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禍不單行(1 / 1)

加入書籤

此人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木崖羽一點都不感興趣,此刻他只想大聲呼救,可張了張嘴卻喊不出半點聲響,緊接著眼前一花。

水面的那道身影,竟如一縷青煙般消失不見,真懷疑剛才只是臆想出來的幻覺,只不過可惜了。

“躲在石林裡不要出來。”

耳根傳來沙啞的聲音,一股難聞的怪味從身後傳來,順著鼻腔一路攪翻了胃口,那是藥草混合著酒氣的味道。

木崖羽還未來得及反應,身體便被一股怪力托起,天旋地轉,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然穩穩的落在了石林中,胃中早已翻江倒海,壓低聲音,扶著岩石一陣嘔吐。

過了許久,才慢慢的從恐懼中抽身,一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打溼,摸索著,尋了一塊比較光潔的岩石靠上去,嘴裡一陣發酸,驚魂未定,不由得想起剛才的事。

那的確是個人,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水潭裡?

不過貌似對自己並沒有惡意,還有他身上的那股怪味好像從哪裡聞到過。

他為什麼要讓自己躲在石林裡,難道是小偷?

雜亂的思緒攪的木崖羽腦袋一片混亂,索性甩甩頭拋開這些虛妄的問題,靠著石壁呼吸夜晚新鮮的空氣。

劫後餘生,這要是當時被丟進水潭裡,怕是這輩子也就跟阮叔一樣,離奇失蹤了。

風裹挾著竹葉摩擦發出莎莎的聲響,泥地裡偶爾也會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或許是田鼠又或者是蛇,總之能活著聽到這些聲音真是太好了,就從這裡躲到天亮吧。

一道亮光劃過天空落進了竹林,木崖羽原本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走出去,也證實了那人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可思來想去也不記得認識這麼個人。

“宗主。”

宗主?是龍行雲!木崖羽大氣不敢喘。

“怎麼樣先生?”

“算是活過來了,只是他身體每況愈下怕是活不久了。”

聲音沙啞是剛才那人的聲音,只是兩人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還能撐多久?”

“幾天或者十幾天總之不會超過一個月。”

“接下來還得有勞先生了。”

聲音戛然而止,木崖羽聽的是一頭霧水沒頭沒腦,靜靜的等了片刻,不再有半點談話的聲音,心想或許是已經離開了,思忖著要不要探頭出去瞧瞧,思來想去覺得還是算了。

天應峰高手如雲,雖說後山很少有人涉足,萬一此時被人發現,就剛才的偷聽,怕是龍行雲都得殺了自己。

花廬是去不了了,龍行雲此時出現在這裡已經夠令人膽寒的了,誰又知道,他不會在花廬外安排人監視著自己的女兒,孤身來花廬果然是欠考慮。

今晚風又大又急,好在石林中山石聳立遮擋了不少,雖然如此,但這溫度卻降的厲害,實打實的寒冷刺骨。

木崖羽雙手抱膝瑟縮成一團,出門披的那件外套根本不頂事,真是後悔來這一趟,要不然此時已經躺在被窩暖暖的睡覺,半空慘白的月光,似乎給這寒冷又添了一層霜,這要是在這破地方呆一晚,怕是非凍出毛病不可。

可惜這周圍又沒有什麼禦寒的東西,藉著朦朧的月光四下瞧瞧,真是夠寒磣的,除了坑窪的岩石就是不及腳踝的矮草,連個像樣點的乾草叢都沒有,也對這裡山土貧瘠,能長的起怕是也活不起。

正兀自嘆氣失望,目光躍過前方的方石竟然看到一塊半大不小的空地,那上面似乎還壘了一堆雜草。

“乾草也好,先御禦寒再說。”

木崖羽喜上眉梢,顧不上許多拖著麻木的雙腿,扶著岩石慢慢移動到雜草堆跟前,還別說這裡地處絕佳,四周皆被山石環繞,冷風也減弱了不少,中間平坦的空地井然有序的堆著雜草,咋看好似有人修整過。

誰會閒來無事將乾草堆在這裡,難道是百靈?管她呢。

木崖羽急切的將雙手伸進草堆裡,果然暖洋洋,交織的雜草很好的保留了白天陽光照射的溫度,不再猶豫整個身體前欺壓上去,這屁股還沒坐穩,便眼睜睜的看著半空的明月離自己越來越遠。

“糟糕是陷阱。”

天旋地轉,身體像一顆皮球滾進幽深的洞裡,時急時緩,臉蹭上了泥土火辣辣的疼,緊接著後背撞在了石塊上,錐心的疼痛彷彿要將自己撕成兩半。

身體一緩,木崖羽忍著疼雙手趁勢扣住泥土,可惜太鬆了,只僵持了片刻,便向下方滑去,後背的疼痛牽扯著雙手使不上力氣,就這樣跌跌撞撞一直滑到了洞底。

剛才一直下滑沒心思感受,此刻一停,疼痛便如潮水般從周身湧來,一浪緊似一浪,眼前閃著金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木崖羽咬緊牙關,額頭大滴的汗水順著下顎滴在手背上,繃緊的身體不停顫抖,好一會,疼痛才慢慢散去,頹然的倚靠著牆壁,大口的喘著粗氣。

洞底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不知道過了多久,呼吸逐漸平穩,疼痛也不似剛才那般強烈。

木崖羽摸索著扶住泥牆站起身,這一動不打緊,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後脊彷彿被人抽去了脊髓,疼的直打哆嗦,身體別的地方倒沒什麼問題,左腿雖然疼卻還能忍住也能走,右側手臂應該是擦傷,火辣辣的,左側臉頰怕是也擦傷了。

抬頭向上望去,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洞口應該不在正上方,滾下來的時候他就感覺七彎八繞,也是這裡處於石林下方,怪石叢生,能好挖才怪,想到此木崖羽簡直憤怒的想罵娘,壓低聲音破口大罵。

“誰?誰?是哪個混蛋這麼缺德?”

是啊,是真夠缺德的,你挖就挖了居然還拿草蓋上,這不是坑人嗎?

起先還以為是龍百靈堆積的雜草以備煮飯,現在看這個混蛋另有其人,越想越氣,木崖羽一時間忘了有傷在身,用力捶打牆壁,再次牽扯了傷口,疼的彎下腰。

發洩完,再次靠著牆壁坐下,要多沮喪有多沮喪。

要趕緊找出去的路,以剛才滾過的感覺,這洞不深只是有點曲折,爬上去應該不難,還是儘快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

木崖羽對這趟花廬之行簡直痛恨到了極點,心臟過山車似得跌宕起伏,從小到大也沒經歷如此波折,一夜之間遊走鬼門關數次,也是沒誰了,摸索著牆壁開始找出口。

“哪裡來的小娃娃?”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蒼老而綿長的嗓音,在洞壁間猶如孤魂野鬼來回遊蕩。

木崖羽嚇得肝膽俱裂,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顧不上後背的疼痛,連忙拖著身子不知道往哪裡跑路,黑燈瞎火一頭撞在牆壁上,之後蹲著身子右手捂著頭,嘴角直抽搐,話都說不利索還忘不了問一句。

“誰?誰在那裡?”,聲音都打結了。

靜悄悄的久久沒人搭話,木崖羽嚥了口唾沫,強忍著恐懼,手腳冰涼不聽使喚。

怎麼沒人搭話?難道是剛才出現在水潭的那個怪人來找自己了?動也不敢動,生怕再弄出點什麼響聲,側耳傾聽,黑暗中似乎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寂寂森然,令人頭皮炸裂。

“有~有人?”

木崖羽試探性的問了一下,聲音顫抖的厲害,像是嘴被繫上。

“我在你隔壁。”

又是一陣手舞足蹈,後背死死抵住洞壁,幸虧是個山洞,否則此刻估計已經身在十米開外了,險些把魂都嚇丟了,還~還真有人。

“膽子這麼小,居然還是個男人,哼。”

木崖羽有些尷尬,姍姍的從牆壁上下來,既然是個人那就沒啥好怕的了,先前沒殺自己,這會怕是也不會對自己怎樣,聽嗓音沙啞滄桑應該是個中年人。

“前~前輩也是掉進來的?那~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吶。”

話一出口,木崖羽羞臊了,真恨不得抽自己這張顫抖的破嘴。

“有緣?哼,是你跟我有緣,不是我跟你有緣,又蠢又膽小,連那頭畜生都不如。”

中年人說話冷嘲熱諷尖酸刻薄,木崖羽也不惱火,膽小還是有膽小的好處,怕惹事。

“前輩怎麼會在隔壁?那是什麼地方?”

木崖羽有些納悶,水潭這附近,小時候經常過來遊玩,有什麼沒什麼一清二楚,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什麼地方?哼,我家你要不要過來坐坐。”

木崖羽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恐懼,撇撇嘴心說坐,坐你個大頭鬼,嘰裡咕嚕沒一句實話,一大把年紀說話這麼尖酸刻薄,不跟你糾纏了。

“還是不了,下來有一段時間了,我要抓緊時間找出口”

木崖羽說完不再搭理他,沿著牆壁慢慢摸索,不久便尋到一處斜坡,然後試探性的爬了幾下,透過拐角果然看到一絲亮光,又驚又喜。

“不許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中年人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硬,不容拒絕,似乎有些著急,透過牆壁隱隱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木崖羽提了口氣,穩住驚慌失措的心神,有牆壁擋著估計他也不好過來,怕什麼,遙想水潭那人的修為,破牆應該是輕而易舉,想來跟隔壁不是同一人。

難道竹林中他們說的什麼“活不久了”正是此人?到底要不要回答?萬一知道了龍行雲的隱秘,自己豈不是在劫難逃?不~不絕對不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