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位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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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那件衣服賣了,那群傻子搶著請我吃飯喝酒,然後價格就越抬越高,還想把我灌醉?就他們那點小心思,五歲的時候我就摸透了,你在這搗鼓什麼?”

無知好奇的瞅著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木崖羽攔腰把她抱到身前,迎面坐在腿上,嬌小的身材輕的像片樹葉,然後食指在碗裡颳了一下,沾了一點油脂,慢慢塗抹在小臉上,涼涼的很舒服,還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跟下午在院子裡聞到那個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

“冰肌膏”

“冰肌膏?”

“滋潤皮膚,美容養顏的”。

塗抹完之後,木崖羽站起身,將椅子獨自留給無知。

坐在銅鏡前,無知雙手捧著小臉,冰涼清爽,白潤有光澤,臉上彷彿透著一層薄薄的清水,點一下好似真的看到了波紋。

“這冰肌膏裡面大部分都是藥材,對皮膚沒有任何危害,可以除皺,延緩衰老,另外裡面還加了珍珠,是為了美白。”

無知眉開眼笑,坐在椅子上,扭動著屁股左右瞧瞧,臉似乎真的變白了,開心的說道:“可以啊老木,果真有兩下子,之前我還以為你是徒有其表呢。”

“你倒是會用詞,這桌子上有五盒,你送給三位閣主算作回禮,另外一盒送給劉媽,剩下一盒悄悄送給小翠別讓人瞧見,謝她初來時對我們的照顧,記住是送不是賣”,木崖羽特意囑咐。

“這麼好的東西都送?那我的呢?”

無知在桌子上瞅了一圈發現真的只有五盒。

“那碗裡不是還有嗎?”

“男人果然都是見色忘義,別人都是胭脂盒,你卻給我一個碗,討厭”,無知噘著嘴,白了木崖羽一眼,拿起桌上的五盒冰肌膏跑了出去。

白露收回目光,終於做出了決定,扭頭看著一旁的侍女小霜說道:“不等了,明天你把他約到房間裡,就說我請他喝茶。”

“姑娘,他們來了不過兩天,會不會太倉促了?再說那位公子雖是郎中,唐小姐的病……”,小霜欲言又止。

“等不了了,霍家眼看就要娶親,不管他能不能治,先探探口風再說。”

小霜還想說什麼,瞅著自家姑娘主意已定,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就算那位公子真的有實學,他也未必敢出手,畢竟得罪的可是城主、唐家、霍家,這三家已是丹鳳城所有的勢力。

劉媽拿了冰肌膏笑的是前仰後合,一個勁誇小姑娘懂事,而小翠則是小心翼翼的收進腰包,對木崖羽是千恩萬謝,心裡自然是既惶恐又美滋滋的,能得如此俊俏的公子惦念,何嘗不是一種福分。

隨後無知一臉不高興的走到二樓,挨個敲響閣主的門,秋水閣、白露閣收下之後說了一些感謝地話,來到**閣,敲了敲門。

“誰啊?”,侍女小香探出頭看到立在門前的無知。

“我哥讓我送來的,說是回禮”,無知陰著臉,遞到小香面前,小香接過瞅了瞅,心說我家姑娘好胭脂有的是,這公子哥雖然長得不錯,就送這樣的胭脂?也太寒酸了。

“誰啊?”,屋裡傳出嬌媚的聲音。

“姑娘,是無知小妹。”

屋裡傳出“叮鈴鈴”的鈴鐺聲,隨後一張笑顏如花的臉蛋探出門縫,甜甜一笑道:“小妹快進來。”

無知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拉進了房間,茫然無措的瞅著周圍,到處紅彤彤的簡直就像是成親用的新房。

**拉著無知來到內室,兩人席地而坐,面前桌子上擺著各種晶亮的水果,葡萄、荔枝、蜜柚。

無知也不客氣,摘了一顆葡萄送進嘴裡,這還是她來翠香樓,第一次見閣主,最近幾天也聽那群男人說了,什麼三位閣主美若天仙,自己瞧著也就那樣,是比普通女子好看一點。

“妹妹這是胭脂嗎?”,**手裡拿著開啟的胭脂盒,放到鼻子前聞了聞,清香雅緻,味道彷彿透進了骨子裡令人慾罷不能。

“呶”無知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指指自己的臉蛋。

**使手沾了一點抹在臉上,有點涼涼的。

“姑娘,還是小心些,畢竟臉不同於身體別的地方,這樣隨意塗抹自制的胭脂,萬一引起不適……”

侍女說著瞅了一眼無知,發現她並沒有任何過激的反應,依舊是一副焉頭搭腦的沒精神。

“這位姐姐說的對”,無知豎起大拇指。

“怕什麼?要是這張臉毀了,我剛好賴著他。”

“賴著他?不解風情的窮鬼,我看看姐姐你還是算了吧”

無知心說讓你區別對待,我要把你的紅粉知己都拆散,好歹我也隨了你一路,還不如這五個剛認識沒兩天的,接著似乎又覺得自己太過分,說道:“你如果真想試,把臉上的胭脂洗掉。”

**示意小香端盆清水,卸妝之後,小心的將冰肌膏塗抹在臉上,一股清涼之意直透心底,即使不用粉底,皮膚比之前更加白嫩細膩,猶如剛出生的嬰兒,難以置信的左右瞅瞅,感覺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少女時代。

小香也是驚訝不已,暗恨自己眼拙,竟然把這等稀罕物跟普通的胭脂相比。

“妹妹這真是你哥做的?”,**欣喜若狂,拉著無知的小手問道。

“是啊”

“這是胭脂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看著晶瑩剔透的油脂愛不釋手。

“他說這是冰肌膏,美容養顏,延緩衰老,裡面還有珍珠粉美白用的”,無知趴在桌子上捏著一顆葡萄慢慢送進嘴裡。

“怎麼了妹妹,說話有氣無力的,誰欺負你了跟姐姐說。”

“誰敢欺負我?除了那傢伙還能有誰,見色忘義,給你們都用好看的盒子裝著,給我用了一隻大碗。”

無知邊說著邊嘟著嘴,用手比劃碗的大小。

**“噗”的笑出聲,隨後更是笑前仰後合,輕輕捏了捏無知的小臉說道:“妹妹你怎麼這麼可愛?你哥的醋你也吃?”

無知抬眼瞧了她一下,沒好氣的說道:“笑吧,笑吧,真是沒良心,好歹我還辛苦給你送上來。”

**連忙擺擺手,“好吧,我不笑了,不過我倒覺得你可能錯怪他了。”

無知抬起無神的眼睛,等待下文。

“你想啊,他也許覺得你是他妹妹,最親近的人,沒必要費心思裝點門面,給外人自然是不同嘍,要不然怎麼拿的出手?”

“你是說他把我當成了最親近的人?”,無知頓時來了精神,直起身,一雙眼睛陡亮。

“當然,你想想他平時對你的好,正是把你當做親近的人,才覺得沒必要討好你。”

無知仔細想了想,臉上笑意漸濃,繞過桌子一把抱住**,高興的說道:“姐果然還是你懂我。”

夜晚,木崖羽搬了一張木椅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正細細瀏覽,頭頂門旁掛著一盞燈籠,散發著清白的光,幾隻飛蟲繞著打轉,前方翠香樓燈火通明,遠遠的便能聽到喧譁聲,熱鬧的情景可想而知,泥牆角落裡一隻叫蟲,發出“吱吱”的聲響,從下山到現在已經許久沒讀過書了,如今捧著書心裡才覺得安寧。

無知趴在院門邊,偷偷的探出半顆腦袋,瞧著坐在屋簷下木崖羽,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些膽怯,他不讓自己去前廳,自己去了,不讓自己喝酒,自己也喝了,弓著身子,躡手躡腳的往屋裡走,希望他正專心的看書沒發現自己。

只聽“啪”的一聲,木崖羽合上書,冷冷的盯著這個夜貓子,無知嚇了一跳,撒腿就想往屋裡跑,半路卻被一把攔腰抱住,嚴肅的目光將她釘在了地面。

無知吐吐舌頭,一臉撒嬌的說道:“我錯了。”

木崖羽沒有搭理她。

“我~我不該這麼晚回來”

無知走上前拉著木崖羽的胳膊,搖晃著說道:“我是有原因的,今天不是賣了好多錢珠嗎,我就想著石頭他們還住在橋洞,我就拿了些給他們,並且帶著他們下了館子。”

木崖羽臉色緩和,撫摸著她的頭髮說道:“好吧,這是一件好事,值得表揚。”

隨後聲音一轉,接著說道:“但是以後去哪裡必須要跟我說一聲,還有晚上不許去前廳跟那些男人喝酒,任何時候都不許跟那些男人單獨出去。”

無知揮舞著小拳頭,一臉嚴肅的說道:“放心啦,就那群男人,要是敢對我做點什麼,我非扒了他們的皮,掛在城門樓。”

小姑娘說的雲淡風輕,木崖羽只當她是在開玩笑,無知調皮一笑,鑽進木崖羽懷裡,一同看著面前的醫書,可惜有太多生僻的字不認得,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次日,梳洗完畢,無知坐在梳妝檯上,右手正沾著冰肌膏往臉上塗抹,木崖羽站在身後給她梳理頭髮,用一支樸素的玉簪將頭髮盤起。

“我今天要去白露閣,你不要隨便亂跑。”

“白露閣?你去那裡做什麼?”

“昨天你不在,白露閣侍女小霜前來,說是白露閣主請我去品茶。”

無知想起昨夜跟**說的話,對這位白露閣主多少有點了解,冷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無事獻殷勤,好端端的喝什麼茶?那女人整天悶在屋裡不說話,一看就是心思極重,我不許你去。”

“可我都答應了”,木崖羽啞然。

“你……,這翠香樓的女子都不簡單,不要跟她們走的太近,小心把你的骨髓都榨乾,什麼時間?待會我跟你一起去。”

無知扭頭看著木崖羽,一臉的嚴肅,與稚嫩的年齡一點也不符。

“午間”

木崖羽心說我看你才最不簡單,一個十歲的女孩,能在煙花柳巷這種地方,過得遊刃有餘,說出來誰信?還能說出這麼一番道理,怎麼覺得都像是三四十歲人該說的話。

用過早飯後,門外迎來一位戴著面紗的綠衣女子,雙手緊握侷促不安的低著頭。

“你來病人了,我走了。”

無知走出房間,抬頭瞟了一眼女子。

“你去哪?”,木崖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出去轉轉,中午之前肯定回來”,說完不待回答一溜煙跑了。

青樓女子生的病大多隱晦並且有傳染性,木崖羽不方便讓她們進入房間,所以在西牆根的位置,請劉媽找人臨時搭建了木棚,另外加了一套桌椅。

木崖羽引著女子來到木棚,讓其坐在對面。

女子解下面紗,或許是知道來診病的緣故,早上沒有施粉掩蓋,臉上四處觸目驚心的爛瘡,正向外流著黃色的膿水,嘴角潰爛的嚴重。

木崖羽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瞧瞧,隨後讓其伸出舌頭,被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擺弄,女子心底閃過一絲異樣,臉竟不由自主的紅起來,扭捏著伸出舌頭,舌苔慘白上面還布有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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