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草林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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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們大可以試試!”

藍袍大漢和紫袍女人好像並沒有對米納德的到來有所忌憚,這種不以為意的語氣,反而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緊張。

因為其實是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那位穿著銛金盔甲的米納德騎士,全身的氣勢渾厚異常,而他身後吊著的三十幾名銛金騎士,和後續跟來計程車兵,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就可以對付的。

畢竟,現場還有17級的哥頓侯爵,18級的嘟嘟侯爵,雖然這兩位已經幾乎被耗盡了鬥氣,但還有14級的西爾格魔法師,十來名12級以上的高階魔法師,6名15級以上的大劍士等眾多的人,若是長時間爭鬥,輸贏還不一定。

這還不算上西王堡的五六萬士兵。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麼隨意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有恃無恐,西爾格不禁露出一絲狐疑。

即使是兩名傳奇,也無法同時對付這麼多等級高的武者,當然,主要也是考慮到彼方有太多的魔法師。

善於遠端攻擊的魔法師配合數量眾多計程車兵,若是躲在傳奇一時無法攻破的堅固盾陣後面,簡直能夠活活耗死一名傳奇,不過若是一名傳奇武者想要逃走,魔法師們不一定能夠追得上。

“兩位閣下,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我相信即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也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況且這兩位孩子並沒有得罪你們。”

西爾格有點擔心對方還有其他人手,因此他不得不低聲下氣。

“但他們的父親得罪了我,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們跟我們走,你們不應該阻攔一個無助的復仇者!這非常危險。”藍袍大漢說道。

聽著這句決絕的肯定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免感到腦袋疼。

“您知道我們的身份嗎,傳奇閣下!”一名大劍士開口問道。

“當然!除了那個一歲的孩子,你們所有人的身份我都知道!”紫袍女人開口了。

“那您為何不去找公爵報仇,非要跟不知情的孩子過不去呢?”西爾格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兩位侯爵說道。

“非常抱歉,大魔法師!”

紫袍女人的話音剛落,她立刻抬手搭起一張長弓,對著默不作聲的兩位侯爵就是“咻!”“咻”兩箭。

狂暴的鬥氣裹挾著兩根烏黑的箭桿,分別朝著兩位侯爵的腿部激射而去。

“小心!”

在女人抬手的一剎那,那位米納德騎士就大聲地提醒。

而與此同時,西爾格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根青色的法杖,他嘴裡的咒語才唸完,就只見兩位侯爵的身前分別凸起一道厚厚的土牆。

兩根綻放出黑光的箭,從土牆炸透而出,再分別釘到兩把騎士長劍身上,將其射了個對穿,兩位侯爵的手顫了一下,地上的四隻腳也往後推了幾寸。

若不是西爾格早就緊盯著兩位刺客,反應迅速之下施了個土牆術,恐怕這兩箭會直接穿透兩位侯爵的腿甲,破了他們的防禦。

而這兩箭飛射出去之後的瞬間,其餘幾名大劍士和十幾名魔法師已經有所動作了。

六把顏色不同的長劍旋繞著不同屬性的鬥氣,隨著六位大劍士的身影快速地移動,兩位傳奇馬上就被包圍在一個大大的六角形圈子裡,交錯的孤形劍氣從空中的各個方向狠狠地往下劈去!

混合著劍氣的一大片咒語聲響起,數十個火球筆直地撞向兩位傳奇,中間還夾雜了一些旋風刺、雷擊錐和鐵石刃。

在這浩浩蕩蕩的合攻落下之時,藍袍大漢的掌間現出一根紅色長槍,急速地浮在手心旋轉著。

“皓月同心!”

隨著藍袍大漢的一聲大喝,他手中的長槍突然變成銀色,一個十幾個疊在一起的銀色括號狀攻擊頓時被甩了出來,“嗡”地一聲碰在六道劍氣的攻擊之上,白芒淹沒了空中的六角形圈子!

同時,紫袍女人半蹲在地上拉開長弓,瞪著眼睛怒斥一聲:

“流星耀箭!”

她的聲音低沉如水,幾百根彷彿鐵絲一樣的黑色鬥氣,不斷地從四周往她身上鑽,她的身影立即變得漆黑無比。

“刺啦!”

下一刻,這些絲狀鬥氣化為一道道利箭,從她手裡的那張弓,破開一片空間,胡亂地往上下左右前後所有的方向射去!

爆開在六角形圈裡的白芒還未散開,就有成千上萬根黑箭飈射而出,將那些空中的火球、旋風刺、鐵石刃全部擊得反彈開來,呼呼捲起的氣流將綠草連根拔起,飛沙走石間所有人竟都看不清場面。

只是敵人絕不會等對方看清,便會憤力攻擊。

“破神月!”

果不其然,藍袍大漢竄上半空,脫口而出一句洩氣之話後,他身上所有散發的鬥氣都被聚集在那根長槍上,一輪明月從虛空中升起掛在槍頭,立即就化作十幾簇細長的弦影插向所有人。

“退!快退!”

提醒的話已經說出口,但誰都沒有那個時間。

米納德不得不掄起兩條鎖鏈錘,黃褐色的鬥氣激盪而出,舞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龐大影盾。

所幸其他的魔法師並不是吃乾飯的,響亮的咒語又一次響起:

“tulugu!”

迎著空中弦影的地方,元素風暴就好像魚油一樣噼裡啪啦地沸騰起來,一個綠色的圓形法印瞬間出現在其中,接著又有一個小點的圓形法印緊挨著冒出,之後,一節一節的圓餅狀法印堆成了一個浩大的圓錐形矩陣。

一眨眼的時間,弦影跟圓錐形矩陣彷彿兩塊磁鐵,吸在一起!

“嗡-嗡-嗡-嗡!”

明亮的光芒從天空閃爍,無形的衝擊波以中心點為源泉四射,火把被兩道波浪打滅,一連串的耳鳴聲在所有人的耳朵裡響起,但馬上他們又感覺到頭昏腦漲視線模糊。

哥頓的耳朵流出一絲鮮血,他的雙腿在兩道攻擊相撞時,就已經深深地蹬進土裡。

“喝~!”

嘶啞的嗓門幾近無聲,他的黑甲透出幾束光線,舉起的長劍上,一團褐色的孤形鬥氣越漲越大,在聽到嘟嘟的那句悶哼聲後,他將這團鬥氣用力地扔了出去。

女人長長的紫袍掀開一角,一個模糊的三角形盾牌迎面直上,“當”地一聲擋住了哥頓的一擊。

憑著直覺的米納德突然將重心放低,一把就扯過鎖鏈錘,青黃色的狼牙錘從土裡竄出,越過一邊帶著米納德朝紫袍女人轟去。

“陷陣!”

一句夾帶用心的吶喊聲從他嘴裡吼開,在這瞬息萬變之際,他當然希望所有人能夠清醒,並且成功重創敵人。

可惜對面的紫袍女人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無冕之箭!”

流光合成一根有著倒刺模樣的巨箭,從天上往六名大劍士中間穿下,將米納德重重地擊進草地裡。

六道劍形鬥氣同時也砍在紫袍女人和藍袍大漢的身上,兩人頓時就被劍氣砍得左搖右晃,往後倒飛出去。

“轟!轟!轟!”

三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又傳來,只見方圓兩百多平方米的草地,竟然整塊整塊地往地下陷進去,一連陷了三次才罷休!

所有人都站立不穩,西爾格才施展一個群石突刺術,就被兩名還飛在空中的傳奇躲過。

“嘿!真是好樣的!得罪我們兩人,恐怕各位尊貴的大人要小心了!”

紫袍女人的笑聲最後一次從遠處響起,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有時間左顧右盼。

十幾名魔法師和銛金騎士灰頭土臉地從草地理爬出,六名大劍士臉色無比地蒼白,西爾格連忙一道咒語落在哥頓和嘟嘟身上,將兩人的鬥氣穩住。

“我的天啊!”

火把被重新點燃,有人看著已經被改變的地理環境,嚇得喃喃自語。

原先一覽無餘的平原草地上,竟然硬生生被錘出一個十來米深的大盆地,那片槐樹林裡的數萬棵大樹,就像被一隻無法想象的大腳踩過一樣,東倒西歪凌亂無比,方圓千米之內,綠色的草已經被覆蓋在黃褐色的泥土堆之下,一條兩米來寬的溝壑,延伸出去一千多米。

“當~當~當!”

有城裡的衛兵已經開始使出吃奶的勁撞鐘,在這夜幕之下,人們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後開始點燈,西王城頓時像極了一堆被引燃的絨草,火光大亮。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偷偷地跑到了那莊園的地下室裡,他坐在敞亮的地板上,看著手心的白色戒指驚喜不已。

他念出記憶中西爾格唱過的咒語,果然將精神感應延伸了進去,接著他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廣袤的空間裡堆滿了用鹿皮包裹的封魔箱,恐怕將有數萬之巨,掀開其中一隻,一股充沛的能量圍繞著精神力旋飛,一掃而過,五顏六色的封魔箱標籤讓他眼花繚亂。

他忍著激動等待著那道陰魂不散的影子,卻半個小時都沒看見它,這讓他有點不知所措,畢竟今天安排的一切,最主要的就是為了那道影子,它若是不見了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接著他又等了二十分鐘,還是沒看見它,於是他立刻改變了計劃。

灰色的法典虛影從他的腦海盪悠悠地飛出,停靠在他的身前,一股熟悉的魔力充盈全身,他開心地笑了一下。

白色的戒指變成了十枚,而其中的財富,則翻了百倍。

————

一隻貓頭鷹發出“毆嗤~毆嗤~”地叫聲,從一片陰森的樹林裡飛了出來,朝著郊區的一座荒廢城堡內墜去,最後它落在了一根尖銳的避雷針旁。

一道人影從城堡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來,看動作,這人影的主人似乎正在用餐。

“弗蘭克!弗蘭克!”窗外響起一道難聽的聲音。

“弗蘭克!弗蘭克!”窗內同樣響起一道尖銳的叫聲。

“我的神呢?你把他怎麼了!”窗外的聲音又叫道。

“你的神?我怎麼知道你的神呢?天啊,我怎麼知道你的神在哪?”

“那麼,你還要不要知道訊息?弗蘭克!”

“我正聽著呢!”

“那本創世之書的力量消失了,它被奪走了!”

窗戶上的人影立刻停止了進餐的動作。

“我的天!竟然連這小小的願望都不願給我!如果那本書在我的手裡該多好啊!你說是不是,慕斯!”

“弗蘭克!”

“我是多麼虔誠地希望它能回到我的手裡,這樣我就可以將它供奉在殿堂的最深處,每天誠心誠意的懺悔!我絕不會像那些卑劣的動物一樣,時刻被誘惑著,沉迷其中!我發誓我連碰都不會碰!”

“弗蘭克!”

“它,它竟然就這樣拋棄了我!它拋棄了我!我那麼真誠!那麼無私!”

“弗蘭克!”

“那麼,我們好好地談談吧,慕斯!”

窗臺上的貓頭鷹睜著眼珠子歪著腦袋等了半天,卻只見模糊的窗臺玻璃上,那道人影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佝僂的腰一直仰到了後腳跟,風聲吹過,一隻餐刀掉落在地。

“滾~!”

“快滾~!”

慘叫聲從窗內突兀傳出,貓頭鷹頓時被嚇的撲騰地飛起,幾根灰色的羽毛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

他望著一臉邋遢的西爾格老頭,突然有點自責。

在這個美好的夏天裡,北地邊線那兒,有紅衣媽媽的爸爸在替他打戰,有十幾位衷心愛護他的貴族在替他報仇,還有無數的人民舉旗為他吶喊!

他卻只會在這裡想著自己的寶貝,想著有一天擁有無數的財富,擁有無數的軍隊,擁有無數的魔晶……

沒有人不想回家鄉,但你不能讓別人沒有家鄉可回,他想。

於是他很老實地靠在管家老頭的肩膀,眼睛隨著管家從城外走到城內,聽著他安排一切後事。

他看著虛弱的大姨媽對他露出一個微笑,那張精緻的臉蛋掛了兩個酒窩,而那名疤臉的舅舅則勉強扯了一下嘴皮子,一隻大手摸了摸他的頭頂,便沉沉睡去。

走廊處的兩名衛兵,已經是換了的新面孔,花園和廣場,被修剪的光禿禿,那些好看的草木全部被燒成飛灰。

他一如既往地被抱進臥室,管家輕輕地將他放在床上,和藹地笑著離去。

加百列一動不動地站著,幾名輪換過來的銛金騎士直挺挺地站在房間的四周,陽光就快要升起。

可他的臉卻漸漸地冷漠了下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子,平靜地盯著眼前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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