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誤入妓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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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婦人聲色俱厲的驅趕,木崖羽也不惱,禮貌的頷首致意,算是對剛才佔地一席用以休息表示感謝,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婦人突然叫住了他。

木崖羽站住回過身,不知道這婦人叫住自己有什麼打算。

“小夥子是外地人?”

“是”

“是來投奔親戚還是找工?”

“我想賺點錢。”

“那就是找工嘍,我店裡正好缺個夥計,怎麼樣來不?”

婦人眉毛一挑,露出一口鑲著的金牙,滿身濃濃的胭脂味混合著酒味,簡直要把木崖羽燻暈了。

“有錢嗎?”

“當然有錢,不止有錢還管吃管住,行啦,別猶豫了,快點跟我走吧。”

婦人不待木崖羽回答,拉著就進了閣樓。

進了之後才發現,裡面真是披紅掛綠,雖然俗了些卻也是富麗堂皇,樓欄杆、梯欄杆以及櫃檯全都掛著豔麗的綵綢,尤其是閣樓半空,吊著的一盞巨大走馬燈,廳堂裡擺滿了桌子,幾乎每桌都坐齊了客人。

男人懷裡坐著花花綠綠的女人,勾肩搭背,淫語浪笑充斥著廳堂,到處瀰漫著濃烈的胭脂味,時而還有絲竹之聲入耳。

剛開始木崖羽還有些懵懂,看了幾眼便明瞭了,這裡就是書上說的妓院吧,男人夢想中的天堂,臉頓時紅了,想要逃離才發現已經入了狼窩,門邊立著幾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十足的打手。

“小翠,小翠……”,婦人對著角落喊了幾聲。

不大一會,一個機靈的姑娘來到跟前,年齡似乎跟木崖羽也差不了多少,這姑娘看著倒像個正經姑娘,白淨的臉蛋微微施了點粉,不像坐在男人懷裡那些,臉上的粉都可以和麵了。

“你這丫頭死哪去?來,這是剛招的夥計,你帶他到後面洗洗,換身乾淨衣服,再給他準備點吃的,之後帶他熟悉熟悉環境,講講該做什麼?怎麼做?”

“好的劉媽”,姑娘應承道。

“行了,他就交給你了,哎呀,我的媽呀,這不是王大爺嗎?好久沒見您了,去哪發財了?也不知道照顧照顧妹妹。”

劉媽瞧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扭動著腰肢走過去,肥碩的屁股險些把裙子撐破。

“你跟我走吧。”

被叫做小翠的姑娘,帶著木崖羽穿過廳堂走到後廂房,穿過一處走廊,來到一處僻靜的房間。

“你進去吧,這裡平常是下人洗澡的地方,衣服我給你放到門口。”

“那我的包裹……”,木崖羽肩膀上還揹著帶來的包裹。

“你先給我,洗完之後,我帶你去住的地方放好。”

木崖羽將包裹遞給小翠,掀開門簾走進房間,這裡看著像個廚房,灶臺上一口大鍋鬧著白騰騰的霧氣,裡面還飄著一張瓜瓢,離灶臺不遠的地方立著一個大浴桶,牆根放著水桶。

木崖羽先是往浴桶裡倒了涼水之後又加了點熱水,試了試水溫感覺剛好,便將一身髒兮兮的衣服脫下,走進浴桶裡。

溫熱的水撫摸著疲憊的身軀,這是下山以來第一次洗熱水澡,感覺骨頭都酥了,從來不知道洗澡也能如此享受,躺在桶裡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直到水有些涼才悠悠的轉醒。

洗去一身汙垢,頓時一身輕鬆,來到門邊,門口整齊的疊著一套灰色布衣,上面還放著一條幹淨的白布,想來是給自己擦拭身體的。

收拾停當,緊了緊腰間的束帶,換上準備好的布鞋,雖然顏色素了點,但穿著還是挺舒服,掀開門簾,小翠已經等在門口。

“你……”

小翠直勾勾的盯著木崖羽,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臉上漸漸地升起一團紅暈。

“怎麼了?”

木崖羽一臉茫然,以為自己穿的不得體,左右瞧瞧發現並無不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翠回過神,連忙將頭扭到一旁,生怕再多看一眼便陷進去無法自拔,這世間當真有如此俊郎的男子?眉似遠山,目如星玉,一臉書生卷氣,雖看似文弱,眼神卻滿是倔強不屈。

“沒~沒事,請隨我來。”

小翠低著頭引路,心臟“突突”跳的厲害,妓院什麼三教九流的沒見過,什麼英武不凡,什麼儒生雅士,她自認為已經見過世間各種男子,可這小斯真的只是小斯嗎?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從畫裡出來的。

坐在桌前,木崖羽慢慢吃著碗裡的飯食,一葷一素雖然談不上色香味俱全,但也算可口,相比這段時間粗茶淡飯,以及半生不熟的野味,可以說是山珍海味了。

“你從哪裡來的?”小

翠坐在木崖羽對面,趴在桌上瞪著水靈靈的眼睛,細細的瞧著對面的俊秀書生,只覺得越看越好看,恨不能揉進眼裡。

“很遠的山裡”,木崖羽抬起頭微微一笑。

“那~那你怎麼會流落到這裡,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小翠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關心與勇氣,她相信,只要他開口,自己一定會冒著生命危險幫他脫困,就算把他藏起來養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剛開始不知道,進來之後知道了。”

“知道了你還留在這裡?”

小翠甚是不解,花街柳巷最是腌臢之地,有人想躲還來不及,你卻安之若素,難道是想借著自己的美貌,徜徉花海?如果真是這樣,怕是這翠香樓的姑娘沒人會拒絕吧。

“你看著像個讀書人。”

木崖羽也不隱瞞道:“是,我讀過很多書,本來想去藥鋪當個郎中,可是初來乍到又沒有門路,之後就碰到了劉媽,這裡管吃管住,好歹算個暫時的棲息地。”

“你一個讀書人流落至此,太可惜了,那你在城裡還有什麼親人嗎?”

“有個妹妹,進城後我們走散了,她說會找到我。”

“妹妹?她多大?”

“十歲”

“十歲?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能在城裡做什麼?你也不擔心她?”,小翠一臉詫異。

木崖羽微微一笑,搖搖頭,“我妹妹比我懂得生存,一路走來多虧有她照拂,相比擔心她,我更擔心我自己。”

小翠忽然感覺這男子好生奇怪,身為讀書人不潔身自好,卻主動投身糜爛花叢,作為哥哥,放任十歲的妹妹獨自在城裡流浪,看這慈眉善目的模樣,也不像是不負責任的人啊。

飯過之後,小翠帶著木崖羽重新回到大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瞧著這個英俊小哥,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傳出一聲粗魯的叫罵聲,“他孃的,這男的長得也太好看了”,甚至有陪酒的女人從客人懷裡站起來,似乎害怕被木崖羽瞧見自己不雅的舉動。

劉媽也走到近前,上下大量著木崖羽,心說老孃也算是閱盡丹鳳城所有的男人,還從沒見過這麼俊的,作為小廝卻腰桿筆直,沒有諂媚之意,目光柔和卻透著剛強,氣質出眾一看就不像是幹力氣活伺候人的主,別是什麼大家公子,惹了不該惹的人,再把自己的翠香樓給砸了,開口道:“呦,先前沒看出來,你長得這麼俊俏,看你這樣也不像是能當夥計的?”

“我吃了你的飯,就應該給你做活。”

樓上樓下議論紛紛,猜想或許是落魄了,要不然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做活?只是可惜那張鬼斧神工的臉,還有那一身脫俗的氣質,在這煙花之地待久了,就算你是白蓮花也得給你染上二兩汙泥。

“劉媽你這是打算開四閣嗎?這小哥模樣可不輸三位閣主啊,只是不知道這御人的本事咋樣?哈哈”

一位穿著華麗綢緞裝,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張著嘴哈哈大笑,懷裡左右摟著兩個妙齡少女,其中一名少女端起一杯酒倒進他的嘴裡,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流露出不知羞恥的淫邪之光。

眾人鬨堂大笑,男子懷裡的少女滿面嬌羞,輕輕的推搡他的胸口,這更激起男子征服的慾望,伸著嘴往少女臉上湊。

翠香樓是這丹鳳城最大的妓院,號稱依宮廷皇帝妃嬪三宮六院制度所建,當然為了避諱改為三閣六院,至於後宮佳麗自然也沒有三千,這三閣是指三位非常貌美的女子,也是這翠香樓的招牌。

**閣閣主**,長袖善舞,飄飄若仙,觀之使人如痴如醉,腳踝一雙鈴鐺更是搖的眾人心癢難耐。

白露閣閣主白露,擅長烹茶,不禁人長得美,烹茶的技術更是一流,傳聞有人不信說一杯茶能有多大魅力,能敵得過懷裡的溫香軟玉?不惜重金一試,出來後嘖嘖稱奇,言道此茶只應天上有。

秋水閣閣主秋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此人琴藝已是登峰造極,但凡聽過她彈奏的,無不身臨其境,鐵馬冰河,茂林山川,足不出戶,心卻遊覽萬物。

此三人只賣藝不賣身,前來的也都是文人雅士,達官商賈,價格更是不菲,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像那些手頭拮据的俗人,根本不可能傾家蕩產只為了聽一曲,相比精神的滿足,他們更在意肉體的歡愉。

而其餘六院雖不及三閣貌美,卻也是姿色上佳的六位女子,並且深諳各種房術,都有各自的絕活,聽說是被宮裡的老嬤嬤**過,但凡進去過的男子無不銷魂剔骨,流連忘返,恨不能夜夜笙歌,六人共御,只可惜這身體跟不上。

對於男子的汙言穢語,木崖羽並不惱,以前只是從書上讀到過關於煙花之地的記載,雖有過想象卻也是難窺一二,如今身臨其境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嘈雜虛妄,追求肉體的一時歡愉,明亮豔麗的背後已是衰敗之像。

這裡的男子大多面色蒼白,眼瞼浮腫,發少而粗糙,是長期不節制導致腎虧水竭,而女子臉色無光,膚下有斑點,甚至有的臉上、手背上還有瘡疤,不乏染有花柳病,塗抹再多胭脂水粉也是遮不住的,而身邊的男子卻渾然不知,撅著嘴往上湊,殊不知這要是卸了妝,他怕是能連吐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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