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萬里浪的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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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捷徑,莫過於挑最困難的路走。”

師父當年拍著他的肩膀說這句話時,眼神裡滿是期許。這句話聽起來熱血沸騰,性子執拗如死木頭的萬里浪一聽,當場就流下了兩行熱淚,從此將其奉為圭臬,刻在了心裡。

在這樣的原則指引下,要完成自己的理想,第一步便是挑最強的對手——戰神一族族群,自然成了他唯一的目標。

要最快速度當上最強的獵人,便要直接去往戰神一族最多、最強的地方!

懷抱著這滿腔熱血,萬里浪踏上了征程,一找就是好幾年,不知不覺間,歲月已在他臉上刻下了風霜。

他親眼看著當初一同結伴出發的同伴們,一個個或因畏懼而放棄,或因不敵而倒下,或因貪生怕死而背叛,甚至有人反過來加入了戰神一族。

唯有他,依舊死死守著最初的理想,白天在破廟裡苦練鐵砂掌,掌心磨出的繭子一層疊一層。

晚上便潛伏在街頭,尋找機會打殺戰神一族,身上的傷疤也因此多了一道又一道。

直到那一天,他看見那道橫貫天地的巨大裂縫..........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萬里浪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去去去,鬼才相信你啊!”

老捕快見萬里浪不吭聲,以為他是理虧,底氣又足了些,重新坐回桌旁,拿起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糙米飯,嘴裡還嘟囔著:

“吹牛皮不打草稿。”

旁邊負責做記錄的小捕快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低頭在案卷上寫寫畫畫,顯然也把萬里浪的話當成了瘋言瘋語。就在這時,“咔啦!”一聲脆響打破了笑聲。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萬里浪微微發力,手腕上那根粗粗的鐵鏈竟被他輕輕鬆鬆掙斷,斷裂的鐵環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他毫不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從自己油膩的褲子口袋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邊緣都有些破損的紙張。

他小心翼翼地將紙張撫平了些,走到牢房門口,恭恭敬敬地遞向門外的捕快,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鄭重:

“免費幫您殺死戰神一族。獵人,萬里浪。”

但那張皺巴巴的紙張,此刻根本不是重點。

“你……你是怎麼辦到的?”

老捕快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裡的糙米飯還沒嚥下去,就和小捕快一起目瞪口呆地盯著萬里浪的手腕,眼神裡滿是驚駭。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牢房的地面上。

原本鎖住萬里浪雙手的粗鐵鏈,竟斷成了好幾塊,斷裂的鐵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還帶著微微的灼熱感,顯然是被硬生生掙斷時,摩擦產生的高溫灼燒所致。

斷成一截截的燙鐵“喀喀喀”地在青石板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最終散落各處,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這幾年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成為一個最強武術家的理想。”

萬里浪緩緩收回遞紙的手,將那張沒被在意的紙張重新塞回口袋,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體內源源不絕地爆發出來,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衙門。

小小的衙門內,空氣彷彿被瞬間抽成了真空。

所有捕快都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驟然變得困難,一個個臉色漲紅,下意識地彎下腰,連抬頭直視萬里浪的力氣都沒有。

原本雜亂的廊道,此刻靜得只能聽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心臟狂跳的“咚咚”聲。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氛圍中,一陣清脆的拍手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份死寂。

“啪啪啪!”聲音從衙門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挺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他身著深色勁裝,腰束玉帶,步伐沉穩,自帶一股威嚴氣場。

男子徑直走到萬里浪所在的牢房前,穩穩站定在他面前。

“說得好。”

男子開口,聲音洪亮而有力,目光落在萬里浪身上,帶著幾分讚許。

正是工三山。

衙門裡的捕快們先是一愣,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高挺男子,待看清他衣服上彆著的錦衣衛腰牌時,臉色驟變。

所有捕快立刻像是被抽了魂似的,紛紛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恭恭敬敬地行起了舉手禮,動作整齊劃一,連大氣都不敢喘。

工三山卻厭惡地揮了揮手,眉頭緊鎖,語氣不耐煩:

“免了,都散了吧。我是來找這位兄弟的。”

萬里浪抬眼打量了工三山一眼,當他的目光落在工三山衣服上那枚錦衣衛腰牌時,眼神裡的凝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嘴角微微撇起,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我認同你的表情。”

工三山彷彿沒看見他的鄙夷,反而笑了笑,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他晃了晃手中握著的一副卷軸畫卷,邁步走到旁邊的公案桌前,將畫卷輕輕放在桌上,卷軸邊緣的金線在光線下閃了閃。

有一種人,叫做英雄。

英雄,從來不是從眾的。

他們註定獨行於暗夜,肩頭必定揹負著某種沉重的包袱,每一步都踏在荊棘之上,卻能從艱難踉蹌的步伐中,找見骨子裡昂藏的勇氣。

凌晨兩點二十一分。

夜色濃稠如墨,官道旁的樹影張牙舞爪,被夜風颳得“沙沙”作響。

武無敵盤腿坐在馬車的鐵皮頂棚上,背脊挺得筆直,雙目緊閉,雙手結著晦澀的印訣,看似在閉目養神,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凝重氣息。

“怎麼突然熱了起來?”

趕車的車把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扯了扯衣領,嘴裡低聲咕噥著。

夏夜本應帶著幾分清涼,他卻莫名感到一陣燥熱,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變得燥熱難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實際上,周遭的溫度並沒有任何實質改變。車把式之所以會生出這般身心燥熱的錯覺,純粹是受到了空氣中擾流的精神力量影響——那是武無敵體內力量失控時,無意識逸散出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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