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吃霸王餐(1 / 1)
醉鄉居外,依舊是人流湧動,各類華貴車攆駛來,再在一眾豔羨的視線內,踏步而入。
“這次來的人物,可真多,尚香容,不愧是醉鄉居頭牌,這份吸金能力,不是蓋的。”
“我聽說,醉鄉居老闆娘,可比尚香容美多了,可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否者,還輪不到她尚香容作頭牌呢。”
“人家是老闆娘,還會跟頭牌搶飯吃嘛,有這份家業,背後默默數錢就是了,誰還在乎這些虛名。”
隨著出現的人物,越來越不凡,聚集湊熱鬧的武者,興奮度越發高起來。
葉寒穿行在人群中,默默地行到了醉鄉居門口,出示了一下玉蝶,踏步行了進去。
這醉鄉居內部裝飾,極其奢華,相較於外界的喧鬧,這裡顯得安靜了許多,香氣繚繞,綵帶飛舞。
一位位姿容絕世的女子,伸出芊芊玉手,挽著綵帶,極具靈氣地飄舞著,仙氣十足。
“這位公子,您是一百九十八號座,請隨我來。”
隨著葉寒踏入,一位小廝迎了上來,引領著他向大廳行去,來到一張較為靠後的桌椅前,東南腳椅子上寫著‘198’的編號。
葉寒來之前,就盤算好,先禮後兵的處事辦法,他向小廝禮貌道:“鬧煩向你們老闆娘通報一下,楚某與她有約,需要見她一面。”
周遭客人都是一怔,這誰啊,初來乍到,竟然就揚言要見老闆娘。
“真的假的,這青年,會跟醉鄉居老闆娘有約,那可是前排桌椅上的貴客,都無法見得到呀。”
“誰知道呢,這人上半身纏著鐵鏈,還揹著這麼一柄黝黑重劍,可不像是來尋樂子的主兒。”
“哼哼...地武境五重的實力,在血魔城,一抓一大把,這種角色,能混進來就算不錯了,還妄圖見老闆娘,八成會被視為神教病。”
聽著葉寒的話,小廝倒是顯得平靜許多,顯然是高層打過了招呼,他俯下身來,低聲道:“公子,上面交代,你若是能與尚姑娘共進晚餐,自然就能見到你想見的。”
“最近一月內,尚姑娘只有三次競拍的活動,希望公子您能把握住機會,這三次,分別是今夜、十日後一夜,以及二十日後的一夜。”
葉寒一怔,他想不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以他囊中寥寥近百萬枚銀幣,想要拍下尚香容,恐怕連叫價的機會,估計都沒有。
不過,既然來了葉寒可就不打算,無功而返,至於拍下尚香容之類的麻煩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畢竟葉寒也沒打算,這件事能善了。
你不仁,我不義。
眼下情況,吃頓霸王餐,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葉寒屁股愈發沉了起來,他靜靜地壓抑著那股湧動的戰意,若是平常,他根本不會出現在這類場合,一切是源自這位老闆娘擄走了蕭倩。
一想到蕭倩,葉寒手掌不由得攥緊,先是黑店,再是花樓,對方越看越不像是好人,不知蕭倩姑娘此時,有沒有受到刁難。
這也是葉寒不願意在繼續浪費時間的重要原因之一。
少許,葉寒身側,一位肥頭大耳,光頭形象的武者,露出了一副八卦的神情,抬手施禮道:“這位仁兄,那位老闆娘,最後肯見你了嘛?”
葉寒想著心思,沒有抬頭,道:“沒見!”
光頭武者略微有些遺憾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可惜了。”
聽著對方頌起了佛號,葉寒緩緩抬起了眸子來,看著對方那鋥亮的光頭,以及身上的袈裟,露出了極度詫異神情,道:“你...既然是僧侶?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那名僧侶打扮的武者,合十了手掌,輕唸佛號道:“阿彌陀佛,貧僧慧源,是一名酒肉和尚,無寺無廟,那些清規紀律,也就管不到我。”
葉寒奇異道:“你殺生嘛?”
慧源點頭,笑得很寬厚,“在貧僧看來,那算不得是殺生,或許叫助其擺脫苦海更為妥帖,常言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正是這個道理。”
“呵呵,那你算不得和尚。”葉寒直言道。
慧源怪異道:“為何?”
葉寒想了想,說不緣由來,或許是他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之類的理由,坦然道:“印象裡,和尚都這樣。”
慧源呵呵一樂,笑道:“你印象中有和尚逛花樓嘛?”
“那還真沒有。”葉寒道。
慧源點頭,道:“那便是了,貧僧算不得是你印象裡的和尚,可貧僧確實是和尚,每日清晨傍晚,也要誦經唸佛。”
葉寒想了想,既覺得對方話有些道理,又是像是胡攪蠻纏,道:“唸經誦佛,可未必是和尚,不過,我沒心思與你論這些,畢竟你是不是和尚,跟我沒關係。”
“施主說什麼,便是什麼。”慧源合十手掌,誦了一口佛號,亦不再言語。
葉寒奇奇怪怪地望了一眼慧源,腦海裡實在是無法把這和尚,與渡厄、渡劫兩位禪師的和尚形象相重合,這種違和感,極其強烈。
半晌後,大廳內響起一陣騷動,視線齊齊投到到了二層方向。
葉寒目光也落在了上面,此時,一群奼紫嫣紅的靚麗女子,嬉笑打鬧間,簇擁著一位身著雪衣長裙的年輕女子,緩緩地行了出來。
這些女子美豔無雙,活潑非常,那銀玲般的笑聲裡,有著破除沉悶的活躍性。
那位雪衣長裙女子,在即將行至二層焦點位置時,脫穎而出,那張盛世麗,嬌美難當,舉手投足間,平直帶著一股吸人眼球的魅力。
“哇,數月不見,香容姑娘,還真是越來越美了,美到令人滯息。”
“香容姑娘,琴藝一絕,不知道,今夜,是否有幸能聽到?”
“好美,這股清新脫塵的氣質,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樣,面對這副面孔,我竟然升不起任何雜念來。”
隨著尚香容的出現,大廳內翹首以待的食客們,紛紛立起身來,向二層的雪衣女子,投去灼熱的目光,掌聲更是經久不息。
尚香容欠身施禮,嬌聲道:“三月不見,香容還以為,諸位已經把妾身拋之於腦後,為了聊表諸位的盛情,妾身給大家撫琴一曲。”
少許,一架古韻濃郁的長琴,被抬了過來,擺放在尚香容身前。
尚香容緩緩坐了下來,修長十指,在琴絃上,飛舞起來,娓娓琴音,悅耳清心,聽得一眾食客大為振奮,激動不已。
慧源直勾勾地望著尚香容,更是入了迷,好在眼中未曾露出色像,否者,葉寒會升起一股,強行拔對方的袈裟,再狠狠地揍對方一頓的惡念。
一曲作罷,尚香容微微欠身,隨同一眾姐妹,翩翩退走。
一名較為油膩的中年男子,帶著滿面春風,行了至中間位置,朗聲道:“諸位貴賓,能光臨醉鄉居,實屬我們的榮幸,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
“咱們直接進入正題,進入香容姑娘,用餐時間的拍賣環節,起拍底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究竟誰能拔得這份頭湊呢。”
“讓我們拭目以待,我宣佈,競拍現在...開始!”
葉寒聽著油膩男子的話,驚駭非常,嘴巴半天沒合攏起來,如果不是提前探知了一下,他甚至懷疑,這是醉鄉居故意訛詐他的錢財,“一頓飯,底價三百萬,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這些人怎麼不去搶呢?”
慧源道:“施主,稍安勿燥,我們都是旁觀者,主角還得是前面那幾位,‘賭王’、吉安,極樂賭坊少坊主、宇文劍南,血戰場常勝王、顏罡,阿彌陀佛,貧僧出價五百萬。”
葉寒嘴角抽了抽,他想不到,這眼前的和尚都比他有錢,一出手就是五百萬,這些錢是大風颳來的嘛,“既然是旁觀者,你還加價?”
“哎,非也,這要是萬一中了呢。”慧源一本正經道。
葉寒有些無奈,既然他打定注意吃下這份霸王餐,那麼也就是說,這場競價最後炒到何等程度,他都要以更高的價,把對方壓下去。
起初葉寒還以為,這件事辦起來很簡單,可是隨著競價,短時間內突破了一千萬,他有些坐不住了,“這是吃得什麼神仙飯啊,都漲到了一千萬。”
“一千四百萬!”
“一千五百萬!”
...
隨著拍價突破一千萬,大廳裡聲音,變得單一起來,逐漸變成了前排的大戲。
宇文劍南悠閒地端坐在椅子上,搖著一柄金色摺扇,他與吉安、顏罡兩人,相鄰而坐,叫價到這一步,似乎與他而言,就像是小打小鬧一樣。
這麼花著錢,還能如此悠閒,實屬少見。
價格漲到‘三千萬’時,擁有著地武境九重巔峰實力的顏罡,停止了舉牌,繼續消耗下去,就要到達,他無法承受的程度。
‘賭王’吉安,肥碩的手掌裡,盤著一竄玉珠,神態間,極盡從容,“劍南公子,你家是開賭場的,我是以賭為生,本就是一家人,公子把這餐的機會,讓給吉安如何。”
宇文劍南搖著摺扇,掃了一眼這位混跡賭場的老嫖客,露出了些許不憤的神情,喃喃道:“還賭王,就是個屁,要不是你有血魔崖背景,就那些微末小千道行,早給你手踱了。”
瞧著宇文劍南神色不善,吉安斂去了笑意,直接抬起了肥碩手掌,揚聲道:“我吉安,願出金三千萬,以求與尚香容一餐。”
宇文劍南瞧著對方一下抬出五百多萬的價格,眸子狠狠一沉,手中摺扇搖得不再有那麼悠閒,他朗聲道:“極樂賭場,宇文劍南,願出四千萬。”
“我靠...極樂賭坊少坊主與‘毒王’吉安槓上了,這什麼情況?”
“是啊,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嘛?”
“沒聽說過,吉安與極樂賭坊不合啊,怎麼就當眾扯起皮了?”
隨著兩人槓上,大廳其他食客,都是一陣暗自心驚,那錢打臉,他們還是頭一次聽,也頭一次見,不知道,雙方誰會被打了臉。
葉寒捏著手掌,一面唸叨著‘敗家玩意兒’,一面思慮著要不要先撤,這是神仙打架,最後傷的是他呀。
“這頓飯,要是我最後吃得不值,別說千萬,就算是最後徹底翻臉,頂多付他們一些酒肉錢,也就算是了事。”
葉寒唸叨間,打定了注意,雖然他有了吃霸王餐的打算,但是,葉寒還真怕人家晚餐內容,值得這份價錢,那樣的話,葉寒也撂不下面子翻臉。
吉安額頭上,佈滿了密汗,一面用手絹不斷擦著,一面喊出了他的報價:“五千四百萬!”
宇文劍南嘴巴張了張,摺扇揚了又揚,終究是沒敢繼續喊下去,超過了五千萬的價格,這頓飯吃完後,回家,那是鐵定會被老頭子收拾的。
如果宇文劍南想要殊死一搏的話,估計喊到一億枚銀幣,估計都沒人會懷疑他,是否出得起這份錢,關鍵是他繼續叫下去,往後日子不好過啊。
吉安瞧著宇文劍南要抬起來,又是遲遲無法舉起的手臂,嘴角勾起慘敗的心酸笑容,掙到這一步,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吧。
“賭王出手,那就是不同,這一手,把極樂賭坊少坊主都壓下去了。”
“嘿嘿...這可真是一出好戲,老千與賭坊較量,最後還贏了,怪哉怪哉!”
“你們有沒有覺得,吉安的笑容,有些僵硬啊,這抽的,得是有多心疼,才能抽成這樣。”
油膩中年武者,見到吉安與宇文劍南相爭,原本他很能掩飾住那份激動,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可是隨著價格漲到了五千萬。
中年武者還是忍不住咧起了嘴巴了,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呆愣半晌方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咳咳...我宣佈,這場與尚香容的夜宴歸...”
就在中年武者打算宣佈結果,大廳後排的報出了一份令人肝顫、膽顫、心顫的價格來,“六千!與香容姑娘夜宴的機會,我包下了。”
“我搓,誰這麼霸氣,豪擲六千,這是玩命的節奏嘛?”
“這尼瑪,誰啊,這一嗓子,嚇老子一哆嗦。”
“六千萬啊,真不拿錢當錢花嘛?”
隨著這聲報價響起,一顆顆腦袋扭麻瓜一樣,快速扭了過來,生怕錯過了對方報價時,那份豪擲千金,血戰四方的慷慨神情。
可是,當眾人視線落到那上半身纏著鐵鏈,揹負重劍的平庸青年時,露出了愕然的神情,這人平平無奇,甚至還那麼年輕,如何支付六千萬的拍價。
“開玩笑呢,就他,能付的起六千萬嘛?”
“嘿嘿,這是搗亂的吧,竟然鬧這麼一出,這是誠心跟吉安過不去啊。”
“我瞧著這人有些面生,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昨夜,那位輸慘了的富豪,派來搞事情的。”
隨著葉寒得到關注,一片質疑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了起來。
砰!
吉安更是拍案而起,氣得面頰通紅,指著葉寒,道:“醉鄉居,竟然讓這種沒素質的人進來,我希望你們收掉他的玉蝶,並將其永久性除名處理。”
宇文劍南正在氣悶,感覺呼吸都不通暢,被人這麼喊一嗓子,瞬間氣順了許多,他轉過身來,向那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楚兄,你竟來血魔城了。”
盯著那柄重劍,宇文劍南還有發愣,視線觸及到那張熟悉的面龐時,眸子微微亮了起來,心智壓制不住的激動,當然這些激動,更多是見到吉安倒黴,而升起的情緒。
葉寒聽著宇文劍南點名,微微點頭,抱拳還禮,朗聲道:“我的報價,六千萬銀幣,絕非戲言,誰若是不服,儘管與我相拼就是。”
吉安看著宇文劍南與這青年相熟,心中的氣憤也就愈發濃烈,冷哼道:“哼哼...相爭,你配嘛,你以為競價是上嘴巴皮,碰下嘴巴皮嘛,六千萬,你付的起嗎?”
宇文劍南邁步走了過來,神情難得鄭重,輕聲道:“楚兄,你真夠義氣,為了兄弟搞這麼一出,我很感動,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事適可而止,繼續弄下去,情況可不妙啊。”
葉寒白了這傢伙一眼,心說這傢伙臉這麼就那麼大呢,我那六千給你撐面子,那得顯得多蛋疼,才會做這樣的蠢事。
他道:“我與醉鄉居,有些私事要處理,楚兄,還是離得遠一些,免得被波及到。”
“與醉鄉居有私事,這是鬧翻的節奏嘛?”宇文劍南縮了縮脖子,直接默默地退回了桌位,這種是非,他可不想牽扯進去。
吉安瞧著二層還沒有發聲,制止這可笑的一幕,冷冽道:“怎麼醉鄉居,是覺得...這笑話鬧還不夠大嘛,還是想繼續看戲下去?”
油膩中年武者凝視著葉寒,客氣拱手,道:“這位公子,你競價六千萬,可有與之相對的身份、財物之類的東西,如果沒有的話,將會被視為無效保價,而你也將會收回玉蝶。”
砰!
葉寒握著沉嶽重劍,重重地砸在了地面,頓時,一陣地動山搖,他望了一眼那些慌亂閃開的食客,放聲道:“你要的這些...我都沒有,不過,這頓飯...我吃定了。”
“這這...這...哥們,氣勢這麼足,是要跟醉鄉居,徹底翻臉嘛?”
“我靠,這是我見過吃霸王餐,吃得最硬氣的一位了。”
“切,這地武境五重的實力,竟然敢如此做派,今晚,估計是他最後一次出現在血魔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