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逃之夭夭(1 / 1)
“哎呦!”
就在她撲到近前、露出胸前空門的瞬間,趙山河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鋒。
他腰身猛地發力,右腿如同鋼鞭般順勢甩出,一個豪邁利落的迴旋踢,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踹在扔子的小腹上!
“嘭”的一聲悶響,扔子慘叫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徑直撞向貨艙那道丈餘寬的破洞,隨即“哇哇”叫著墜落到下方漆黑冰冷的海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還不快幫我!”
不遠處,蒙面女的怒喝聲傳來。趙山河搔了搔頭,轉頭望去,只見蒙面女已然陷入苦戰,狼狽不堪。
她左臂的鏈球不知何時已被不死人斬斷,半截鋼鏈無力地垂在身側,失去了襯手的武器,她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東躲西閃,身上的藍色勁裝已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滲著血絲。
而不死人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的動作乍看下遲緩笨拙,每一刀揮出卻都充滿了無法挑剔的兇惡與霸道,刀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逼得蒙面女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貨艙內的貨櫃、甲板被他的鬼頭大刀劈得粉碎,木屑與碎鐵飛濺,場面一片狼藉。
“別管他了,快閃先!”
趙山河眼神一凜,朝著蒙面女遞去一個示意的眼神。他目光掃過地面,迅速抄起兩把掉落的武士刀,手腕一抖,兩把刀便如同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精準地朝著不死人的腳掌釘去!
“噗嗤!噗嗤!”
兩把武士刀穩穩釘入不死人的腳掌,深深插進甲板之中,將他的雙腳暫時固定在原地。
但不死人只是微微頓了頓,臉上依舊毫無痛覺的表情,隨即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刀柄,硬生生將兩把武士刀“喀喀”拔出,腳掌的傷口處鮮血噴湧而出,他卻彷彿毫無所覺,抬腳便要繼續追擊。
而蒙面女與趙山河早已趁著這短暫的遲疑間隙,身形一閃,雙雙跳出破洞。
趙山河在空中順勢抓住蒙面女的手腕,兩人借力一躍,穩穩落在不死人先前搭乘的那艘小快船上。
船上的幾名黑衣武士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趙山河隨手揮出的氣勁擊中要害,紛紛倒地身亡。
趙山河幾步衝到船尾,抄起船槳狠狠插入水中,奮力一撐,小船便如同離弦之箭般駛離了貨輪,朝著遠方的海面疾馳而去。
身後的貨輪上,不死人站在破洞邊緣,面無表情地看著遠去的小船,沒有追擊,只是緩緩舉起鬼頭大刀,朝著天空狂揮了幾下,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像是在發洩著被逃脫的怒火。
夜色如墨,將海面染成一片濃沉的暗藍。
快船劈開粼粼波光,船尾拖曳著細碎的銀紋,在岸邊無數跳躍的火把映照下,漸漸駛離視線。
那些火把像攢動的星子,將德川家眾人的身影投在潮溼的沙灘上,拉出長長短短、晃動不安的黑影。
“這樣可以嗎..........就讓他們這樣跑走?”
德川梅子握緊了拳,指尖泛白,目光追著遠去的船影,語氣裡滿是不甘,眉梢微微蹙起,側臉在火光下明暗交錯。
“把船打沉了,恐怕更不好抓吧。”
德川一清抬手按住腰間的佩刀,指腹摩挲著刀鞘上的紋理,沉吟著開口,目光落在海面漂浮的零星貨箱上,語氣沉穩:
“當務之急是用最快的速度減輕貨品的損傷。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既然來犯者能從死士與忍者手中毫髮無損地逃脫,就算動用迫火炮,也不過是將船打沉,根本傷不到那兩人分毫。
而且,他突然生出強烈的好奇,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來頭?受誰指使?又來自何方?
“是啊,更何況.........”
德川梅子聞言,倏地鬆開了拳頭,抬手捂住嘴,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笑聲從指縫間溢位,輕脆如鈴。
另一邊,小艇在夜色中疾馳,船身劃破水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趙山河倚在船舷邊,雙手抱胸,目光平視前方,神色平靜無波;蒙面女則端坐一旁,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眸子,望著遠處的海岸線,指尖偶爾輕輕敲擊船板。
他們對身後沒有追來的炮火併不意外。
那些火炮的射程與威力,他們早已瞭然於心。
岸邊不過是象徵性地派了幾艘小船尾隨,船速遠不及他們乘坐的快船。
趙山河腳下微一用力,調整了船舵的方向,快船陡然加速,激起的浪花濺在船尾,不過片刻,便將那些尾隨的小船遠遠甩在身後,化作夜色中模糊的光點。
快船最終停靠在一處偏僻的岸邊,這裡沒有絲毫漂浮物,只有溼漉漉的礁石與細軟的沙灘。
兩人迅速下船,沒有半句多餘的話,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一左一右,沿著不同的方向匆匆跑去,身影很快融入岸邊的樹影裡。
趙山河一路疾跑,腳步輕快而穩健,儘量避開沿途的光亮。他穿過臺場一處幽暗的花園,園內的草木在夜色中影影綽綽,蟲鳴聲此起彼伏,花瓣上還沾著夜露,偶爾有露珠滴落,砸在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穿過兩條人煙稀少的街道,街邊的房屋大多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光線透過窗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確認身後無人尾隨,趙山河才鬆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腳步放緩,走進一處幾乎可稱廢棄的老宅子。
宅子的朱漆大門早已斑駁脫落,推開門時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不知何時,趙山河手裡多了一杯熱茶。他一邊大口喝著,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暖意,一邊沿著老宅子的樓梯往上走。
樓梯的木板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發出“creak”的聲響,在空曠的宅子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