開。

這是羞於言表嗎?

秦為攔住了他,問道:“怎麼?先生不先問問病情,再親自診斷一下了?”

郎中卻有些抱恙的搖搖頭,羞愧道:“小人財迷心竅,自覺醫術超然,就想來掙這比賞金……貴人府上早有醫中聖手坐鎮,若連這個方子都不能用,那天下怕是就沒有別的方子了……”

都說同行是冤家。

可這郎中卻把王惟一誇成了華佗在世一樣。

這貨不是他找來的托兒吧?

秦為拿這藥方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苦笑一聲:“喬風,馬上讓張勇找人往宮裡傳個口信兒,就說……就說放過王惟一,算某欠他個人情。”

孫好民邊上看了一眼,小心道:“郎君,那老頭兒當真如此厲害?”

“就是……十萬貫啊!別說是神醫,就算是找個神仙來也不算難事兒吧?”

段玉同樣保持懷疑。

秦為卻再次搖搖頭:“我也曾翻看過不少醫術,這張方子的確沒有毛病,至於效果……再找幾個名醫來試試,讓他們探探這方子的深淺。”

然後京城幾大名醫全被秦家請到了府上。

汴梁城內最有名的幾個郎中,圍著一張藥方研究了半天。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還有人一臉死了爹的難過模樣。

這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他們越是這樣,秦為心裡就越沒底,不僅問道:“諸位……這藥方可還能用?”

一個最年長的郎中站了起來,可看他面色卻帶著怒意。

“秦大人這是在羞辱我等嗎?”

嗯哼?

老子花大價錢把你們請來,就是為了羞辱你?

我錢燒得慌?

另一個郎中也站了起來,臉色同樣不太好看,卻還是礙於住家的身份,拱手道。

“秦大人,民間有句老話‘打人不打臉’,您既已尋得名醫,我等恭賀就是,那十萬貫的賞金就算我們沒本事拿,可何必再把我們請到府上羞辱……這張方子想必您也找人看過了……又何必再讓我等白走這一遭。”

技不如人不丟人。

可對於名醫來講,技不如人就是丟人,而且是奇恥大辱。

被叫了半輩子的名醫,結果被人家一張藥方就完虐了。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幾個郎中說完就要告辭,連診金都不要了。

說什麼拿了燙手。

這年頭的名人大多都還是有些風骨的,錢都不要,這還不算風骨麼?

徒留秦為凌亂在風中,呆了半晌才笑著搖搖頭。

好個王惟一!

你這哪裡是來求饒的,分明就是來談判的。

他算準自己不會撇下劉姝不管,否則也不會懸賞十萬。

所以……這是對自己醫術的絕對自信。

沒辦法,神醫啊!

“喬風!”

秦為喚了一嗓子,喬風大步進來。

“郎君。”

秦為覺得臉上有些燥熱,就伸手揉了揉臉頰。

“你去一趟北伐軍,讓狄青帶一隊兵來,從現在起貼身保護王家,尤其是王惟一,不能讓他有事!”

“是!”

喬風不是段玉,他從不問為什麼,只是一絲不苟執行秦為的任何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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