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落幕(1 / 1)

加入書籤

血重梟再次審視眼前的老者,那雙透著縷縷威嚴的虎目裡,沒有之前的傲氣和戰意,換上了深深的敬重。

這一戰,他徹底被折服,他們三名天武境強者,合力催動血魔大陣,都未能擊敗對方,顯然,那句殺穿血魔崖,絕非虛言。

這老人,真有這份實力。

在血重梟視線掃動下,血二從極致的震驚裡脫離了出來,連忙輕聲道:“崖主,屠城,還在對方手裡。”

血重梟面色一沉,冷聲道:“本崖主,要你教我,如何做事嗎,放人!”

面對血重梟極具威嚴的呵斥,血二縮了縮脖子,手掌在蕭遠山背上一推,將其推了出去。

葉寒翅膀震動,接住蕭遠山後,連忙探了一下鼻息,所幸,氣息雖然微弱,不過,確實是還活著。

葉寒暗自鬆了一口氣,身後眾人輕輕點了點頭,傳去了蕭遠山,尚有一命的訊息。

“太好了,遠山兄弟,終於是得救了。”

“沒錯,總算是個完滿的結局。”

“別高興太早,事情還沒完呢,血重梟,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得到蕭遠山活下來的訊息後,六名鏢師和蕭倩,無不是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可是,望著並未有離去的血魔崖強者,喜色又緩緩壓了下來。

血重梟望著接過蕭遠山的青年,眸子隱匿著極深的殺意,那何嘗不知道,就是因為這青年的介入,才導致事情變得如此複雜。

血重梟很好地掩去了殺意,向鍾伯抱拳,道:“前輩,血某願意妥協,是源自對蒼炎半聖威名的敬重,不過,這件事,或許還得留下些說法。”

鍾伯道:“你想要什麼說法?”

血重梟望向那些鏢師,沉聲道:“血魔焚身訣,是我血魔崖的立教之本,這些人都觸碰過它,必須給我立下個承諾,永世不得將其傳出去。”

“否則,前輩,你能護住他們一時,未必能護得了一世,我血魔崖向追殺這些鏢師,難度並不會太大。”

鍾伯望了葉寒一眼,似在詢問,葉寒道:“好,我們願意許下這份承諾,不過,許下在這個承諾之前,你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何事?”血重梟耐著性子,道。

葉寒目光落在諸位鏢師和蕭倩身上,道:“這件事,血魔崖不得再翻舊賬,出爾反爾,再度威脅他們,否則,我不建議讓鍾伯推翻了血魔崖。”

聽著葉寒的話,鍾伯點了點頭,道:“少爺的話,就代表著我的意志。”

“少爺?”

血重梟聽著鍾伯對葉寒的稱謂,不由得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青年,少許,他道:“只要‘血魔焚身訣’,沒有洩露,我血魔崖便絕不會對他們出手。”

“這個承諾,是我血重梟,以血魔崖崖主身份立下的,可傳天下。”

見狀,葉寒鬆了一口氣,與六名鏢師,一同立下了誓言,保證絕不外洩‘血魔焚身訣’,並將屠城給放了回去。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血重梟不想繼續停留下去,帶著屠城,轉身便飛掠了出去,消失在夜幕裡。

葉寒望著離去的血魔崖一行人,眼裡浮動著些許戰意,他介入這件事至今,最大的感觸就是:實力,代表著一切。

血魔崖從最初的掠殺,至現在驚天轉變,並不是葉寒出了多大的力,而是鍾伯這位頂尖強者出面,震懾住了血魔崖這群妖邪之人。

“實力,這就是我迫切渴望的東西。”

葉寒微微捏緊了手掌,對於血魔崖之行,越發堅定,他必須用盡一切磨鍊自己,儘快成長起來,變得更強。

不僅是為了守護身邊的人,更是為了救出,被那個古族捉走的父母。

葉寒得知父母的秘幸後,至少,他不再向以往那樣,惴惴不安,時刻擔心著他們的安危。

蕭遠山昏迷了三天兩夜後,在各種藥物調養下,逐漸甦醒了過來,慘白如紙的面龐上,多了幾分血色。

得知王鍾伯的事情後,蕭遠山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少許,直接放聲嚎嚎大哭了起來,“鍾伯大哥,遠山有愧你了啊,你這麼如此傻啊,我蕭遠山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何須你如此。”

蕭遠山哭聲淒厲痛苦,飽含著自責和痛苦,望者無不是陣陣肅然,神情凝重。

對於王鍾伯,葉寒也是有著極深的愧疚,鍾伯未現身之前。

他所能做的,算得上盡力而為,包括讓七人攜帶‘血魔焚身訣’,也是情急而為之,換作別人未必能,更好的處理辦法。

葉寒唯一沒有想到的是,王鍾伯,為了促成這件事,會如此果決。

沈潛龍望著哭得難以自已的蕭遠山,頗受觸動,堅毅面龐上滑落一竄淚珠,寬慰道:“遠山兄弟,你身體還虛弱,不要太過傷心,身體要緊。”

“身體...鍾伯大哥為我,至於性命不顧,我要這條爛命有何用?”蕭遠山捶胸頓足道。

照顧蕭遠山三天兩夜,未曾合過眼睛的蕭倩,紅著眸子,悽然道:“是啊,爹爹,鍾伯叔叔,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就算是為了他。”

“是啊,遠山,氣急傷身,你這樣...辜負了鍾伯大哥的好意。”

“遠山大哥,放寬些心吧,小心身體。”

其餘五名鏢師,亦是紛紛好言相勸,只是他們神情凝重,雙目血紅,嵌著熱淚,他們本身的痛苦,絲毫不弱於蕭遠山。

葉寒上前一步,道:“蕭叔,你還請想開一些,或許我明天...就打算離開飛星城了。”

聞言,屋中陷入了一陣沉寂,他們的視線都落到了葉寒身上,蕭遠山最先喊著淚,啞然道:“葉寒小兄弟,你這對我們有如此大恩,怎麼能這麼匆忙就走,我蕭遠山還未曾好好感謝過你。”

“沒錯,小兄弟,你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們好好設宴款待,表達完謝意之後,你再走也不遲。”

“這份大恩,我們怎麼能就這麼讓你離去,那且不是顯得我們有些失禮。”

“葉寒兄弟,你這樣會不會太急了,血魔崖兇險,又值此危機,你與血魔崖的關係,恐怕會進一步惡化。”

葉寒面露難色,抱拳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葉某就不再繼續叨擾了,而且我前往血魔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在不想繼續耽擱下去。”

蕭倩聽著葉寒的遲行,就一直微微垂首,手掌攥緊,幾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挽留葉寒。

蕭遠山望著葉寒面龐上的難色,沉吟少許,妥協道:“葉寒兄弟,晚上寒菜素食,希望你能不嫌棄,權當是為了表達恩情。”

葉寒望著蕭遠山的堅持,並沒有推遲,答應了下來。

夜間,菜餚很豐盛,蕭遠山,六名鏢師不斷表達著謝意。

由於葉寒不喜飲酒,對於那些熱情的敬酒,他都是以茶代之。

他不喜酒的性子,與前世煉藥師這份職業,有著最直接的關係,畢竟煉藥是嚴謹細緻的工作,酒精是谷辛恩師,給葉寒最大禁忌。

近千年時間,一直如此,也就成了習慣。

這頓飯,吃了三個時辰,才在東倒西斜間,落下了帷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