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內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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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本官怎麼辦?”元振問道。“說不定下一刻鐘介就過來了。”

其他人也不由望向門口,心神顫慄。

“逃吧!”一位死忠開口說道。“我們與元家也是一榮俱榮,當初在京城丞相他們尚且不能阻止鍾介,現在我們石州就更難了!如果不能夠處理了鍾介,我們在這裡也是坐以待斃。元大人,快走吧!”

“只要相爺一天不倒,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很慘的境地!此事決不能牽扯到相爺,他會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不然的話,解決掉鍾介就行了,一不做二不休。”有人強硬說道。

“找死!鍾介本身就是武道高手,現在還有大軍護衛,怎麼可能說對付就對付,不可能。”有人當即反駁道。“在他進石州之前我們沒能夠解決掉他,以後更不會有機會了。”

“那如果要跑的話,我還能去哪裡?”元振這時候起身問道。

好像也只有如此了,他們毫無還手之力,與其留下來坐以待斃的話還不如拼一拼。

他不想這樣下去了。

“去晉國或者唐國啊,離我們也不遠,去躲一躲,我們一定還能東山再起的。”有人篤定道。

對!

果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元振當即有了主意,他們府上還有不少元家兒郎,忠心不用懷疑,能夠護送自己出鏡的。

在這樣的形勢下大多數人定然是意識到了危險,根本不願意在逆境中冒險,走為上計了……

他自己也這麼做,理所當然了。

元振當即起身,馬不停蹄的回府,收拾了金銀細軟,在一隊護衛的護送下喬裝離開。

“咱們也得趕緊離開府衙,有可能現在石州軍已經過來了。”

當年一起在酒桌上稱兄道弟的啊,可是今天的情形也確實是死路一條。

就等鍾介過來,難道要伸長脖子讓他砍嗎?

“立刻派人去城門西邊瞧瞧。城門的路不好走通,從北邊繞道過去。一定要確認鍾介進城沒有,現在還在不在糧倉?西門在危急時是一道較強的防禦工事,強攻同樣很費力費時。”

有手下連忙說道。“我馬上找人去。”

就連逃跑路線也都要安排好了。

鍾介不知道是否會想到他們會逃跑,有沒有派兵等候呢?

在危難關頭表現得還是十分理智和鎮定,並未慌張就亂來。

趁現在還能命令府兵,否則面對手執聖旨的鐘介,將會全部歇菜。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將士迎上來抱拳道:“稟大人,有人帶人到衙署這邊來了。”

眾人一驚,立刻問道。“鍾介來了?”

若真如此的話他們逃不掉了,還不如爭取一下寬大處理。

銷燬眾多證據,這麼多年來他們也不止這偷賣軍糧這一樁。

“好像不是,是個校尉領頭。”那將士彙報道。

文官的官袍制式跟武將的不一樣,普通百姓都能一眼看出來了。

他們體制內的人也能看出官階大小。

“那也是鍾介的人,副將?”有大人問道。“帶了多少人?”

“數十騎。”將士答道。

他們聽罷不知道為什麼暗自稍微呼了一口氣,連忙叫文吏們銷燬相關文書公文加快速度。

趁著元振跑了,他們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坐以待斃,也有了自己的自保之策。

到時候這些物證是沒有了,其他事情他們也能裝作一概不知,統統推給元振就對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何況死無對證。

那把懸在頭頂的尚方寶劍,就算還想砍他們,也是師出無名了。

何況最壞的情況,就算是死,死法也有多種多樣的。他們想選體面一點的。

這又親自出門迎接。

外面正有人大聲說話,到了門口,就見到數十騎兵護著一位校尉,竟然還有一位宦官。

對方大聲道。“我奉欽差之命前來,石州刺史元振何在?出來檢查文書、授印還有聖旨。”

有人小聲應道。“元大人好像回府了。”

“通判、知府可在?”他們似乎並不打算進衙署,又問道。

這時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在場官階最大的兩位。

那過來的校尉也從官袍一眼看出來了,盯著他們。

此情此景,兩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道:“本官在此。”

“就你們來查驗吧。”那校尉說道。

其他人覺得這時候簡直多此一舉,鍾介好像有了鐵證,直接扣下都尉送進京城就審,接管了石州軍了。

這個時候竟然還走正常流程了,若有證據,帶著尚方寶劍過來一個個砍蘿蔔一般也不是不可能。

他們現在就期盼手尾能夠儘量處理乾淨。

不過是不是說還沒找到什麼鐵證呢?

哪怕是糧倉虧空被倒賣軍糧的事情,先追究的也是相關糧官還有刺史和都尉一文一武最高兩位官員。

而通判作為副手,不說推脫,大概就是一個瀆職罪。

可大可小,皇帝也在斂財補充國庫,如果有錢的話處罰能輕太多了。

鍾介好像也在拖延時間……眼前的情形他們也一下子就明白了。

只派了幾十人過來,看住他們了。

那麼本人究竟在哪了,在做什麼?

兩位大官親自檢查過了,一切正常,確是欽差授印。

丞相他們竟然事先沒有一點風聲,相爺他是失寵了嗎?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訊號。

連石州都被突然之間直搗黃龍了,他們毫無還手之力,沒有準備更難以應對。

“我聽說馬都尉已經被擒了,這是奉誰的旨?他做錯了什麼?”有個元家子弟問道。

這人竟沒有跟著元振跑了?

不過既然姓元,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也想試試?”那位校尉鎮定地大聲道。“送你去見馬都尉問問清楚可好?”

“你不是石州守軍?”他聽口音有些確定了。“若是沒有聖上旨意、虎符和兵部軍令,擅自動兵是謀逆、是叛亂!為何外地守軍要過界?”

石州的守軍不會不給他們元家面子。

“不勞你費心啦,你們石州的守軍也已經受鍾大人調遣了,有沒有那些東西我們知道就行了。”那校尉說道。

調軍可不是開玩笑的,更不是兒戲。

而鍾介能夠一過來就接管了軍權,難以想象皇帝是給了他多大的權力。

反正足以將在場人一一收拾,哪怕元振還在也無濟於事,所以他跑路了。

他們似乎還不知道,可是看著也不著急去府邸找元振。

“天下皆知陛下已經多年不上朝了,怎麼可能突然下這樣的旨意又委派欽差下來石州。”這時那元家的官員大聲道。“大夥兒怎麼知道這聖旨是不是陛下的意思?說不定你們以武力挾持了陛下,矯詔下旨!”

聽起來真的是很有道理,或許事實就是那樣的……荒誕無比。

那位校尉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自己拍馬便走。

壓根就不理會他們,更不和他人爭論。

留下元家的人站在原地,被眾人目光聚焦,不信的話大可抗旨試試。

其他人是沒有這個膽子。

現在元家被別人鄙視拋棄一般,十分尷尬。

“諸位大人隨我去迎接欽差!”那個宦官總算從陪襯變為主導了。

幾十騎兵也在他命令下護送石州大小官員。

不少人各有心思,都在想著如何自保。

在場官階最大的現在是通判,他也愣了,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從鍾介入城,直奔糧倉而去,到現在才多久?有半個時辰嗎?或許有了,但絕對不到一個時辰。

他是怎麼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裡的?

這不是隨便問個普通百姓就能知道的。

糧庫還有軍械庫這等重地,都重要機密無比,普通官吏也不是能夠知道的,不在自己職責範圍內。

而鍾介,極有可能事先知道了,在進城之前!

那麼從調兵、到全面掌控局面,僅僅半個時辰!

每一步都精緻完美,每一步都簡單直接有效!

反正在這石州,元家這條船怎麼看都是要沉了要翻船了。

竟然有人事先跟鍾介搭上線了,好像夏國的官員沒有人不知道石州作為丞相黨大本營已經是鐵桶一塊,上上下下。

可是他們內部一定是有人投節了,若非如此鍾介怎麼可能這麼順利,怎麼能夠直接命中七寸。

哪怕是事先鍾介聯絡好了策反了某人,怎麼不找我呢?

通判大人不由又心生妒忌遺憾,如果那個人是他的話,這一次就不是危機是機遇。

石州若被清洗,當地還是需要安撫民心,需要有經驗的人……

這一切他都符合,還是元姓除外的最高官員。

可惜,現在帶罪之身。

其實如果把聖旨什麼的一擺,計劃一說,敢說就算是元家人也絕對能夠叛節,自己先跳船了。

那麼符合這個條件的人選其實不多了,對石州的情形是如此熟悉的話。

那一刻,十幾個官員突然相互望了望對方。

一眾下屬莫名其妙了。

十幾個當事人也不由一下子冷汗流動。

太恐怖了。

我現在怎麼看誰都是內奸。

更可怕的是,他們好像都這麼想的。

隱藏的太深了吧,現在還賊喊捉賊了!

這鐘介厲害啊,到底是下了一步什麼棋。

……

“給我送信獻策的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也願意助我的,王川殿下?可是不可能,他不會對石州的情形這麼熟悉,連糧倉位置還有存糧數量都分毫無差。”

鍾介正在糧倉門外,若有所思。

怎麼想都應該往石州官員這個方向去想,至少也是中上層。

這個人運籌帷幄,不可小覷啊。

而且他還教我如何扳倒丞相,他也是我們這邊陣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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