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鴻門宴(1 / 1)
“身體其他部位是否有異樣?”,木崖羽問道。
女子猶豫了片刻,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有~有時候會癢。”
木崖羽點點頭,似乎印證了自己的判斷,“唰唰”在紙上寫下藥方。
“這裡一共是兩副藥方,左邊是內服,早晚各一次,右邊這副是泡藥浴用的,睡覺前泡上半個時辰,用量上面都寫的很清楚,還有七天之內不能再行男女之事,否則臉上的爛瘡會越來越嚴重。如果你身邊有朋友跟你症狀相似,你也可以讓他們照此抓藥,藥方跟市面上治女人病的不同,藥店應該不會藉此哄抬藥價。”
木崖羽將藥方遞到女子手中。
女子欣喜若狂,抓著木崖羽的手千恩萬謝,可能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又縮回來,再加上服侍各種男人的緣故,自認身份低賤,心裡竟生出了惶恐,又是連忙道歉。
木崖羽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好了,按照此方七天就可以痊癒,之後你可以繼續藥浴,它不僅可以防止復發,還能夠改善你的體質,這上面的藥材不會很貴。”
女子走後又陸續來了兩位,病情有輕有重,但都大同小異,期間劉媽還特意跑過來一趟,樂的是合不攏嘴,木崖羽趁機將藥方的事說於劉媽,讓她跟下面的姑娘交代一下,免得同一種病到自己這裡來回折騰。
臨近午時,無知從外面返回來,木崖羽清洗了一下雙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兩人結伴來到二樓,敲響白露閣的門,侍女小霜開門將兩人迎進去。
屋裡擺了一桌豐盛的菜餚,顯然是特意準備的,兩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這白露閣主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彼此之間不過見了一面,關係恐怕還沒好到一起吃飯的地步。
“兩位請坐”,侍女小霜面帶微笑,引著二人坐下。
隔簾對面傳出“沙沙”研磨聲,可以清楚的看到一道妙曼的倩影,右手捏著杵,左手扶著衣袖慢慢研磨,動作輕柔溫婉,令人迷醉,屋裡淡淡的幽香令人胃口大開。
看著滿桌美食珍饈,無知早已是按捺不住,偏偏這白露閣主老驢拉磨似得,泡個茶磨來磨去,最後實在忍不住,擼起衣袖,撅著屁股,一把將面前的雞腿扯下塞進嘴裡,滿嘴的油花。
木崖羽瞧著是一臉尷尬,衝著站在一旁的小霜歉意的點點頭,小霜依舊只是微笑沒有言語。
木崖羽拉住無知的小胳膊,小聲說道:“你現在不是乞丐了,能不能注意點儀表?何況主人還沒上桌你就吃?太不尊重人了。”
“尊重人?你看那女子”,無知用下巴指指女子,不客氣的說道:“喝個茶這麼墨跡,等她茶泡好,我們不得餓死,何況我們都來這麼久,也不出來招呼我們,不尊重人的是她,你不吃,你不吃拉倒,別攔著我,喝你的茶去吧”。
無知甩開木崖羽,雙手拿著雞腿撕扯。
片刻後一股濃濃的茶香從房間裡蔓延開,侍女端著兩杯熱茶,放到木崖羽兩人面前。
簾內的女子站起身,款款的走出來,跪坐在兩人對面,一身白裙席地,上面鏤著金縷茶花,雙手纖細白如脂玉,交疊放於腿上,一根白衿緊緊勒住腰身,凸顯的胸部尤為豐滿,領口半開卻不露半點,臉蛋嬌嫩有光,正是塗抹了昨日無知送來的冰肌膏,目光清澈迷人,一根鑲花白玉簪將滿頭青絲挽起,這身裝束明顯經過精心打扮,與前日所見略有差別。
前日,彷彿一朵開在雲霧山中的茶花,清淨淡雅,而今日,倒像是養在後庭花園裡的牡丹,雍容華貴。
木崖羽起身施禮。
“公子請坐。”
這是木崖羽第一次聽到白露閣主開口說話。
“謝謝”
木崖羽淡定從容,與前日所見並無太大區別,反觀身邊的無知低著頭只顧著手裡的飯食,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歉疚的說道:“閣主還請見諒,小妹不懂事,讓您看笑話了。”
“沒關係,令妹天真爛漫,我倒是喜歡的很”,白露微微一笑,聲音甜膩柔轉,此時才更像是青樓女子,一顰一笑都極具魅惑。
無知將一根啃剩的雞骨頭丟在桌子上,雖然發出的響聲不大,但還是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就連木崖羽也有些詫異,心說這丫頭今天怎麼了?得失心瘋了?平時再怎麼荒唐,也沒有今天表現這麼肆無忌憚,好像有意找茬。
“你怎麼了?”,木崖羽皺著眉頭小聲的問道。
無知抓起木崖羽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然後緊緊的盯著對面的白露,將身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冷冷的說道:“好了,我吃飽了,說吧找我們來做什麼?不會只是吃飯這麼簡單吧。”
白露主僕二人對視一眼,似乎沒想到這麼快進入正題。
“我們確實有事想請教一下公子?”
木崖羽看了無知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不如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聊,公子請。”
木崖羽剛想要動筷子,一旁的無知卻拉了拉他的衣袖,說道“:鴻門宴你也敢吃,不怕噎死你”。
心說剛才就你吃的最歡,猶豫了一下木崖羽還是放下了筷子,白露眼見沒人動,自己吃也沒什麼意思,也跟著放下。
“那我就實話實說,我有一位朋友生了什麼一種怪病,上半身腐爛腫脹,體表出現大片紅褐色苔斑,下半身卻乾瘦萎縮,公子可知我這朋友得的什麼病?”
話音剛落,木崖羽忽然進入到一片空靈之地,眼前是一面光亮的幕布,彷彿水波盪漾的湖面,上面書寫著一列一列的字元,正是剛才白露所描述的症狀,右側還配有一株紅褐色的毒草,勾蘭草,什麼情況?難道這就是《天誅經》?
另外木崖羽還發現老師給的白紙中,居然也有記載勾蘭草之毒。
回過神,木崖羽眉頭緊鎖,關於《天誅經》還有太多未知,可眼下也不是探究的時候,說道:“她~她不是生病,是中毒,中了一種叫做勾蘭草的毒”,還想接著說,卻被無知一把拉住。
“您的這位朋友是唐家那位小姐吧”,無知心說果然有企圖。
“不瞞兩位,正是唐家大小姐唐詩詩。”
白露決定不再隱瞞,這郎中只聽描述便可以猜出是勾蘭草之毒,可見有些能耐,但現下最難纏的不是這個郎中,而是這位小姑娘,看著年齡不大,心智卻不輸成年人。
“你想我們救她?”
“是,不知公子可有辦法?”,白露有意看著木崖羽,希望他能搭話,而不是由著這小姑娘。
“有沒有辦法,我們先不提,首先你要搞清楚我們憑什麼幫你?就憑這頓飯?”,無知眉頭一挑,指著桌上的飯食,嗤之以鼻的說道。
小霜見無知小小年紀說話卻如此尖銳刻薄,頓時來了氣,想要駁斥幾句卻被白露攔住。
“有什麼要求二位儘管提,我知道你們是來賺錢的,想要多少儘管開口?”
“我說大姐,你看我們像缺錢的樣子嗎?”
無知擺出一副無賴的嘴臉,看得一旁木崖羽目瞪口呆,雖然知道這丫頭嘴利索,沒想到這麼犀利。
“那小妹想要什麼?”,白露倒是不慌不忙。
“這唐家背景複雜,是誰下的毒也不難猜,如今這位快死了的大小姐,馬上就要嫁給霍門鏢局那頭肥豬,城主、唐家、霍家,嘖嘖,這三家可是丹鳳城的天啊。”
無知拿過木崖羽眼前的那杯茶輕咪了一口,說了半天避重就輕,始終不提條件,心機深重可見一斑,看在別人眼裡或許覺得模樣滑稽,可白露卻是叫苦不迭,心知碰到硬茬子了。
木崖羽一句話都插不上。
白露也不急等著下文。
“救了,得罪唐家,嫁到霍家被肥豬糟蹋死,不救,嫁到霍家病死,反正都是死,我倒覺得不救,病死算是最好的解脫”
小小年紀一個死字掛在嘴邊,竟說的如此雲淡風輕。
“不知公子有何想法?”,白露看向木崖羽,眼前的小丫頭心思縝密,句句敲在點子上,思維邏輯甚是清晰,與她交鋒自己恐怕不是對手。
“大姐,你可千萬別為難我哥,我哥這人哪都好,就是心太軟,你說這當個郎中,心太軟你怎麼賺黑心錢啊是不是?”
無知將手中的茶杯往前推了推,意思很明顯該倒茶了。
白露點頭示意侍女小霜,小霜無奈只能冷著臉滿上,這小丫頭平時看著機靈可愛,沒想到這麼難纏,一口一個大姐叫的親暱,聽著卻那麼塞耳。
“姐姐,你覺得我說的咋樣?”
“妹妹說的很對,但是我不僅要救她,我還要把她帶出城”,白露掩面飲了一口茶,語氣不容置疑。
無知扭頭看著木崖羽,笑嘻嘻的說道:“你看我就說姐姐不是一般人,像這種捅破天的事,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怎麼能夠參與這麼可怕的事呢?”
“妹妹說說如何才肯幫我?”,白露放下茶杯。
“嘻嘻,姐姐,我們還這麼年輕死了太可惜了,當然我倒是無所謂,可我哥不一樣,你看長的既年輕又好看,況且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我看你長的也不錯,不如今晚就跟我哥洞房,這到時候幫不幫忙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無知說完朝白露拋了個眉眼,調戲之意不言而喻。
“說什麼呢”,木崖羽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丫頭真是越說越沒譜。
“大膽,你這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我家姑娘身份尊貴,豈容你褻瀆”
小霜這會一直憋著火,現在終於是忍無可忍,手中銀光一閃,銀蛇鞭發出一聲刺耳的厲嘯,抽向無知的額頭。
“小霜……”,白露想要阻止卻已是遲了,皓腕一抖,一滴水珠自掌中射出擊中銀蛇鞭,將其彈開。
木崖羽臉色大變,一把將無知摟進懷裡,空氣中發出清脆的破空聲,就連樓下的食客都聽到了。
“沒事吧?”,木崖羽擔憂的看著懷裡的無知,隨後怒氣衝衝的對小霜吼道:“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呢?她還是個孩子,明明是你們有求於我們,還想擺我們一道。”
無知看著木崖羽毫不畏懼的眼神,心裡頓時暖洋洋,別說鞭子沒抽中,就算抽中也值了,甚至還巴不得抽中呢。
“小霜還不道歉?”,白露臉色森寒盯著一旁的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