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起雲湧(1 / 1)

加入書籤

小霜低著頭,卻是一臉的委屈與不甘。

“不必了”,無知陰沉著臉依舊靠在木崖羽懷裡。

“小妹,你們真的是兄妹嗎?我認識你爺爺。”

白露說的輕鬆卻透著一絲危險,攤開手,掌心懸浮著一枚灰色的種子,正上方詭異的出現一團巴掌大小的烏雲,隱約還有雷電夾在其中,雨水淅瀝瀝的落下,片刻種子破殼而出,轉眼之間竟然長成一株綠油油的茶樹。

木崖羽目瞪口呆,世間竟有如此神技?

“哼,白露水閣?至於我們是不是兄妹用不著你管,還有別說你認識老頭,就算他本人現在站在我面前,說話都不好使,我們走。”

無知拉著木崖羽頭也不回的走出白露閣,經過門口時,數張小紙人落到地面,順著門縫進入房間。

“小霜你剛才真是太沖動,還好沒傷著她”,白露不滿的瞧著身邊的侍女。

小霜噘著嘴委屈的說道:“閣~閣主,誰讓她羞辱你,我~我一時間沒忍住。”

“要是傷了那小姑娘,不僅人救不了,整個白露水閣都會惹上麻煩。”

想起剛才的一幕,白露心有餘悸,要不是自己出手快,搞不好真會傷著這二人。

“嘿嘿~嘿嘿”,頭頂忽然傳出毛骨悚然的尖笑聲。

白露眼疾手快,身體迅速後撤抵在窗邊,方便逃跑,兩人抬頭看去,只見半空密密麻麻漂浮著詭異的小紙人,猩紅的眼睛,森白的牙齒一張一合,聲音尖細令人頭皮發怵。

“我不管你們如何救人,要是膽敢打他的主意,我一定會扒了你們的皮。”

隨後紙人化作一陣風,順著縫隙迅速消失不見。

“這~這是什麼東西?”,小霜嚇得臉色慘白。

“道門符術,這小姑娘是不知仙的孫女。”

“不~不知仙的孫女?那~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或許跟她身邊那個男子有關吧,似乎在她心裡的位置不一般,怎麼樣有打聽出什麼嗎?”

小霜搖搖頭。

木崖羽牽著無知的小手走在回院子裡的路上,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實難想想剛才跟白露針鋒相對的是同一人,要是今天只有自己,應該會答應白露的請求吧,路過小花園,看到不遠的地方有處涼亭。

“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好吧”,無知聲音歡快,心情大好,長這麼大第一天有人捨命保護自己。

兩人來到涼亭倚著欄杆坐下,身後是一處池塘,裡面立著一座假山,清水從山頂順著鑿切的孔洞流下來,幾朵雪白的睡蓮浮在水面,火紅的錦鯉悠哉悠哉的亂竄,邊上一棵高大垂柳正斜著身子,好似在垂釣又好似在偷窺錦鯉,微風拂起柳絲彷彿女人的頭髮。

無知轉身坐在欄杆上,從斜挎著的布包裡拿出一個饅頭,扭了一塊丟進池塘。

“白露水閣是什麼?”,木崖羽瞅著悶不吭聲的無知,以為她被嚇到了。

“一個隱藏在山裡的破莊園,修的什麼御水訣,不幹正事,天天就知道養花種茶”,無知想起白露那女人,一臉的厭惡。

“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誰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看樣子你爺爺真是個頂厲害的人。”

無知沒有搭話,手指停在饅頭上,最後整個都丟進了池塘裡,從欄杆上下來,坐到木崖羽身邊,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們要儘快離開丹鳳城。”

“為什麼?”,木崖羽不解的問道。

“這裡太危險了,那白露不是個普通人,唐家大小姐的毒真的很難解嗎?整個丹鳳城所有郎中都不會?怕是不敢解。”

無知憂心忡忡接著說道:“還有那秋水閣,我讓石頭打聽了,她們兩個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在丹鳳城,我們本來就是局外人,我怕白露會把我們硬扯進去,及早脫身才好。”

“不會吧,我看白露閣主不像是壞人。”

無知白了木崖羽一眼,心說男人果然都是視覺動物,不樂意的說道:“壞人會把這倆字寫臉上嗎?你知道這世上哪三種人最可怕嗎?”

木崖羽搖搖頭。

“老人,小孩,漂亮的女人,因為他們的外表最迷惑人,也最是令人疏於防範,今天還好有我在,否則你指不定被白露這女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那唐家不是丹鳳城的財商嗎?為什麼沒人敢去解唐小姐的毒?”

木崖羽原本以為真的只是吃頓飯,沒想到還牽扯了這麼多事。

“敢情你是什麼都不知道。”

無知無奈的嘆了口氣,縷縷思緒說道:“這唐家的家主叫唐士進,原本只是個小商販,在行商途中認識了第一任妻子季韻並且有了一對兒女,也就是我們的唐小姐,後來唐士進被城主的女兒魏心茹看上,在城主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已將魏心茹娶回家。這魏心茹心腸歹毒三番兩次的陷害季韻,並且拿那一雙兒女做要挾,逼走了季韻。之後魏心茹也生了個女兒,過了沒幾年這唐小姐就開始發病,剛開始唐士進還找大夫來診治,這些大夫不是離奇暴斃,就是遠走他鄉,後來唐士進發覺了什麼,跟魏心茹大吵一架,並且動手打了她。魏心茹回家跟爹爹哭訴,城主魏書陽一氣之下帶人將他的腿打斷,就這樣再也沒人敢去唐府治病了。”

“是魏心茹給唐小姐下的毒?”

“你也不笨嘛。”

“季韻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別急嘛,這唐士進眼見女兒是保不住,未免兒子也遭到毒手,只能天天守在兒子身邊,就連吃飯睡覺都待在一起。後來霍家想攀上城主這高枝,求娶魏心茹的女兒,魏心茹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那頭肥豬,回到家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後來一商量反正唐小姐都快死了,索性就把她嫁給霍家的兒子霍元廷,這樣也算結了親家。”

“這唐小姐可真可憐”,木崖羽心中生出一絲憐憫,中了勾蘭草之毒已經夠苦了,沒想到快死了還被扔給一頭死肥豬。

“可憐?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無知沒好氣的說道。

“那好吧,明天我們去裁縫鋪拿了衣服,黃昏時候出城。”

木崖羽悵然若失,剛來丹鳳城不到四天,屁股剛坐熱乎就要跑路,哎,又要重新找回顛沛流離,偷雞摸狗的時光。

黃昏的時候,小乞丐石頭找到無知,告訴她今天橋洞新來了個老乞丐,正四處打聽最近進城的年輕男子和一個小姑娘,聽著描繪的模樣像是他們二人,所以前來通知一聲。

無知並未在意,丹鳳城南來的北往的,一天進進出出多少人,何況一個老乞丐,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回想一下,自己認識的乞丐只有在陽城,黃牙他們也不老,所以只當是巧合。

夜裡,白露閣燈光幽暗,兩位女子獨坐桌前,侍女小霜安靜的立在一側,白露已經卸去了白天的那一身裝束,此刻只著輕紗睡裙,透明的紗巾掩不住肩頭的香甜,滿頭青絲隨意的垂在腰間,修長雪白的玉腿猶如美女蛇,橫在地毯上,此刻翹著蘭花指,正吹拂茶杯裡漂浮的茶末。

對面同樣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身米黃色長裙鋪在腳下,與白露相比姿勢坐派要正直的多,白璧無瑕的臉上,少了一絲嫵媚多了一絲冷漠,可能是許久不笑的緣故,表情有些僵硬。

“你那有什麼發現?”,白露問道。

“今天城裡進了兩個陌生面孔,一個老乞丐,一個屠夫,來路不詳但是修為不淺,沒敢靠的太近。”

“那俊俏的公子有些本事,你那位說不準他還真有辦法,只不過他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來頭不小不好對付。”

“你有什麼打算?”,黃裙女子問道。

“打算?他們不想蹚這趟渾水,我就把他們送到漩渦中央”,白露微微一笑,竟令人不寒而慄。

“我要這個男的。”

“放心,到時候你取你的人,我救我的人,互不耽誤。”

天一亮,兩人吃過早飯,裝作跟平時一樣就出門上街了,先是到裁縫鋪取回做的那四套衣服,隨後買了一個嶄新的水袋,接著到一處剛開門營業的燒餅攤,買了一摞燒餅以用作上路的乾糧。

“燒肉~燒肉,新鮮出爐的燒肉。”

臨街的一處拐角,一間燒肉鋪子傳出洪亮叫賣聲,一個粗狂的漢子,頭上扎著頭巾,身上滿是油花,正拿著一把菜刀在砧板上剁肉,櫃子前面站了不少人。

木崖羽記得昨天那裡應該是個炸麻花的中年漢子,怎麼一晚上的時候,換成了賣燒肉的了。

無知閉著眼,在空氣裡嗅了嗅,誘人的香味撲鼻,不知道是不是做過乞丐的緣故,特別愛吃肉,看到肉就挪不動腿,一溜煙跑到燒肉鋪子前,顛著腳尖往裡瞅,試著往裡擠了幾次,可是都被擠出來了。

木崖羽無奈的搖搖頭也來到鋪子前,透過人群縫隙,瞅見砧板上金黃油滋的燒肉,原本輕鬆的臉上頓時寫滿了恐懼,拉著無知一路疾走,任憑無知如何掙扎就是不停,直到走出了老遠,看不到燒肉鋪子才停下,喘著粗重的呼吸,臉色慘白。

“幹嘛,手都被你抓疼了,不買就不買,你跑什麼?摳門”

無知一臉的不樂意,只當他是捨不得給自己花錢。

“那根本就不是豬肉,那是人肉。”

木崖羽大口喘著氣,直到此時眼睛裡依舊充滿了恐懼。

“人……,你騙我的吧”,無知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無知看他神情不似鬧著玩,臉色也變了,“真的是人肉?”

“我記得昨天那裡還是個炸麻花鋪子。”

“你是說炸麻花那人被……”

“不清楚是不是那人,總之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你說的對,我們要快點離開丹鳳城。”

一個拄著柺棍拿著破碗的老乞丐顫顫巍巍的從兩人面前走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