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寡婦家鋤頭引發的故事（1 / 1）
賀軍醫的下一句話讓王醫生大跌眼鏡了
賀醫生道：“老朽雖然治不了，但是京城最新來了一個小神醫名字叫...”這樣！病人就被送到了北方縣人民醫院金誠這裡。
王醫生望著金誠道：“金神醫，這個劉員外，前一個時辰到我診所就診，當時左小腿撕裂傷，長度有五六寸，最深處也有兩寸，
小腿有約2/5的肉都慫拉在旁邊，上面還有汙染物，骨頭應該沒事，但是出血止不住，應該是傷及了大血管，現在壓迫住了，但是仍滲血不止”
說完詢問式望著金誠，被他的年輕也是嚇了一跳，暗道如此年輕，能保住腳，絕不可能！自己行醫幾十年，這種病例見得多，沒有一例保得住腿。
不過賀軍醫說他是小神醫，要是他真能把腿保住，那確實是神醫無疑，他暗道。
這時，劉員外抱著熱情的期盼望著賀醫生口中的小神醫，一看咋是一個年輕書生，心裡有些打鼓，但是軍營賀醫生說他是神醫，想著死馬也必須當活馬醫啊，毫不猶豫道：
“金神醫你要救我啊，一定要救救我的腿”。
金誠在傷口處把繃帶鬆了鬆，把繃帶鬆了一小會兒，血液一下就冒了出來，看了都瘮得慌，但是現在畢竟血算是壓迫住了。
剛才專門把繃帶鬆了一下，讓血液迴圈下，有利於下一步治療，理論上是十幾分鍾就要把繃帶鬆一下。
如果一直這樣綁著，那就非截肢不可了，金誠望著他道：“說說是咋回事”。
劉員外聽了金誠這樣問，有些扭扭捏捏，閃爍其詞道：“就是不小心從一樓窗戶摔了下來，摔下來後腳掛在了牆邊的一個石頭上，然後就傷成這樣了”。
金誠一聽，看他這傷情這麼嚴重應該不是這麼簡單，並且這傷口也太整齊了，若真是在石頭上磕磕碰碰，很難有如此嚴重，一般來說骨頭也會波及。
從目前來看，患者骨頭沒事，皮膚損傷得如此嚴重，推測應該是利器所傷！嚴肅道：
“沒說實話，你不說實話的話，我無法對整個病情做評估，那也就沒法治了，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吧！”。
心想現在有沒有什麼醫療投訴體系，怕個瓜子，你不老實，我就不治療。
劉員外一聽，這金神醫態度這麼強硬，心想這是有實力的表現，居然猜到了自己是瞎說，聽他要自己滾蛋，嚇了一跳，索性鼓足勇氣坦白道：
“金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的腿吧，事情是這樣的，一個時辰前，我...我到牛寡婦家...辦事，那個...關鍵時候，
外面有了腳步聲，我們以為是她婆婆公公過來了，我就爬到了房子的屋簷上”說完還頓了頓，嘴裡痛得哼哼了幾句,以緩解自己的疼痛。
大家都聽得仔細，帶著期盼的眼神，都望著他希望他繼續說下去，特別是若蘭和伊人，他們都是深閨小姐，哪裡聽過如此動人的故事，此時聽得滿臉通紅，只是忍住沒有笑出聲。
還好，若兮不在，不然的話，三個女人一臺戲，那會更加熱鬧。
他哼了幾下後，又繼續道“這屋簷爬上去容易，但是爬下來就困難了，當時真是上不上下不下，一急之下腳沒踩穩當哐當掉了下來，
哪知這麼倒黴，下來的時候腿掛到了鋤頭上，那鋒利啊！把腿劃傷了這麼大一條口子，整個小腿的肉都劃掉了一半，血都噴了一人高呢”。
金誠感嘆道：“難怪你這傷口如此深，原來是摔到了鋤頭上啊！”。
“可不是嗎？”病人後悔不迭道。
王醫生臉色難看，剛才居然沒有問出來，冷冷道：“我問你是什麼原因，你又不說清楚，治病救人，你隱瞞病情這是大忌！”。
他剛才告訴自己不小心摔在了石頭上，關鍵是老子居然還相信了，從這一點上自己的水平就差眼前這個小年輕一截了，心裡有些煩躁。
自己前面還有些輕視他，哪曾想，也就一盞茶工夫，這高下立見了，先不說他的醫療技術怎麼樣，他的問診技巧也比自己厲害些。
他哪裡知道太子、唐武、賀醫生和金誠之間的種種故事！他只知道賀醫生叫他小神醫，那就是小神醫無疑了，此時對他的崇拜猶如是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病人不好意思道：“我...我剛才不好意思說！”
“後來呢”小鄧子好奇道，他的好奇心被逗了起來，自從到了北方縣，感覺生活沉悶了許多，現在終於有了眼前這個傢伙，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人生觀啊。
“最悲劇的是這鋤頭還是我送給她的，她上次說要一個，我就去買了一個送過來，
心想空手去寡婦家，怕別人笑話，手裡拿個鋤頭還是好一些，哪知道是這個結局，鋤頭害了我呢”說完還比劃了一番。
大家聽完這精彩的故事，有些意猶未盡，幾乎忘了前面是一個患者。
金誠聽完後，心裡好笑，暗道你一個員外，三妻四妾不去好好耕耘，居然搬著鋤頭去耕耘寡婦，真是印證一句話：搬起鋤頭劃了自己的腳。
金誠聽完後，對著王醫生道：“王醫生，你對下一步治療有什麼想法”。
王醫生道：“金神醫，血流得這麼厲害，我嘗試了下，根本止不住，並且就算是止住了，腳板沒有血液供應，
這腳也廢了，還有就是小腿那塊肉和皮膚開始沒有做好處理，汙染嚴重，截肢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金誠也不發話，看著王醫生點了點頭。
又望著伊人道：“師妹，你覺得呢？”。
“我在太醫府看到過這種病人，基本上是截肢了！”。
“啊！這...這如何是好！”病人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現在後悔自己去寡婦家都已經晚了。
金誠望著眼前這個傢伙，暗道：要你去偷.情，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他精氣神還十足，把故事都講得如此細緻動人，心裡嚴重不爽，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王醫生說得有道理，現在最好的選擇是截肢！”。
金誠問一下眼前這個王醫生和伊人，不是想證明他有多牛，而是向病人傳遞一個觀念：你這個病確實難治，保肢治療可別抱太大希望。
劉員外一聽，悲傷道：“金神醫，救救我的腿啊，您肯定有辦法，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我還這麼年輕，我可不想靠柺杖度過餘生啊，求求你了”。
金誠看他著實可憐，義正言辭道：
“劉員外，這也不是錢的問題，我也知道你不差錢，醫生治病救人，先保住命是第一位的，你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是把這條腿截掉，如果想要保肢的話，難度太大，花費也大，
最後可能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治了半個月，還是要截肢，那時錢也花了，肢還是要截，你考慮下吧，保肢十成把握只有一成”。
這個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他現在這腿汙染比較嚴重，最大問題是血管也破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縫合好。
治病救人要充分考慮患者有利原則，所有治療方案要儘量選擇最有利患者。
如果血管縫合不好，遠端血供不好，這腳也廢了。
他心想現在條件只有這樣，畢竟又是晚上，血管縫合難度太大了，又不能說拖到明天，以前博士期間只是到手足外科去蹭了十幾臺顯微手術，基本方法還是掌握，當時使用器械都是用的顯微器材，
比如顯微眼可以看到微小血管、顯微持針鉗、顯微鑷、顯微剪、顯微止血夾這些手術器械前面都是帶了一個“顯微”的帽子，
現在唐朝這些粗糙器材做這些手術難度太大了，這是第一次對自己外科手術信心不足，心底倒還希望他選擇截肢算了。
劉員外聽了這席話，立即就抓住了重點，按金神醫的說法，還是有一成把握，總比這王醫生上來就要截肢強，
心想現在就是花再多錢也要保住這條腿，以前活蹦亂跳，沒有好好珍惜，現在突然要失去了才知道這條腿那也是不可或缺啊。
劉員外咬了咬牙道：“金神醫，我相信您，一成把握我也要爭取，你說要多少費用，我趕快派人去準備”。
金誠沉吟道：“保肢治療至少要600兩銀子，如果你這腿汙染不嚴重，手術順利的話，住10天左右即可痊癒！
醜話說在前面，若保肢手術沒有成功，不但要出前面600兩銀子的費用，還要出截肢費的10兩銀子，”
心想按唐朝白銀購買力來看，一兩銀子相當於後世現代三千左右，600兩銀子相當於約兩百萬RMB了，這價格應該可以把他嚇跑選擇截肢。
哪知劉員外毫不猶豫，立即吩咐旁邊僕人道：“你趕快回府上取600兩銀票過來交給金神醫，一定要快”。
又道：“金醫生，我們先治病吧，只要有希望，我就要治！況且錢是什麼，錢就是王八蛋，不差錢！”。
金誠看他也不猶豫，心想那就盡全力試一試吧，繼續說道：
“既然劉員外信任我金誠，那我也會盡全力給你施治，我治病的原則就是先要簽字，剛才我說的話，會寫在紙上，要勞煩您簽字畫押，我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
暗道：真要是白花錢，病又沒治好，到時候找自己麻煩，這就是證據，現在太子那幫人說不定天天在燒香希望自己早點出事兒呢。
...
軍營裡面，太子正在商議事情，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唐武關心道：“是不是有點冷了”。
一個軍人進來報告道：“太子殿下，賀醫生求見！”。
“快快有請！”
賀醫生快步進來，報告太子道：“太子殿下，剛才一個比較危重的病人，我送到了金誠府上！”。
“嗯！好！你說說什麼情況？”。
賀醫生把病人的情況簡單向太子彙報了下。
太子聽完踱步，拍了拍掌道：“妙哉！他醫療技術高！他又是年輕人，理應辛苦點，好好好！”。
唐武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看他如何收場！”。
太子不接話，吩咐道：“賀老醫生，有什麼危重病人繼續往他那裡送，我們得給他加加擔子！讓他快速地成長起來”。
“是！太子殿下”。
“另外！給我時刻關注他那個醫院的動向！”太子吩咐唐武道。
唐武應承道：“小的遵命！”。
...
若蘭已經把金誠剛才講的幾點寫好了。
劉員外哪還管簽字畫押這些東西，現在最關心的能不能站起來，其他都是浮雲，急道：“金神醫施治便是，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伊人見他真把這個棘手的活兒接了下來，心裡還是有些打鼓，但是這腳的情況，以前也遇到過十幾例，全部採取簡單粗暴的方法截肢。
提醒道：“師兄！這個...病是不是嚴重了些啊！”。
“你也看到了病人是賀醫生介紹來的！他們想讓我出醜，我儘量讓他們失望”。
“師兄！治病救人不要逞強！”伊人又道。
“你擔心我！”金誠調皮道。
“哼！關我屁事！”伊人煩躁道。
王醫生更是興奮，期望眼神道：“金神醫，等下我也想學習下”。
作為醫生，聲譽固然重要，但是能治病救人這也是一件沒事兒，更何況，自己拿這個病毫無辦法，他居然說有一成希望，他的驚訝程度並不比病人小。
這個病，你居然說有把握，雖然說只有一成，這也是很神奇的事兒了，就算你把皮膚縫合起來，那這血管咋辦！總不能把血管截了吧，如此這樣遠端皮膚也會壞死。
金誠望著他玩味道：“我治病救人是用仙術！不能隨便看！看的人多了就不靈了”。
“啊！”王醫生驚訝道。
金誠也不搭理他，向小鄧子吩咐道：“大家趕快把劉員外抬進去，做好準備”。
小鄧子一聽，知道是什麼意思，立即各司其職去準備了。
金誠把王醫生擋在了手術室外，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他實在是好奇眼前這個小神醫到底如何救治，現在也只能在客廳等待。
金誠進了手術室，看著光線根本沒法做手術，立即安排小鄧子道：
“趕快去把韓若兮府上所有的煤燈、蠟燭這些發光的都拿過來，還要把府上所有鏡子拆了送過來，若蘭！你趕快使用麻沸散進行麻醉”。
金誠一邊指揮大家，一邊再次把繃帶鬆了下，血一下就冒了出來，吩咐道：“你試著動小腳趾看”劉員外立即按照指示動了動腳趾。
金誠用針刺了下腳掌、腳背和五根腳趾，邊刺邊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感覺，痛不痛？”。
劉員外說道：“痛！只是沒有以前明顯”。
金誠玩味道：“你這些血管、神經都離斷了，感覺怎麼會有以前明顯！”。
“金神醫，那這情況還有希望嗎？”。
“希望不太大，有一成！”金誠道。
金誠作為醫生，同病人溝通，必須向壞處談，治好了，他會對你感恩戴德，到處誇你醫療技術好！
治不好！也不能怪你，因為你病確實重，說不定還是對你感恩，至少他知道你努力救治了！
你要是在病人面前胡亂誇海口！你這個病容易得很，我每天看上百例！你就放一萬個心吧！假若萬一出了醫療事故，你就等著難受吧。
劉員外開心道：“只要又一次，我也要拼一拼，金神醫，您放心，就算沒治好，我也不會怪你，要怪就怪那把鋤頭，這次好了後，我要和那把鋤頭恩斷義絕！”。
伊人噗嗤一笑道：“你這是和鋤頭槓起來了”。
“呵呵呵！我是說和那寡婦恩斷義絕，真是惡有惡報啊”病人臉色蒼白，但是思維活躍，侃侃而談道。
金誠聽了他對疼痛的反應後，還是放心了許多，心想還好沒有傷及重要神經，否則血管接好了也會變成跛子。
不到一盞茶工夫，大家都做好了準備，麻醉也起了效果，房間裡也瞬間亮堂了許多。
這時，若蘭道：“師傅，這麻沸散以前使用過，但是用的次數少，所以劑量掌握上可能還欠些火候，現在也不敢加太大劑量，病人可能會在中間醒過來也說不定”。
金誠一聽頭都大了，中途醒過來，那咋做手術，要是自己在縫合血管，他一動，那還得了，早點不說，現在才說，感覺自己已經被逼上梁山，溫怒道：“啊！這個手術，麻醉非常關鍵！咋辦？”。
伊人道：“師兄！你是不是把我當空氣啊？為什麼不用針灸麻醉，效果好，又能控制麻醉時間，麻醉安全性也高”。
金誠一聽，你這傢伙會針灸麻醉，居然不早說，還賣起了關子，開心道：“那就勞煩師妹了”。
自己剛才一緊張還忘了她會針灸麻醉，因為以前都是一芳做針灸麻醉。
金誠看蠟燭、油燈和鏡子都送過來了，繼續吩咐道：“小鄧子負責燈光，把燈彙集到房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燈光後面的鏡子對著手術區域”心想這也算是最早的無影燈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手術視野還算是比較清晰，雖然趕後世無影燈還是差了一大截，想想有這個效果已經不錯了。
金誠和若蘭穿好手術衣服後，要小鄧子準備了幾張凳子，說道：“今天情況特殊，大家都坐著做手術吧，因為手術時間可能會比較長，這樣燈光也好照到手術部位”。
伊人道：“師兄，我也想上臺來幫忙！”。
她見若蘭在手術檯上，忙這忙那，自己也是好生羨慕。
金誠道：“師妹，這個你先別急，我們這叫做手術，這些動作我們都練習了大半年，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是今天你主要還是負責麻醉，麻醉的功勞甚至比我們手術還大些呢”。
“那我就不做麻醉！”伊人不開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