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長孫善(1 / 1)
人群前方,藍瀅瀅一襲藍色紗裙,宛如臨塵的謫仙般,隱約間攝人的寒意流轉,使得藍瀅瀅憑自多了幾分高貴和距離感,見到葉寒、唐金枝、楚邦下車之後,那掠冷意方才減弱了幾分。
四人相視一眼,沒有過多交談,直接朝著藍瀅瀅閨苑行去,這裡人多眼雜,有些話也不好說。
隨著他們踏入藍瀅瀅閨苑,唐金枝最先憋不住了,氣憤道:“天玄宗,我來了不知道多少趟,從來都沒有像今天怎麼難受過,瀅瀅,你是不知道,你們天玄宗的二長老,楚山,就像是押犯人一樣,一路跟著我們上來的。”
聽著唐金枝如此一說,藍瀅瀅眸子浮上了些許氣惱,道:“這一次,二長老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他之所以強硬支援這一戰,其實,就是想給楚瀾江造勢,畢竟葉公子與安松郡,在千水城那一戰,眾人皆知。”
“而且,最近安松郡以黑馬之姿,僅憑著地武境六重的修為,強勢血洗地榜天才,進入地榜前百,這讓得不少人想到曾經戰勝過他的也公子,而楚瀾江就是其中之一,不過的目的是透過擊敗你,來給自己造勢。”
唐金枝瞪大了眼睛,震驚道:“安松郡,可是那個老牌靈武境九重武者,他竟然達到地武境六重,這速度,比葉寒都還有變態一些,無法理解你們是如何做到的?你們還是人嘛?”
葉寒道:“安松郡達到地武境六重,血洗地榜天才,並沒有什麼好意外的,他連劍招都已經修煉到化境,二十年的厚積,換來這一朝爆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讓我真正感到意外的,是楚瀾江的算計,竟然打算用我給自己造勢,這人好深的算計,讓我想起了千水城遇到荀翰洋。”
唐金枝道:“荀翰洋是誰,沒聽說過,不過結合著楚瀾江的人品,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哦,對了,瀅瀅,我怎麼瞧見天玄宗裡,多了一些生面孔,他們是誰?”
藍瀅瀅道:“那些是九宮劍閣的人,長孫善,於昨日抵達了天玄宗,為了...”
說著,藍瀅瀅看了一眼葉寒,沒有在說下去,她覺得葉寒本就已經自身難保,她不想再提自己的煩心事,來添亂。
可是,一旁的唐金枝眼中浮起了亮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連忙道:“哎,瀅瀅,那個九宮劍閣的長孫善...長得怎麼樣?對你什麼態度,人品可還行?”
藍瀅瀅無奈一笑,道:“長孫善,待會兒就能見到,他的侍從,一大早就過來給我打了招呼,你自己瞧瞧。”
“啊...長孫善要過來,那且不是很尷尬。”聽著藍瀅瀅這麼一說,唐金枝有些發憷,腳掌都是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她很清楚藍瀅瀅對於長孫善半點感覺都沒有,如果倆人話題冷下來,那場面......唐金枝光是想著,就是寒毛倒豎,“那個...葉寒、楚邦,還是先去看看你母親吧,此地不宜久留。”
葉寒想了想,也確實是,他如今與二長老已經是幾近撕破臉,如果再來個長孫善,那天玄城,這十日,可就安寧不得。
藍瀅瀅看著自己的閨蜜,唐金枝,就這麼沒意氣地撒丫子閃人,她有些哭笑不得,喃喃道:“有時候,我還真是羨慕金枝,活的那麼灑脫,活的就像是自由的鳥兒一樣,無憂無慮的。”
......
當晚,九宮劍閣臨時居所內,兩道人影客套著坐了下來。
楚瀾江屁股剛一沾凳子,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長孫兄,白日裡,你應該已與藍瀅瀅見過面了,你覺得怎麼樣?”
正前方椅子上,一名全身白袍,英姿颯爽,劍氣凌人的青年,眸子微亮,讚不絕口道:“藍姑娘,傾國傾城,容貌無雙,令得我大開眼界,實在是寧得我大開眼界,世間竟有如此美顏的女子。”
可是話到最後,長孫善眉宇間了一絲不安,白日裡,藍瀅瀅對他表現的過於冷淡,這點,使得他感覺有些棘手。
楚瀾江似乎看穿了長孫善的心思,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麼隱蔽的笑容,很快被一道故作擔憂的神情代替,道:“長孫兄,你可是感覺到了,藍瀅瀅對你表現得,有些過於冷淡。”
長孫善眸子一凝,強掩去怒火,表現得有些不在意地道:“大概藍姑娘性情本就如此,這一點,我在九宮劍閣就有所耳聞。”
“那可未必,或許分人...也說不定。”楚瀾江進一步刺激道。
長孫善平靜的臉上,浮起怒意,沉聲道:“楚瀾江,你這話什麼意思?”
楚瀾江道:“長孫兄,你有所不知,藍瀅瀅,兩月前,曾經離開宗門散心,並邂逅了一位青年才俊,兩人如今正是你儂我儂的關鍵時刻。”
“這人是誰?”
聽著楚瀾江的話,長孫善那股凌人劍氣有些開始波動起來,就是眉宇之間,都是帶起了怒意,雖說他與藍瀅瀅還未成婚,可是也要馬上訂下婚約,這種關鍵時刻,她竟然還敢如此......
看著長孫善的反應,楚瀾江頗為滿意,道:“葉寒,你可曾聽聞過此人?”
長孫善滿是怒意道:“有些耳聞,不過是,祥雲城的野小子,難有作為。”
楚瀾江道:“長孫兄,這可就有些低估了葉寒,他戰勝過安松郡,名聲響的很,而且,更為關鍵的一點,他武體偏向火屬性,如果這種人物,突然現身天玄宗,長孫兄難道半點危機感都沒有?”
“而且他與冕下關係不俗,如果他要是向楚承志提起要與藍瀅瀅成婚,我估摸著,就算是得罪你們九宮劍閣,這樁婚事,估計也能成。”
呼!
長孫善四周一道凌風拂過,將桌椅板凳,瞬間絞成了碎屑,他白日遇到藍瀅瀅,可是被結實地澆了一盆冷水,此時,又冒出來一個葉寒,不是等於是來拆他臺的。
長孫善臉色難堪道:“楚兄,平白無故的,你跟我說起這些事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而且,我估摸著,你是在給自己謀劃吧,畢竟葉寒如果入贅天玄宗,就等於是給你增加了一個競爭對手。”
楚瀾江面色微沉,道:“你我有著共同的敵人,不如咱們做一場交易如何。”
“交易?什麼交易?”長孫善急忙道。
楚瀾江道:“我能幫你除掉葉寒,而你代表九宮劍閣,給我一個承諾,支援我繼任天玄宗下任宗主,並永遠不起扶持藍瀅瀅接任天玄宗宗主的想法。”
長孫善眸子沉了又沉,他答應與藍瀅瀅的婚事,心中難免有著幾分想要謀奪天玄宗下任宗主的想法,如果此事答應下來,不就是等於斷了以後的路。
可是,如果不答應,藍瀅瀅果真心儀,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那他的笑話可就鬧大了。
半晌,長孫善咬著牙縫,沉聲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的保證,那葉寒不能走出天玄宗演武場,至少你得廢掉他。”
楚瀾江站起身來,冷笑道:“這是當然,不過,穩妥起見,長孫兄還是立下個天道誓言吧。”
“楚瀾江,你...你...真是個小人。”
長孫善氣極,但還是照做了,因為他沒得選擇。
楚瀾江並不惱,直接轉身朝著屋外行去,冷聲道:“真小人也好,偽君子也罷,只有最後勝者才是王,其餘不過是墊腳石罷了。”
砰!
楚瀾江離開後,自長孫善指間,一道劍氣掃蕩而出,將楚瀾江坐的椅子絞成碎末,並朝著屋外的大漢,喊道,“盛力,立即給劍閣傳書信,就說天玄宗這裡出現一些變故,請父親親自來一趟天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