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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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阿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死死咬著下唇,竭力壓制著心底的慌亂,湊到鐵泰來身邊,壓低聲音緊張地問道:

“那傢伙……那傢伙是戰神一族吧?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的眼底滿是惶恐,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溼,緊緊攥著鐵泰來的衣袖,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如果我沒有記錯資料,那傢伙不是普通的戰神一族,”

鐵泰來緩緩放下望遠鏡,胸口劇烈起伏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與凝重,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是東瀛十一修羅裡的不死人。”

頓了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著腦海中關於不死人的資料,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

“不死人從來沒有真正被逮到過,因為戰神一族看中了他身上那股變態到極致的殺人潛力,於是便將他炮製成了戰神一族的成員,輾轉送到了東瀛。據說,當年戰神一族在南疆圍捕不死人的時候,不死人手中的這把巨鋸,總共鋸斷了二十幾個戰神一族的好手,那些人個個都是實力強悍之輩,可最終,戰神一族也只是勉強將他擒住,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鐵泰來所不知道的是,當初奉命將不死人咬成血族、將他轉化為戰神一族的那幾位戰神強者,後來全都莫名抓狂瘋掉,徹底失去了理智,淪為了只知殺戮的怪物。

由此可見,不死人血液裡的暴動與瘋狂,早已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就連同為戰神一族的成員,也無法承受,無法掌控。

也正因為如此,不死人成為了十一修羅成員中,唯一一個沒有獲得“皇吻”寵召的人,始終被戰神一族既忌憚又利用著。

“我們不要出聲,”

阿書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慌亂,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被雨聲與巨鋸的咆哮聲淹沒:

“靜靜地待在這裡,等他自己走吧?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不能暴露!”

她的眼神裡滿是懇求,此刻的她,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堅定,只剩下對不死人的恐懼。

“好。”

鐵泰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應道,語氣凝重而無奈。

他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他們此次前來的目標,是武天下,而不是這個恐怖到極致的東瀛十一修羅不死人。

硬碰硬,只會讓他們兩人當場喪命,連傳遞訊息的機會都沒有,這絕非他們想要的結果。

可更讓兩人感到可怕、感到心底發毛的是,他們明明就位於清水寺大殿上方的高處,居高臨下地監視著整個清水寺及其周邊的神社群落,視野開闊,氣息也早已收斂到極致。

不死人手中的巨鋸咆哮得如此大聲,身形又那般魁梧惹眼,動作更是驚人的遲緩,可他們兩人,卻始終沒有發現,這個手持巨鋸的瘋漢,究竟是怎麼出現在清水寺裡的。

彷彿他本來就藏在這裡,彷彿他是從黑暗中憑空出現的一般,詭異得讓人不寒而慄。

“等等……不死人怎麼不見了?”

阿書猛地攥緊望遠鏡,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駭然,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不過是放下望遠鏡、低聲說了兩句話的功夫,不過短短數秒,阿書急忙將望遠鏡重新湊到眼前,雙手因為慌亂而微微顫抖,鏡片在細雨中泛起一層薄霧,她費力地擦拭了一下,握著望遠鏡東掃西望,目光急切地在清水寺的每一個角落搜尋,可無論怎麼找,都再也看不到那個兩百五十公分高、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變態巨人。

不死人憑空消失了,他手中巨鋸那“蹭蹭蹭”的咆哮聲,也隨之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可詭異的是,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卻依舊在兩人的耳中盤旋迴蕩,持續不斷地耳鳴著,嗡嗡作響,與眼前的死寂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愈發讓人毛骨悚然。

靜悄悄的,靜悄悄的.......連之前偶爾響起的烏鴉啼叫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細密的雨絲,無聲地飄落。

原本飄落在身上、微涼的細雨,不知何時,突然變成了一縷縷黯淡的冷絲,帶著刺骨的寒意,密密麻麻地落在皮膚上,彷彿要順著毛孔鑽進骨子裡,一點點浸裂鐵泰來與阿書緊繃到極致的恐懼神經。

“噓!”

鐵泰來猛地抬手,做出噤聲的手勢,眼神銳利而警惕,死死掃視著下方的每一處動靜,嘴唇微動,聲音壓得低到極致,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戒。

其實不用他示意,阿書早已嚇得大氣都不敢吭一口,雙唇緊緊抿著,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自己的一絲聲響,引來那個恐怖怪物的注意,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這完全沒有道理!

鐵泰來在心底瘋狂吶喊。

不死人的動作那般遲緩笨拙,每一步移動都顯得沉重而僵硬,就連瘸了腳的老人,走得都比他要快上幾分,怎麼可能在短短數秒之內,就溜得無影無蹤,連一絲蹤跡都找不到?

不,沒關係的。

他強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底自我安慰:我們此刻在大殿上方的高處,視野開闊,目測剛才不死人所站的位置,距離這裡至少有兩千公尺。

以他的速度,就算拼盡全力奔跑,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跑出我們的視線範圍,更不可能消失得毫無痕跡。

道理雖如此,可鐵泰來握緊望遠鏡的右手,卻依舊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連帶著手臂都微微發麻。

這份深入骨髓的緊張,如同瘟疫一般,快速渲染了身旁的阿書,阿書的臉色愈發慘白,指尖冰涼,有些焦躁不安地反覆搓著手指,試圖以此緩和心底的恐懼與慌亂,可指尖的顫抖,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沒有月光的雨夜,夜色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將整座音羽山都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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