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老呂發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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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情剛結束,趙禎就得了看訊息。

說是北伐軍的人一暴露先跑了……

所以此刻見到秦為,趙禎的心情極為不悅。

他板著臉,秦為也板著臉說道:“啟稟陛下,昨夜北伐軍的鄉兵潛入驛館,聽到了些話……”

趙禎皺眉道:“朕知道了。”

昨夜葉雙愁就給他說過了,那幾句話不足為憑。

秦為繼續說道:“西夏內部如今矛盾重重,李元昊雖是稱帝了,但其地位不穩固,那些貴族都在爭取利益,而榷場就是他用來緩和矛盾的好處……”

趙禎猛地抬頭,目光嚴厲的看向了葉雙愁:“怎麼回事?”

昨夜你不是說北伐軍先逃了嗎?

怎麼秦為說的和你說的不一樣?

葉雙愁抬頭,冷冷的道:“陛下,昨夜皇城司行事不密被西夏人發現,後來臣去了驛館外,秦為也在……”

趙禎看著秦為問道:“怎麼回事?”

秦為無辜的道:“陛下,昨日雖然暴露了,但北伐軍的人並沒又被發現,而且還探聽到了有用的訊息……”

趙禎一愣,就看向了葉雙愁。

瞬間朝臣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雙愁那裡。

皇城司!

你們可是專職幹這事兒的衙門,可昨夜竟然敗給了一群兵痞……

這事兒咋說的?

沒法說了啊!

皇城司丟大人了!

專業的敗給了業餘的,這感覺怎麼就那麼怪異呢?

問題是這事兒還不是頭一次了……當初北伐軍和皇城司也曾較量過,那次也是北伐軍完勝!

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起來。

葉雙愁覺得頭頂百會穴那裡在突突突的跳動。

他緩緩說道:“陛下,那些北伐軍確實是沒走。”

昨晚他們都看到了……

謝挺和張勇各帶了一隊人,大搖大擺的從側面出來,那模樣就像是從青樓剛出來。

天可憐見,那裡面是兇狠的西夏人,不是青樓裡嫵媚的女人,可這夥人就像是嫖了一把西夏人,施施然的打著飽嗝出來了。

他覺得這事兒真的是憋屈,於是就看了秦為一眼。

秦為依舊一臉純良,老實本分的模樣讓人一見就歡喜,若非是知道他的底細,殿內的宰輔們怕都想招他做女婿。

趙禎嘆息一聲,說道:“此事……李元昊的處境這般艱難嗎?”

呂夷簡正在消化北伐軍打探到了訊息,聞言說道:“陛下,西夏剛剛立國內部不穩也是正常的……大臣未附,百姓不信,李元昊很難穩住朝局……”

這個分析讓秦為心中大為贊同。

龐籍也接著說道:“他若是不動,那就是坐以待斃,若是運氣不好……西夏以後怕就不會姓李了。”

“那是大宋的地方!”

趙禎依舊固執的認為西北那塊地方並未從自己的手中丟失。

龐籍也只能乾笑道:“是啊!那叛逆如今定然是坐立不安。他需要立威。”

“拿誰來立威?大宋?!”

趙禎腦門子上的青筋崩了一下。

西夏立國對大宋來說就是恥辱,如今恥辱翻倍了……人家不僅要立國,還要拿大宋來立威。

“咳咳!”

這事有些尷尬了啊!

宰輔們不說話,準備把事情丟給趙禎自己消化。

秦為也不想說話。

李元昊絕對會和大宋開戰,然後藉此機會重新整合國內的勢力,從而鞏固自己剛剛到手的王權。

那個年輕人真的夠厲害啊!

“秦為……”

秦為一個激靈,應道:“陛下,臣在。”

趙禎問道:“你以為李元昊會如何?”

你都知道的,何必問我呢?

人家都立國了,還在乎你這點兒威懾力?

“他會來襲擾。”

李元昊絕對會來!

而起他來一次就得意一次,不僅打下了幾處重要的疆土,更是漸漸穩固了自己在西夏的地位。

“會是哪裡?”

趙禎問話時看向了龐籍。

樞密使就是幹這活的。

龐籍沉聲道:“陛下,西夏人上次在府州碰壁,此次應當會換個地方,比如說河西走廊,或是河套地區。”

趙禎閉上眼睛,喃喃的道:“敵軍四處可來,大宋如何?”

眾人心中憂鬱,都覺得這是一次挑釁和麻煩。

沒有誰喜歡麻煩,可怎麼消弭此事?

眾人面面相覷,秦為卻走了出來。

“陛下,來了就來了,大宋和西夏這一戰是遲早的事,既然不可避免,那何不如早早準備?”

“說的容易,可西夏人哪有那麼好對付?”

呂夷簡的話裡帶著些無奈。

這些當年經歷過澶淵之盟後的宋臣,一提到開戰就會心突突,覺得大宋肯定幹不過對手。

“打了就是。”

秦為不喜歡這種頹廢的氣息,朗聲道:“陛下,府州一戰西夏人留下了京觀,他們若是不怕,那臣願意再作馮婦!”

他願意再為西夏人築幾個京觀。

這話他說的鏗鏘有力,讓人不禁矚目。

呂夷簡心中的無奈漸漸消散,說道:“是了,大宋終究要和西夏人一戰,不,不止一戰!西夏不臣,大宋理應罰之!既然懼了也無用,何不如早早準備。”

他的精神一下就提振了起來,說道:“陛下,若是西夏人來襲,臣……願往!”

龐籍的眼睛一亮,想起上次在西南的戰事,就說道:“呂相要統領朝局,卻是不可輕離。陛下,臣願往。”

他在西南經歷了戰陣,回來後得了個知兵的名頭,離名將也不遠了。

“陛下,臣還能揮刀呢!”

伴隨著這個聲音,老王臻出來了。

他雙目渾濁的看著上面,說道:“陛下,臣最近聞雞起舞,每日操練不輟,若是能親歷戰陣,定然能為大宋斬殺敵酋。”

幾位相公們都奮勇爭先,龐籍覺得自己也可以再爭一下,“陛下,臣最近對西夏那邊多有探究……”

你們都是業餘的,俺才是專家!

趙禎笑眯眯的道:“諸卿奮勇爭先,朕心甚慰吶!只是呂卿乃國之肱骨,朕這裡卻離不得你……”

呂夷簡心中失望,但知道首相出戰不大妥當。

除非是傾國之戰,否則他只能在京城待著。

趙禎繼續說道:“此事尚早,且等皇城司去西夏打探了訊息來再說。”

宰輔們躬身應命,秦為卻出來說道:“陛下,臣想去西北看看。”

趙禎笑眯眯的道:“你把北伐軍帶的極好……不過,到時再說吧……”

哥愈發的有名將風範了啊!

秦為挑釁的看了呂夷簡一眼,把呂夷簡氣得眼睛發紅,眼瞅著腦血管就要炸裂了。

趙禎見了也覺得好笑,就說道:“散了吧。”

再不散去,他擔心秦為會進一步刺激呂夷簡,兩人會當著他上演全武行。

而且呂夷簡肯定是打不過年輕力壯的秦為的,這事兒……滑稽了!

隨後眾人就散了。

大家出了大殿後,呂夷簡只覺得胸中的那股子邪火燒的越發的旺盛了,就問道:“若是趁著西夏國中混亂的時機……可否大舉進攻?”

秦為搖頭道:“不妥。”

“為何不妥?”

大宋軍隊目前這個模樣,秦為覺得進攻怕是捱揍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禁軍可能擊敗西夏人嗎?”

秦為拱拱手,揚長而去。

呂夷簡呆立原地,喃喃的道:“怕是不行啊!”

他也做過樞密使,自然知道大宋軍隊的尿性。

“那就操練。”

呂夷簡一拍腦門,找到了樞密副使王德用。

“禁軍要操練起來,三年之內能否練成精兵?”

王德用覺得這人聽風就是雨,這話問的突兀,就說道:“怕是難……”

呂夷簡怒了,喝道:“為何難?你身為樞密副使,而且還是殿前司出身的老將,怎麼一提練兵就推諉,要你何用?”

王德用愕然看著他,說道:“老夫雖是殿前司出身,可現在卻換了衙門,呂相此事還得要問三衙啊!”

樞密院只管調動,操練和具體細節都是三衙的事兒。

這關我屁事!

呂夷簡是急切了,所以忙中出錯,但要他道歉是不可能的。

“讓李章來!”

他甚至都不屑於把三衙長官叫齊,只是讓李章來問話,李章是國戚,是陛下的表兄弟,他在三衙能做大半個主。

“京城的禁軍可堪一戰?”

呂夷簡殺氣騰騰的盯著李章。

很明顯……

若是李章回答的不滿意,呂夷簡不介意把陛下的表兄弟罵個狗血淋頭。

他是宰輔,有這個權利。

李章微微皺眉道:“不瞞呂相,京城的禁軍……多年未曾廝殺,下官多次巡查,覺著花架子多。若是開戰,不容樂觀。”

這話說的很是實在,沒有半點掩蓋的意思。

呂夷簡只覺得心中一鬆,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李章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唏噓著,“呂相,恕下官直言,京中怕是沒人懂練兵了。若是要尋練兵人,還得要去西北,那邊和西夏人時有衝突,至少不是紙上談兵。”

呂夷簡覺得頭暈好了些,就讚許的道:“這話也算實誠……京中的將領都是看門狗,拉出去最多能叫喚幾聲,撕咬卻是不敢的。”

“西北……”

北方的敵人是遼國,可大宋和遼國多年和平,邊境地帶的將領早就懈怠了。

唯有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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