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陌生城池(1 / 1)
“我之所以說他摳,是因為他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有天居然讓我自力更生,說什麼畢生本領已經盡授於你,你可以自行謀生。”
小姑娘皺著眉頭,學爺爺說話簡直活靈活現,最後兩手一拍,甚是悲憤的說道:“大哥,我才多大啊,十歲!這是個老頭該說的話嗎?何況他的本領那麼晦澀,我~我也是學的時靈時不靈,跟他在一起也沒人跟我買訊息,後來夢到了你,我就跑了。”
“跑了?那你爺爺不會找你嗎?”
木崖羽簡直被小姑娘一系列操作驚呆了,本來覺得妹妹雪兒已經夠鬧騰,見識了這小丫頭簡直小巫見大巫。
“不會,老頭眼裡只有錢,而且他給我算過,說我此生壽長無慮出門遇貴人,凡事逢凶化吉。”
“我看你爺爺真是個神棍,一點都不靠譜。”
“你又不信,算了,比起我,我看你才更無知”
小姑娘撇撇嘴,一臉無奈的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不知道”
“身上有錢嗎?”
“沒有”
無知瞪大了眼睛,指著木崖羽身上身下瞅了一遍說道:“就你這樣還去辦事?滿身上下什麼都沒有,要怎麼生活?”
“我這不剛下山嗎,還不知道能幹點什麼?”
“那你都會什麼?”
“醫術,至於水平我還從未實踐過。”
“會醫術也不錯,不管水平咋樣,先進城賺點小錢填飽肚子置辦幾身衣服再說。”
木崖羽看著這小丫頭實難相信她只有十歲,簡直就是老油子,說不準這一路還真需要她,只是冷不丁出現這麼個鬼精靈實在讓人懷疑。
“什麼事?”,黑暗的角落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乞丐劉,屠七下山了”,說話的是個女子,藉著微弱的只能瞧出穿著一身紅衣。
“你跟上去瞧瞧看看他們去做什麼?是不是跟下山的那個炎冰峰小子有關?”
“好”
一道紅光從劍宮飛出迅速沒入黑暗。
道別了那群乞丐,拿了包裹,兩人離開了陽城,跟沒頭蒼蠅似得,只要有路便沿著走,不管去哪,期間餓了就打只兔子、山雞,偶爾路過人家種的田地裡也會偷幾個番薯什麼,渴了就找處山泉牛飲一番。
行了一路,木崖羽才發現要是沒有這小姑娘,自己估計真的會餓死,出了門才知道自己身上什麼都沒有,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連個最起碼的水袋都沒有。
中間的野味都是小姑娘打來,只是這些動物死狀悽慘,全是被扭斷了脖子,一開始不適應,後來一想,吃都吃進肚子裡了,你還管它怎麼死的做什麼,還有偷盜,最初還不好意思,甚至硬氣不吃小姑娘偷來了,兩天後餓的兩眼發暈,哪裡還管什麼偷不偷來的,直到後來自己親自上手,雖然心裡依舊有愧,但吃的倒十分坦然,要麼說在生死麵前,其餘的一文不值。
這一日兩人走著走著,前方道路逐漸變寬,就連路人也是三兩成群的結伴同行。
小姑娘心裡樂開了花,蹦蹦跳跳的說道:“這麼多人,附近一定有村莊或者集市,我們跟著人流走。”
融進了人群,左右瞅瞅別人穿著都是衣衫乾淨整齊,只有自己二人跟逃荒似得,路人紛紛避讓。
木崖羽這才想起,下山到現在也已經十多天了,光顧著趕路竟然都沒好好洗個澡,雖有衣服卻也沒換,身上都餿了,頭髮亂糟糟的,抓一把淨是泥土。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青石堆砌的城牆彷彿一頭匍匐在荒原草地上的巨獸,城門開啟,兩側站有巡崗查防的官兵,當然只是例行公事,看是否有形跡可疑的人員混跡其中。
“哎,站住”
無知頭也不回徑直的往裡闖,剛走沒幾步,就被一個蓄著絡腮鬍有點兇的官兵給提溜回來了。
“幹嘛,開著城門不讓進是何道理?”,無知也不慫。
“哎,我說你這小丫頭片子,年齡不大這口氣倒挺硬。”
木崖羽眼見情況有點不妙,連忙將無知拉到身後,衝著官兵禮貌的施禮,笑說道:“官兵大哥還請見諒,這是我家小妹,讓我寵壞了不懂事,還請您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瞧你說話這樣像個讀書人,怎~怎麼落到這幅模樣?”
絡腮鬍看著木崖羽,連忙掩住口鼻,一臉嫌棄。
“大哥真是好眼光,在下確實是個讀書人,這不跟妹妹出門走親戚,誰知半路遇上了強盜,身上的財物都被搶光了,就剩幾件衣服。”
木崖羽說著將自己的包裹解下遞到官兵面前,旁邊走出一位下屬模樣的,接過去開啟檢查了一番,回頭衝著絡腮鬍點點頭,又將包裹塞進了木崖羽手裡。
“那你怎麼跑丹鳳城來了?”
“哎,這不身上沒錢了,正好路過這裡,有點行醫的手藝,想著進去賺點錢湊個回家的盤纏。”
“呦,還是個郎中,不錯不錯,行了進去吧,記住啊,千萬別給我惹事。”
“哪能啊,多謝官兵大哥,等我湊夠的盤纏,一定請你吃頓好的”,木崖羽邊說著邊拉著無知往裡走。
“好郎中,有前途”,絡腮鬍笑呵呵的朝木崖羽豎豎拇指。
無知緊著鼻子,衝木崖羽吐吐舌頭道:“沒想到啊,你還有這等溜鬚拍馬的本事,用你的話說,簡直有辱斯文,我~我鄙視你。”
“真是忘恩負義,就該讓你被抓起來。”
喧喧嚷嚷的嘈雜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兩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就像是兩隻土雞進了鳳凰窩,不知道該怎麼挪動腿,陽城那也能叫城?與這裡相比簡直就是個村子。
中央一條主街道筆直向前,對面一座氣勢恢宏的三層樓閣,彷彿震翅的雄鷹,遠遠的便能牽住人的視線。
紅木勾欄,青磚綠瓦猶如細密的魚鱗,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橫樑飛簷好似龍蟒抬頭,大有一飛沖天之勢,街道兩側具是統一的雙層樓閣,顯然是為了極好的襯托他的獨一無二,那象徵著權利,象徵著低位。
這城裡的建築也是分外考究,除了主街道,還有東西兩條偏道,路上雖然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但卻依然井井有條一點不覺得擁擠,與陽城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兩側攤販也是臨街而立,明顯看得出,畫好了各自的經營範圍,街道上偶爾有官兵經過,只是巡邏卻不影響正常經營,許是為了維持秩序,這裡沒有呼天搶地的吶喊,雖然有叫賣聲但並不撕心,商品的好壞不在攤主的嗓子,質高價廉自然引人趨之若鶩,顯然這裡的人深得其道。
至於兩側的閣樓那也是五花八門,各種隱晦的生意似乎在這裡都得以經營,酒樓茶肆,中央開出一方平臺,說書匠、皮影匠甚至拉弦奏樂的瞎子,都可以一展所長,你賺你的茶酒錢,我賺我的演出費,我們權當合作。
賭檔門房大開,進出人群絡繹不絕,可以說這裡是最有趣的地方,你細瞧可以發現,有的人前腳進去的時候,笑容滿面,志得意滿,後腳再出來卻已是垂頭喪氣,腳步虛浮,接著抬起頭望天,恨恨的咬咬牙,期待來日再戰,一雪前恥,當然也有可能再而衰,此處是除了集市外最熱鬧的地方了。
當然花街柳巷也是一處熱鬧的地方,不管你是文人雅士還是富商巨賈,在這裡都可以找到快樂,沒有年齡之別,沒有身份之差,只要你有錢。
勾欄處斜坐幾位濃妝豔抹的女子,身穿蘿絲裙故意向上拉了一截,露出雪白的小腿,披著一條綵綢,透明的紗衣遮不住香嫩的柔肩,**半敞,刻意的擠出一條誘人的縫隙。
偶爾向路中央的行人裡瞟一眼,微微一笑,已是顛倒眾生,是個男人走過無不紛紛側目,當然如果你有個悍婦在畔,勸你還是從善,否則雖然過了眼癮,卻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木崖羽兩人嘴巴已是合不攏,腳下的路看也不看,蹣跚著向前走去,看著兩個臭烘烘的乞丐,路人紛紛側目躲開,倒是便宜了他倆,路寬了,瞧著旁邊精緻的點心,忍不住流哈喇子,可惜囊中羞澀,好多天都沒吃點正常的東西了。
“我們分開吧”,無知頭也不抬的盯著一處包子攤,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分開?你要走?”
“不是,我們暫時分開,貓有貓道,狗有狗道,就這麼說定了,我會找到你的。”
無知拍了一下木崖羽的大腿,本來想拍肩膀可惜夠不著,轉身頭也不回的融入人群,片刻就瞧不見了。
木崖羽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平時這丫頭鬼點子多,膽子也大,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多數的時候都是她拍板,兩人才去做,雖然年紀小,但應付起各種人、事卻是頭頭是道,顯然跟各種三教九流打交道慣了,反觀自己她這一走,簡直兩眼一抹黑,該去哪?做什麼都不知道?
“要不先找家醫館?該說什麼呢?”
木崖羽想著走著,眼見旁邊有一處乾淨寬敞的門階,便席地坐了上去,身邊人來人往全然與自己無關。
“哎,哎,哪來的乞丐?到別地要飯去”,身旁傳來尖銳的驅趕聲。
木崖羽驚醒了,抬眼瞧了瞧,一個濃妝豔抹頗為富態的婦人穿的花紅柳綠,手上、脖子上能戴的金銀首飾一樣不落,肥肥的嘴唇抹的通紅,咋一看還以為喝了誰的血,可你要這麼說也不錯,她的確是喝了那些好色男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