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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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縱身一躍,來到木崖羽身邊攬著肩膀,一臉壞笑的說道:“聽說給人餵飯了,行啊手段挺高啊,什麼時候辦事?”

“辦事?辦什麼事?”,木崖羽一臉茫然。

“當然是喜事嘍。”

“說什麼呢,別瞎說,姑娘家的,壞人名聲多不好,只是裝裝樣子,就百靈那性格,我就算真喂,她也未必肯吃。”

木崖羽手肘輕輕頂了一下段浪的胸口,瞪著一旁的妹妹說道:“你又把我賣了?什麼都往外說”

“哈哈,想想你喂她吃飯的樣子就想笑。”

“行了別笑了,看你猥瑣樣子就知道沒想什麼好事,你是不是又欺負我妹妹了?”

“是啊哥,你不在,段浪他老欺負我,你可要幫我。”

木崖雪拉著木崖羽的手輕輕搖晃,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嬌滴滴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這丫頭變臉比翻書還快,明明是你先對我出手”

捏了一下木崖雪白嫩的臉蛋,木崖羽寵溺的說道:“早上還咒我吃飯噎死,現在又開始求我幫忙了?段浪,段浪,他是你哥,你怎麼能直呼其名?”

“我~我咒你,是因為你餵給她餵飯,你都沒餵過我吃飯。”

木崖雪急得跳腳,撅著小嘴分毫不讓,指著段浪,“還有啊,他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有,也不知道讓著我。”

“好啦,好啦,你這張嘴啊,一個頂三個誰都說不過你,正好人齊了,我們今晚去暖池過夜怎麼樣?”

藍朵兒眼看又要爭辯起來,連忙出來打圓場,心說這倆人沒一個省心的,這剛打完又開始吵。

“好,就去暖池。”,木崖雪跳到木崖羽後背上,顯然是不打算走著去了。

“我昨天上山打了幾隻野味就等著你來,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說完段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石牢裡,阮驚泣軟踏踏的靠在牆壁上一動不動,鐵鏈已不再錚鳴,彷彿跟著一起死去,月光透過潭水幽暗的趴在地面上,“沙沙”聲音格外清晰,幾隻蟑螂從男子的身下跑出來,濃烈的腐爛味灌滿這方狹窄的石牢。

“就這麼死了?”

渾厚的嗓音嚇得那幾只蟑螂瘋狂逃竄。

“十幾年了,能抗到現在已是奇蹟,他的生機早就斷了,全靠著一股意念強撐著,脖子以下的部分都已經腐爛,你既然不希望他死,幹嘛下那麼重的手?”,老人嘆了口氣。

“我希望他死,只是不想他這麼快就死,都以為我是為了那本《天誅經》?那本破經書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不為經書?難道又是女人?”

老人瞧著身旁的中年男子,見他沒反駁,嘿嘿一笑說道:“古老頭是真會**弟子,個個都是情種,夢天常因為一個女人而死,這姓阮的也因為一個女人而死,他怕到死都不知道,你看上了他老婆,有意思,真有意思。”

中年男子狠狠瞪了老人一眼,融進黑暗。

夜深人靜,溫泉池蒸騰著濛濛的霧氣,圓月高懸,繁星點點,旁邊的篝火已經熄滅,冒著意猶未盡的白煙,沒有燒完的樹枝,冷不丁的發出“啪啪”的響聲。

木崖羽抬手將啃盡的雞腿丟進火裡,拿起甜酒喝了一大口,甘甜清冽,令人回味無窮。

身下是一塊光滑的圓石,上面鋪著涼蓆,身側木崖雪正摟著藍朵兒胳膊,已經沉沉的睡去,口中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臉蛋紅撲撲的,滿嘴酒氣。

身後是綿延不盡的樹林,黑漆漆什麼都看不清,偶爾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掩藏著什麼兇禽猛獸,正在伺機而動。

“我已經跟姨母說了,生日過後打算下山生活一段時間。”

木崖羽盯著前方朦朧的霧氣,像極了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迷茫看不清。

“跟百靈一起?”,段浪碰了一下木崖羽的酒瓶,灌了一大口,甜汁順著嘴角流進衣領裡也不在意。

“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我們兩個從小長大,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可惜我不能陪你了,爹打算讓我進地宮。”

地宮乃是流星宮的禁地,深處山峰地底,到處充斥著烈火岩漿,對修煉飛火流星很有幫助。

“段叔是有先見的,魔宗先後滅掉羅剎宮、千骨洞,手下高手如雲,反觀我們玄青宗積弱已久,不復當初,魔君遲早對我們下手,進地宮是對的。”

木崖羽目光深邃,對未來有種莫名的擔憂。

“跟我爹說的一樣,可惜了……”

木崖羽自然知道所謂的可惜指的是什麼,段浪不止一次說起過,這是他的遺憾,也是自己的遺憾,難以修行,有個好頭腦也終究是個凡人。

“不過,下山跟百靈生兒育女也不錯。”

木崖羽詫異的看著段浪,發現他並沒有開玩笑。

“你想的也太長遠了,何況百靈就算跟父親關係不好,她要下山,龍行雲怕是也不會應允,雖然覺醒了雷脈,卻沒有正統的修習,龍行雲就算讓她爛在山上,也不會允許有心人覬覦”

“你是說龍行雲不會允許她下山?”

“當然”

段浪一時間無言以對,腦子太聰明也未必是件好事,“百靈、雪兒都把你示作唯一的人,這一走她二人怕是很難接受。”

木崖羽撫摸著身側妹妹纖細的肩膀說道:“她也該長大了,百靈再不堪的日子都挺過來了,就算沒有我,她也一樣會過得好,倒是雪兒剛開始肯定不適應,還要拜託你們姐弟。”

“這話就見外了,放心吧,我們都拿雪兒當親妹妹看待,會照顧好她的。”

“我還沒想好怎麼跟這丫頭說,算了。”

木崖羽挨著段浪躺下,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遙遠深邃的夜空,一時間無話,未來的不可知,導致心亂如麻,一切都太倉促了,甚至都不知道下山該怎麼生活,行醫用藥,真的可以養活自己嗎?身邊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下山打算做什麼,我都有些羨慕你了。”

扭頭看著段浪,木崖羽露出看似輕鬆的笑容道:“還不知道,先四處走走看看,畢竟第一次下山,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生活?”

“這些年在藏書閣遍閱醫書,下山做個郎中總歸餓不死,說不準還能成為神醫,以仙家之術,醫凡人之軀,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段浪說的眉飛色舞,彷彿要下山的是他自己。

要真像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或許是馬上要離別的緣故,兩人聊的格外起勁,不再想那些煩亂的事,從暢想未來到回憶往昔,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小時候的調皮搗蛋,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偶爾鬧彆扭打架,凡是能記住的全都翻出來重新咀嚼一遍,畢竟之後這樣徹夜長談的機會不多了。

直到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了,木崖羽才抱著妹妹返回到草廬。

一覺睡到了中午,也沒人來打攪,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被窩裡還殘留著淡淡幽香。

疊好被子,穿戴整齊,木崖羽來到灶臺,隨便做了點粥填飽飢腸轆轆的肚子,昨晚喝的太多,導致腦袋現在還昏沉沉的。

院子裡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木崖羽伸了個懶腰,提起放在門邊的木桶,來到池塘邊打滿水,彎腰挽起衣袖將菜園潤了一遍,看著綠油油的青菜,心說自己走了怕是不會再有人來打理了吧,隨後又打了一桶,澆灌在香雪樹下,拍拍樹幹頗為不捨。

如今想想昨天炎冰宮的事,還是一陣後怕,不知道姨母有沒有察覺出什麼,攤開右手,掌心懸著神針,翠綠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就像阮叔說的,有了精血的滋養它很快就會甦醒。

木崖羽嘆了口氣,重新將神針收好,用力攥緊手心,喃喃自語的說道:“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

木崖羽捧著書坐在樹下,格外留戀這剩下的最後幾天日子。

樹蔭清涼,周圍瀰漫著泥土乾澀的味道,眯著眼看去,炎冰峰的環雲彷彿離自己越來越遠,一上午都沉寂在這種莫名的恍惚中無所事事,直到了中午肚子餓的咕咕叫才起身,走到菜園裡摘了幾個山椒,還有豆角,來到池塘洗乾淨,櫥櫃裡還有段浪送的兔肉。

正專心致志的切著砧板上的肉,亮光卻被擋住了,門口站著一個人,揹著光一時間讓人看不出模樣,木崖羽匆匆斜了眼,微微一笑,“你怎麼捨得回來了?”

他以為是妹妹。

“羽兒……”,聲音清麗悅耳,使人心骨盡酥,木崖羽手中的刀險些拿捏不住,心說壞了。

“姨母你怎麼來了?”

木崖羽連忙站起身,強裝鎮定,雖然如此,握著刀的手還是微微顫抖,從未如此害怕單獨跟姨母相處。

“已經好久沒一起吃頓飯了,我來嚐嚐你的手藝。”

木紫衣走進廚房,帶著一股冷厲的寒風,光終於擠進來。

“姨母先進裡屋坐吧,飯做好了我叫您。”

木崖羽忐忑不安的將木紫衣讓進裡屋,重新回到廚房,心裡默唸“你可千萬別這時候發作”,好似真的起作用了。

木紫衣站在裡屋四處瞧瞧,炕上被褥疊的整整齊齊,兩隻枕頭並排放在一起,上面還留有幾根長頭髮,身前身後的兩扇窗戶都敞著,陽光透進來。

開啟牆角的衣櫃,裡面兩個隔間,分別放著男女衣服,心說這麼多年,一心撲在那件事上,始終是怠慢了兩個孩子,好在都健健康康的長大了。

“昨晚雪兒在這裡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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