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下落不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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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監獄,老胡說要去找一趟吳警官,我看已經很晚了,提議明天再去,但他堅持要去一趟。等我們開車抵達縣城的時候已經過了12點,他說要去吳警官家裡。

“需要這麼直接嗎?”我看著敲門的老胡,非常忐忑。

“我跟他的交情沒必要搞得太客氣,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幫你,不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老胡說,這時門後面傳來吳警官的聲音,他趕緊回答,“是我,老胡。”

吳警官開門看到我們,愣了一下。

“杵在那不動幹什麼?讓我們進去,外面熱死了。”

“等等,你們半夜來幹什麼?”

“進去說,我還能害你?”老胡硬擠了進去。

吳警官沒辦法,往旁邊讓了讓,我也跟著進去,在沙發上拘謹地挨著老胡坐著。

“前陣子這小子給我打電話說什麼要驗DNA,”吳警官指著我說,“到底搞什麼名堂?”

“你先聽這個。”

老胡拿出手機放錄音。

“這不是鄭夢琪的聲音嗎?”吳警官疑惑道,“她……”

鄭夢琪開始說案子的時候,吳警官不說話了,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煙也一根接著一根。

等到錄音放完,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老胡:“給我聽這個,然後呢?我明天去上班的時候把錄音和辭職信一起交上去?”

“老吳,你這樣想就狹隘了,你想想,你,作為一個有擔當,負責人的警察,下班路上發現曾經的案發現場大門被破壞了,會不會進去看看?”

“會……會吧。”

“進去看到院子裡的柴垛亂七八糟,是不是會下意識往那走?走過去會看到什麼?”

“看到什麼?”

“看到一個洞啊兄弟,洞裡面還有泡菜罈子和詭異的味道,你開啟罈子一看,我操,是屍體!你是不是要調查?”

“是這麼回事。”

“你這一查,是不是就把鄭夢琪殺害流浪女人和鄭羽琪殺死沈麗以及沈麗殺死鄭偉這三件命案全破了?”

“好像有道理。”

“你得請我倆吃飯啊,你交什麼辭職信?當年你又不是主辦這個案子的,你怕個毛。一口氣連破三件案子,你這是立功你懂不懂?”老胡說得眉飛色舞。

“你等等,我捋一下。”老吳沉思片刻,“不對啊,我發現屍體沒有第一時間上報,領導怎麼看我?”

“這不就正好體現了你的謹慎嗎?先去調查,拿了結果再彙報,放心吧,雖然你的行為可能在領導面前是有瑕疵的,但你的成果是漂亮的,一把年紀了,立個功再往上爬一爬嘛。”

“鄭羽琪……那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彙報,趕緊把沈麗的銀行賬戶監控起來。別再讓她跑了。”

吳警官也是個急性子,馬上回臥室換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你倆先回去,有結果了我告訴你們。”

“我要吃火鍋。”老胡說。

“就知道火鍋,我改天上市裡來請你們吃!”

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吳警官一直沒有訊息,直到某天我剛剛被妙言解除禁酒令,才喝完半杯威士忌,老胡和吳警官就出現在酒吧裡,看得出來他倆都很開心,我的心裡也就有了底。

“全部解決了。”吳警官說,“那天彙報後,我們監控了沈麗的賬戶,3天后我們就找到了鄭羽琪,她正在自動取款機上分批次取現金呢。”

“她果然已經沒錢了。”

“鄭羽琪的供述和鄭夢琪交代的完全一樣,可以吻合上。”吳警官說,“沒想到姐妹兩給我們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周傅永呢?”我問。

“他一直被鄭羽琪控制行動,每個月鄭羽琪會給他一筆錢,但也不多。剛剛好夠他生活,他主要負責幫鄭羽琪跑腿,畢竟她已經是官方認定的死人了,經常拋頭露面有風險。”

“可他為什麼會自殺?”

“根據鄭羽琪交代,他已經完全被洗腦了。那天他和你遭遇後,鄭羽琪跟他說他已經暴露,如果不死的話,會牽連到自己。”

“僅僅是這樣,他就願意為她死?”

“鄭羽琪是有些手段的,首先她的長相就很討喜,從小到大就被周圍的人捧著,她也善於利用這一點,再加上她多年來一直在PUA周傅永,她認為自己的不幸,未婚先孕,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乃至現在被迫過著見不得光的生活,都是周傅永造成的。周傅永的內心一直很愧疚。那晚鄭羽琪說如果她死了,沈麗的錢也會不知所蹤,他即便苟且偷生,他和他那杯抱出去養的兒子以後的生活會沒有保障。”

“他們的兒子不是一直下落不明嗎?”

“鄭羽琪一直在騙周傅永,她聲稱自己知道媽媽把兒子送給了誰。”

“難怪……”

“總之一切圓滿解決,多虧了你。”吳警官對我說,“雖然一開始你和老胡合夥騙我說你是個作家。我當時就是太相信老胡了,也沒上網查查你到底有沒有作品。”

我撓撓頭,表示有時候撒一些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哦對了,現在還有一個事沒解決。”吳警官掏出記事本,“這個事情比較複雜,沈麗的遺產是從鄭偉那非法獲得的,所以現在遺產的分配就到了鄭夢琪和鄭羽琪兩姐妹這裡,就目前我得到的訊息來看,姐妹倆應該是死刑跑不了了。”

“死緩的可能性不大嗎?”

“不大,故意殺人,且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會重判。”

“那這筆遺產會去哪裡?”

“如果找得到鄭羽琪的兒子,那就是他繼承,最近我們調查了很久,都沒有什麼下文,所以這筆遺產可能會被捐贈。”

“嗯……兩姐妹被判死刑前,還是可以繼承這筆財產的吧?畢竟他們沒有參與殺害鄭偉。”

“理論上是這樣的。”

“或許可以讓他們把這筆錢繼承下來,再贈予給我的委託人?”

“什麼委託人?”吳警官一頭霧水。

我把陳雅的事情大概跟他講了一遍。

“按道理說是沒問題,這個事得他們自己解決。”

“沒問題,你只要能安排陳雅跟她們見面就行。”

一個月後,陳雅和我約在妙言的酒吧見面。

“總之我還是有機率得不到這筆錢,所以乾脆把公司關了,所有員工我都遣散了。”陳雅把打火機隨意地仍在桌子上,“我覺得自己重獲新生,媽的,再也不用管那攤子爛事,事情處理完後我還剩了一筆錢,足夠我生活了。”

“你和那對姐妹是怎麼聊的?”

“如果在她們被判死刑後,警方還是沒有找到鄭羽琪的兒子,她們就把遺產贈予給我,我接著找。如果有幸沒有判死刑,或者兒子被找到了,那我就一分沒有。”

“也算是一個很好的結局。”我點點頭,“至少你有了新的人生,這比錢重要得多。”

陳雅表示認可。

她走後我又聯絡了一下吳警官,我讓他在找鄭羽琪的兒子時,順便留意一下濱海市那邊關於邪教的線索。

“這和鄭羽琪的案子有什麼關聯嗎?”

“沒有關聯,”我深吸一口氣,跟他說,“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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