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進入唐府(1 / 1)
“噗”女子掩面輕笑,聲音綿軟酥麻,拍拍鋪著麗絨毯的床沿,示意兩人坐下。
無知也不客氣,緊挨在端著果盤的侍女身邊,輕紗暖帳無異於女子閨房。
木崖羽實在有些難堪,但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又確實難受,況且還不知道距離唐府有多遠,只能硬著頭皮遵從。
唐蘭馨喜笑顏開,忽然撲起一把摟住木崖羽,下顎搭在他的肩膀,輕輕的在耳邊吹氣。
怎麼說也是個男人,何況這裡還是街頭鬧市,木崖羽只覺得渾身顫慄難耐,臉頰不由得一紅,心說這女人也太奇怪了,怎麼比翠香樓的姑娘還主動。
翠香樓?那裡的姑娘自認低賤一等,骨子裡的自卑讓他們覺得配不上小哥,可這唐蘭馨不一樣,城主的外孫女,在丹鳳城呼風喚雨,只要是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何況一個好看的男人。
木崖羽被耳根潮熱的呼吸惹得身體酥麻,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被身邊的無知給制止。
木崖羽瞥了她一眼,示意趕緊想想辦法,無知眉開眼笑,一臉的天真無邪,好似有意看他出糗。
“姐姐您長的好漂亮啊。”
無知不忍木崖羽太難堪,決定幫忙解圍,從托盤裡摘下一粒葡萄送至唐蘭馨嘴邊。
唐蘭馨往後縮了縮脖子,雖然沒有過分表現,眼裡的嫌棄已是掩飾不住,翠香樓的人,誰知道有沒有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無知也不惱,既然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伸手丟進嘴裡,故意大聲說道:“哥,你剛才給姑娘診病,怎麼連衣服都沒換?”
木崖羽心頭一喜,這丫頭簡直要成精啊。
“沒換衣服?”
唐蘭馨像被蠍子蟄了似得,從木崖羽身上彈開,皺著眉頭,一臉鄙夷,雙手連忙在一旁的侍女身上用力擦拭,侍女卻是面無表情,任由施為。
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祟,唐蘭馨竟真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胭脂味,隨後生氣的瞪了兩人一眼,衝著外面一行人說道:“快點回府。”
無知看著她那副吃癟的模樣,與木崖羽對視一眼忍不住偷笑。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認得唐府的軟轎,主動讓出一條道路,臨街而立,爭瞧是哪家的公子獲得臨幸,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
街角那家熟肉店,漢子粗獷的嗓音依舊洪亮,攤前圍滿了人,一個老乞丐被眾人擠的東倒西歪。
城北的盡頭,遠離鬧市是一片居民區,一座宏偉的府邸與周圍矮小民房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劃清界限,中間被一條不窄的巷道隔開,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已是天上人間,高牆大院,富貴人家,一邊好似皇家園林裡圈養的珍禽異獸,衣食鼎盛,另一邊則是屎尿同宿的家禽肉畜,食不果腹,還要任人宰割。
門口立著兩尊霸氣的石獅子,另外還有兩名持槍而立的護院,精神抖擻,目不斜視。
漆紅的大門,兩隻虎口門栓,院子裡青石鋪成的路面,打掃的乾乾淨淨,牆角隔出兩處不礙事的花壇,栽著名花異草,給這原本蒼白單調的院落添了不少色彩。
幾個家丁模樣的僕傭正在忙碌,掃地、擦柱、修剪花草,一片祥和井然有序,無形中又有一股莫名的壓抑,靜悄悄的無人說話。
正前方是別具一格的廳堂,地板鋪著碎花山水毯,傢俱用料做工也是分外考究,四周牆壁掛滿了壁畫,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中間的木椅上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雖已身為人母,臉蛋卻依舊水嫩,好似青蔥少女,一身金絲牡丹玉衣裙,頭上插滿各種寶石珠釵,此刻正翹這蘭花指細細啜飲茶水。
身邊立著一位年輕英俊的青年,劍眉星目,唇齒含笑,手中搖著一把摺扇,下邊站著一位僕人模樣的中年,似在聽訓。
“劉管家你說小姐去了翠香樓?”,婦人不急不緩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是,下面的人來報,說是小姐在翠香樓接了一位年輕的後生,此刻已經在回府的路上。”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回答,時不時抬起頭瞅婦人一眼,生怕哪句話說錯惹怒了這尊菩薩。
“這男的什麼來路可查清了?”
“回夫人,是個郎中,據城門守衛說是半路遇到了強盜,來丹鳳城賺點回鄉的盤纏,而裁縫鋪卻說他們是來走親戚的”,中年人不敢隱瞞。
“郎中?此人身份不明,偏偏這時候出現在城裡你不覺得奇怪嗎?”
女子一臉怒容,又是逃難又是走親戚,直覺告訴她這男的來的不簡單,更何況還是個郎中,馬上要進府的郎中。
“他身邊還有什麼人?”
中年人戰戰兢兢的答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是她的妹妹。”
“兩人可會武功?”
“不會,手無縛雞之力。”
“最近他們可有跟什麼人接觸?”
“那位郎中很少出門,倒是那小姑娘在翠香樓裡很吃的開,似乎跟每個食客都很熟絡,有一日還拿了不少錢珠給了城南橋洞下的乞丐。”
“乞丐?”
女子眉頭緊鎖,心說這倆人什麼路數,難道不是衝著那丫頭來的?手無縛雞之力還帶著個小女孩,怎麼看也不像是來救人的樣子。
“那據查當日他二人進城後,小姑娘就直奔乞丐窩,而郎中則是在翠香樓門口被劉媽給撿到的。”
中年人額頭大滴的汗水落在地毯上。
“好了,你下去吧,馨兒回來後,讓她帶那郎中來見我,我要親自會會他。”
“是,夫人”,中年人弓著背退出了廳堂。
眼看四下無人,站在一旁的青年男子,竟然伸手撫摸著婦人的側臉,婦人回眸一笑。
軟轎在唐府門口停下,唐蘭馨不待侍女攙扶急匆匆的跑進院子。
“馬上準備熱水,我要洗澡,還有把那頂軟轎扔了。”
隨後回頭對著身後追上來的侍女吩咐道:“給他們找一處寬敞的房間,然後帶他們到浴池,清洗乾淨後換身衣服,把那男的送到我房間裡來。”
“是,小姐”
眼見這磨人的小妖精走了,木崖羽長舒了口氣,剛才真是多虧了這小丫頭,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浪人,想起剛才她瑟縮在床的一角,一臉的恐懼,不停的擦拭自己的雙手,忍不住笑出聲。
“老木辛苦你了,待會要受累嘍”,無知轉著滴溜溜的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
木崖羽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半慍半怒的說道:“受什麼累,讓你別去前廳,看看你都學了些什麼東西。”
侍女領著二人進入唐府,乾淨的路面,優雅的環境,亭臺水榭,假山花圃,面前就像是一副潔淨的水墨畫,身旁幾個忙碌的傭僕匆匆掃了眼,看到自家小姐新收的金絲雀,無不被這驚為天人的容顏所折服,世間當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呆了片刻,又匆匆的低下頭。
侍女引著兩人,順著左側的通幽小徑,穿過彎曲的迴廊,來到一處安靜的院落,院子兩側栽種著幾棵修剪過的夾竹桃,推開房門,屋子裡桌椅茶具日常器物一應俱全。
“公子還請稍作收拾,隨我去浴池。”
侍女微微一笑,推開房門,只是這笑容缺少了靈性,或許是在這裡終日如履薄冰的緣故,笑容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如今這般假笑也能夠信手拈來。
劉管家急匆匆的跑進廳堂。
“我讓你帶人呢?”
魏心茹面無表情的問道。
“回夫人,小姐聽聞那名公子在翠香樓剛給姑娘診完病,沒~沒來得及換衣服,所以讓他去了浴池。”
魏心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滿臉怒容的說道:“荒唐,城裡的男人都死絕了嗎?非要去那個破地方搶男人,簡直把我的臉都丟盡了,那男子沐浴完,你馬上帶他來見我,我到要看看什麼樣的男子,能讓她這麼瘋狂。”
兩人進了房間,將包裹放在桌子上。
木崖羽瞧著身邊一臉無虞的無知,說道:“怎麼辦?”
“當然是去沐浴了。”
“果然是白問,得,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木崖羽從包裹裡拿出一大一小兩套浴衣,跟著侍女來到浴池。
心說這唐府果然奢侈,竟然有一座富麗的溫泉池,兩人在門口脫了鞋,隨後各自走進旁邊的木室換好浴衣。
拉開滑門,白茫茫的霧汽迎面撲來,潮溼溫熱,半空懸掛的白色紗帳,腳下是光滑的石板,藉著狹小視窗透進的光,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動,然後下進了水池。
池水並不是很深,站著能達到腿根的位置,當然對無知來說就有些難受了,木崖羽靠著牆壁坐下,水面恰好達到了胸口,頭後仰枕著一塊摺疊整齊的絨巾,閉著眼睛陷入沉思,靜靜享受。
無知不能像木崖羽那樣坐下,只能趴在池沿,熱水再加上蒸汽,不斷刺激著全身的皮膚,彷彿整個人從內到外都要化掉了,高門大戶,果然不是翠香樓那種煙花之地能比的。
“想什麼?”
無知看著木崖羽心思深沉的表情,從進了浴池中就發現他一句話不說,難道是對即將到來的溫香軟玉感到恐懼?
“我聽說這魏心茹母女極為放蕩,城裡但凡有點姿色的男子,都上過這母女二人的床,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這唐府表面上是唐士進的,實則是由魏心茹把持,街上的人都說有些年頭沒見唐士進,猜測他已經死了,否則這魏心茹也不可能四處找小白臉,這回你被她們母女盯上,怕是會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