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宗右使(1 / 1)
藍柔羽目光關切的問道:“你~你姨母還好嗎?這段時間也沒去看她。”
“情緒不太好,昨天中午我們一起吃飯,期間姨母提到夢叔、阮叔也差不多是我這個年紀下的山,之後情緒突然就不對了,飯都沒吃轉身走了。”
藍柔羽看了丈夫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
“羽兒,先坐吧”,段華清眉頭緊鎖表情凝重,這十多年沒有一刻放棄尋找兩人的下落,鬼沼林到處充滿瘴氣有進無出,嘗試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而阮驚泣就像憑空消失一樣,沒有一點線索,如果是死了,找回屍身也算有個結局,可如今……哎。
木崖羽緊挨著段浪坐下,拿起茶輕咪了一口,廳裡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的令人心慌。
屋外天已經黑了。
“哥,你來啦”,不久後,木崖雪的聲音從屋外響起,一襲白裙在夜裡格外顯眼,一蹦三跳的跑到木崖羽身邊,摟著脖子坐進懷裡。
廳裡的氛圍頓時輕快起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這朵飄進暗裡的雪彷彿一下子點亮了生機。
木崖羽卻是眉頭一緊,心慌的很,瞅了瞅眾人發現都樂呵呵的瞧著自己,慌忙站起身,木崖雪就像膏藥似得粘在身上,雙腿夾著腰,光潔的小腿都露出來了,木崖羽連忙幫她把裙襬拉下來。
“我的大小姐趕緊下來,平時都白教你了,在長輩面前要注意禮儀,你可是個女孩子,現在成什麼樣子,趕緊下來”,說著去掰木崖雪吊在脖子上的雙手。
“我不,我就不。”
“別玩無賴,趕緊下來,你不害臊,我還害臊”,木崖羽掰了半天才發現,這小丫頭片子身無幾兩肉,手勁是真大,越掰越緊。
“你就打算這樣子吃飯?”
木崖羽放棄了,盯著面前這張笑顏如花的臉蛋,水汪汪的眼睛寫滿了得意。
“丫頭快下來吧,你哥那小身板可經不起你折騰。”
門外拐進一女子,穿著黑色的束身衣,身材修長,曲線柔美,如果單從這兩點來斷的,絕對稱得上是天人之姿,只是可惜那張臉,似乎極為不協調,右側臉頰顴骨明顯高於左側,還有鼻子塌扁,就連眼睛也是右邊的稍微大一點,臉色蠟黃彷彿一張粗糙的紙糊在臉上,但有一點,就是那眼神,很是凌厲實難跟這張臉搭配。
女子進來徑直走到段華清夫婦跟前行禮,“師傅,師孃”
“起來吧,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
“瓊花姐……”,木崖羽一臉無奈的求助女子。
“丫頭,你就放過你哥吧。”
“好吧,既然姐姐替你求情,我就饒了你”,說完忽然在木崖羽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段浪,藍柔羽看著木崖雪紅著臉“蹬蹬”的跑上二樓,陷入沉思。
“走吧,人齊了,上樓開飯嘍”,段浪從椅子上跳起來,摟著失神的木崖羽向樓上走去。
三個女子留在最後,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後誰都沒說話,有些事情女人是最敏感的。
二樓中央一個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各種美味菜餚,有烤全雞、烤全兔等,還有各類瓜果甜品,當然甜酒是少不了,衛瓊花非要拉著段浪、木崖羽跟自己坐在一起,開席之後沒多久就徹底打不住了。
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的划拳,滿屋都瀰漫著酒香,原本只有他們三人最鬧騰,後來扛不住衛瓊花的軟膜硬泡,藍朵兒、木崖雪也跟加入進去,倒是段華清夫婦只是稍稍吃了點便退了出去,留給了這群年輕人。
沒多久木崖雪受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喧鬧聲混合著酒氣搞得木崖羽腦袋昏沉沉的,藍朵兒喝了沒幾杯,臉跟著紅了,眼神也變得迷離,倒是衛瓊花與段浪兩人興致盎然,大有不醉不歸的意思,看著喧鬧的兩人,木崖羽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獨與失落。
夜深了,眼見二人依舊沒有要結束的意思,藍朵兒示意木崖羽將妹妹扶到自己房間裡。
返回後,木崖羽在樓下待了一會,瞅著二樓嘈雜的吶喊聲,忽然就不想上去了,折身出了閣樓,踩著月光來到懸崖邊。
冷風沁骨激髓,剎那驅散了酒意,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挨著身旁的圓石坐下,前方深淵黑漆漆的一片,藉著月光可以看到藏書閣的輪廓,風肆意的呼嘯,吊橋鐵鏈發出“嘩嘩”的聲響,往前一步是深淵,往後一步也未見得就是天堂。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身後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人。
木崖羽嚇了一跳,匆忙中回過頭才發現是衛瓊花,吊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踏實的落下,埋怨道:“姐什麼時候來的,也沒點聲音,想嚇死人啊?”
“瞧你這點膽子,好歹是個男孩子。”
“你可別標榜我。”
“真是慫包”,衛瓊花緊挨著木崖羽坐下,一身的酒氣還夾著女人獨有的體香,臉色微醺,吐出的氣都是熱的。
“今天聽朵兒說想下山?”
“這不成年了嗎,想下山去玩幾天。”
“花花世界,過慣了山下的生活,就不會想著再回來了。”
衛瓊花頭一歪枕在木崖羽肩膀上,右手搭在他胸口,木崖羽摸不透這位姐姐的性情,僵著身體不敢動,還好天黑便於掩飾此刻的表情,心說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木崖羽沒有搭話,他之前沒下過山,自然也不知道外面是否真像所說的那樣花花世界,至於到底有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還要再論。
“你走了這兩個姑娘怎麼辦?”
“什~什麼兩個姑娘?”,木崖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天應峰那位跟雪丫頭啊。”
“姐,你說什麼呢,雪兒只是我妹妹。”
“妹妹?你把她當妹妹,她未必把你當哥哥,你沒見到她今天看你的眼神?”
木崖羽不說話了,足足好一刻才又說道:“走了也好”,她是我妹妹,一生都是,我不能傷害姨母,更不能傷害阮叔。
“你難道就沒什麼話要跟我說的?”
“說什麼?”,木崖羽心說這是怎麼了,說話沒頭沒腦的,都把自己搞糊塗了,難~難道是阮叔的事?不可能這件事沒人知道。
“比如有沒有遇到什麼人?碰到什麼事?”,衛瓊花右手輕輕滑過木崖羽的側臉,語調輕柔,極具魅惑,吐出的氣帶著一絲甘甜。
“咳”,木崖羽輕輕咳嗽了一聲,喉嚨有點發緊,向旁邊移了一點,吞吞吐吐的說道:“宗~宗裡就這麼幾個人,哪還能碰到什麼人?”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衛瓊花媚眼如絲,聲音都酥到骨子裡了,右手在木崖羽的胸口輕輕摩擦,指尖彷彿帶有神奇的魔力,使人渾身顫慄。
木崖羽實在忍不住了,再讓她撩下去非得出事,一把將其推開,中氣十足的說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衛瓊花冷著臉瞅著他,略帶生氣的說道:“沒勁,你才是有毛病,女人投懷送抱你都接不住。”
“姐有話就直說,又不是剛認識,用不著色誘。”
“色誘?我倒覺今天才剛認識你”,衛瓊花眯著眼,言語中帶有某種危險。
木崖羽不確定這句話什麼意思。
“那好我們坦誠一點,我在你體內感受到某種不屬於你的東西。”
“那東西還能被人感知?”,木崖羽心慌了,不止如此眼神也慌了,如果真能被感知,那白天姨母奇怪的舉動,真的只是因為那幾句話?
“現在還不肯說?”,衛瓊花右肘壓在木崖羽的肩膀,一副吃定你的樣子。
“以前有人用一枚針移動了我臉上的氣脈,給我換了一副面孔,今天碰到你,我的臉有些癢,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她是憑這個感知到的龍靈神針的。
“我是昔日魔宗右使魔蓮。”
木崖羽沒有任何反應。
“你似乎並不怎麼吃驚,還是早就知道了?”
反應?木崖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也太平淡,此時補救還來得及嗎?心念一轉,故作驚訝的說道:“啊,你居然是魔宗的人。”
“行啦,是我傻還是你傻?這也太拙劣了”,衛瓊花被逗笑了,瞅著那幅誇張扭曲的面孔,心說逼得你撒謊真是委屈了。
“放心吧我知道這件事的厲害,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別再隱瞞了,他怎麼樣了?”
衛瓊花收斂笑容表情嚴肅,重新靠著岩石,目光彷彿要穿透眼前的黑暗。
木崖羽心知再隱瞞就說不過去了,反正這位大姐知道的不比自己少,處境也並不比自己好。
“不怎麼好,受盡折磨,怕是活不久了”
“他人在天應峰?”
“是,在水潭底下的石牢裡。”
“這事還有誰知道?你姨母知道嗎?”
木崖羽侷促不安的說道:“姨母不知道,我沒敢告訴她,阮叔不希望別人去救他,知道此事的只有你和我。”
“龍行雲真是大膽,居然將人堂而皇之的藏在天應峰,他還有說什麼嗎?”
“他讓我下山先躲起來,另外找機會去天門山斷魂崖,仇倩有可能還活著。”
“你~你是說大小姐有可能還活著?”,衛瓊花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時隔數年居然有人告訴她,少主有可能還在人世,如何不令人興奮。
“夢叔下山前,阮叔給過他一粒神奇的種子,這種子有可能會救她的命,阮叔的意思是讓我找到她,然後請她幫我。”
“衛瓊花激動的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緊接著說道:“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與龍行雲、應禮相抗衡,你下山是對的,另外我發現了一些事情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是關於羅剎宮與千骨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