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被救了?(1 / 1)

加入書籤

未等螳螂稍作喘息,一枚閃彈突然在他眼前驟然爆開,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所有視野。

螳螂下意識緊閉雙眼,全身毛孔猛地緊縮,周身的氣勁也因這突發狀況微微一滯。

戳!

冰冷的金屬破風之聲陡然響起,螳螂猛地瞪大雙眼,眼中只剩驚駭。

趁著他視覺被奪、氣勁微滯的瞬間,一支粗長的鐵槍竟硬生生從身後的磚牆中破出,帶著雷霆之勢,精準又狠戾地貫入了螳螂的右胸膛。

那鐵槍的末端還焊著陰險的倒勾,槍尖入肉後,對方猛地一回力,倒勾狠狠剮蹭著血肉,帶出一串滾燙的血珠。

螳螂吃痛之下,整個人被槍身帶著狠狠撞上了背牆,鐵槍的倒勾死死勾住他的胸腔,將他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埋伏已久的獵人終於從暗處現身,身影錯落間,將整條窄巷徹底封鎖。

兩名獵人手持烏黑的火銃,穩穩站在巷子兩端,槍口平舉,對準倒地的兩人,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殺意。

其餘獵人則蹲踞在巷子兩旁的民居屋頂、陽臺高處,各持稱手兵器。

短刀、弩箭、鐵刺一應俱全,眼神銳利如獵鷹,遙遙警戒,不給兩人任何突圍的可能。

“不好意思,上頭的命令。”

馬龍蹲在巷子深處的民居陽臺邊緣,肩上扛著一挺小型弩箭,機身泛著冷硬的黑色金屬光。

他面色冷峻,眼神毫無波瀾,冷冷地俯瞰著巷中耗盡體力與警覺心的兩人。

這兩個為錦衣衛潛伏許久的黑暗臥底,此刻早已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弩箭上的紅色紅外線瞄準器,正死死鎖定著螳螂的心口,紅點刺眼,如索命的符咒。

沒話說的,這便是最後的絕路。前無生機,後無退路,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被徹底剝奪。

“喂,兄弟,不用爬起來了。”

螳螂忽然笑了出來,笑聲沙啞,帶著幾分自嘲與釋然。

他望著身旁正拼盡全力,想用手肘架著地面撐起身體的老貓子,眼底掠過一絲疼惜—。

老貓子身上被銀熱霰彈擊中的傷口,血肉模糊,灼熱的痛感絕不會亞於自己胸口這記透骨的鐵槍傷。

“........”

老貓子咬緊牙關,手肘用力撐著冰冷的石板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可身體卻像灌了鉛般沉重,終究還是無力站起,額頭重重壓在溼冷的地面上,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厥。

“啊哈,我還以為,總有一天我會看見琢磨了一千年後的螳螂拳,將變成什麼可怕的模樣啊。”

螳螂輕輕嘆了口氣,哎哎苦笑起來,目光落在自己心口那抹刺眼的紅外紅點上,語氣裡滿是遺憾。

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冒出溫熱的鮮血,順著衣襬滴落,落在地上的血水中,泛起綿密的碎泡,那是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的徵兆。

“......”

老貓子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血沫濺在石板上,染紅了一片。

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首次濺落在地上的血水中,暈開細小的漣漪。

他不是怕死,從接下臥底任務的那天起,就早已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他可以死,毫無悔恨,坦然接受這宿命般的結局。

可他無法接受,自己捨棄了人類之身、揹負著背叛的愧疚潛伏至今,最終竟會遭到老長官山羊如此絕情的對待。

連一絲體面,都不肯留給他們。

老貓子想握緊拳頭,想宣洩心中的不甘與憤懣,可四肢早已被劇痛與疲憊抽空,連一絲氣力都凝聚不起來,手指只能無力地蜷縮著,蹭過冰冷的血水。

“臥底的任務正式結束,謝謝你們。”

馬龍的聲音冰冷無情,不帶一絲波瀾。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手中的弩箭扳機。六支銀箭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兩人射去,寒芒在夜色中一閃而過。

夜的空氣,只剩下銀箭破空的寂寞聲響,還有血水滴落的細微聲響,悲涼而決絕。

螳螂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著那六點寒星般的銀點,銀點越來越大,轉瞬便已至眼前。

他的思緒忽然飄回了三合院,飄回了那個總是跟自己拌嘴、氣鼓鼓地對著鐵砂拳打拳的笨徒弟。

不好意思啊,小徒弟,師父果然還是走火入魔了。

代價是死,所以,就別再責怪師父了吧。

螳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拳頭,嘴角用力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寒箭穿體的劇痛傳來,意識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

螳螂瞳孔驟然驟縮,原本因絕望而渙散的目光瞬間凝聚。

那六點逼近的寒星旁,竟憑空多出一道迴旋疾飛的冷光,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殘影,裹挾著凌厲無匹的氣勁。

只聽“錚、錚、錚”幾聲脆響,破空而來的六柄銀箭竟在半空中瞬間斷折,箭桿與箭尖碎裂成細小的木片與鐵屑,隨著氣流四散飄落,連靠近螳螂與老貓子半分都做不到。

下一秒,一把黯淡無光的飛刀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射出,精準釘在巷口的電線杆上。

那杆貼著“神愛世人”褪色貼條的電線杆,飛刀深深嵌入木身,只留半截刀尾微微震顫,貼條被震得輕輕翻飛,與飛刀的冷冽形成詭異的反差。

“只有人類才想得出來這種道謝的方式。”

一道沙啞卻帶著絕對威嚴的聲音從巷口深處傳來,馬龍渾身一震,心頭驚濤駭浪翻湧,肩頭的弩箭險些脫手。

負責暗巷伏擊的十名獵人更是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們明明親眼看著唐四身陷“囚虎”陣,怎麼可能活著出現?

螳螂呆呆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眼中的釋然與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茫然。

一旁的老貓子則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原本無力的身軀竟重新凝聚起一絲氣力,額頭的血水混著淚水滑落,眼中燃起不滅的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