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奇葩母女(1 / 1)
無知等了許久,不見有迴音,心說這傢伙不會是嚇傻了吧,雙臂劃開水面來到近前,拽著他的衣領,按著肩頭爬上雙膝,俯眼瞧著。
木崖羽忽然眼前一亮,抬起頭說道:“眼下城裡算上我們有四方勢力,老乞丐、白露、我們還有城主府為主的唐、霍三家。白露想要唐詩詩,老乞丐想要我們,如今我們已經身在唐府,老乞丐必然對上城主府眾人,我們當可置身事外,藉機逃脫。”
“這麼說你有主意了?”
無知還是一頭霧水,如今就算有了唐府的庇佑,頂多在這裡是安全的,可也不能一輩子待在唐府啊。
“你不是平時鬼點子多嗎?”,木崖羽話語輕鬆了不少。
無知撅著小嘴,一臉委屈的說道:“人家可是小孩子,哪有什麼鬼點子。”
連撒嬌帶賣萌就差眼淚了,一般人還真會被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所矇蔽,可木崖羽畢竟親眼見識到,她是如何把一個白露閣主懟的啞口無言。
木崖羽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你是小孩子,我雖然有想法,但是現在最難的是向外傳遞訊息,容我再想想。”
“我可以幫你啊。”
木崖羽眉毛一挑,不以為然的說道:“你?算了吧,還真當是在翠香樓呢,首先我這個郎中的身份,魏心茹就會格外防備,此時出現在唐府更是蹊蹺。不論我們是否真存有救唐詩詩的心,她都會認為我們是衝著她來的,我們兩人的行動肯定會受到密切監視。還有我現在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唐蘭馨未免來的太巧,我懷疑背後是白露做的手腳,只是她不知道,我們會被人追殺。總之不管是不是她,如今我們已經被拖進來了,這丹鳳城能救敢救唐詩詩的只有我們,就算我們不找白露,白露也會想辦法找我們,就看她救人的心有多強烈。”
浴池中發出“吧嗒吧嗒”的滴水聲,無知似有所悟點點頭道:“我有些懂了,這樣白露、老乞丐的目光都落在唐府身上,反而我們成了沒事人。”
“對,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脫身,至於唐詩詩能不能救活沒多大關係,我們只要保證,她在霍家接親之前不死就行,而接親那天就是脫身的最好時機。”
木崖羽說的是眉飛色舞,而無知則是聽的一臉啞然,原本以為他只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思維卻是如此縝密,僅在閉目養神那麼短的時間就有了通盤的脫身計劃,又或者更早,早在遇到老乞丐回翠香樓這之間。
唐蘭馨的出現可以說是偶然也可以說是必然,就算白露背後沒有動手腳,她相信木崖羽也會找機會接近她。
“還說我鬼點子多,我看你的也不少,都說身為醫者,不能見死不救,你居然說唐詩詩能不能救活沒多大關係,果然是黑心郎中。”
無知雙腳踩著木崖羽胸口,藉著彈力竄進身後的水裡,心裡有些失落,或許是同為少女的緣故,多少有些同情唐詩詩的悲慘遭遇。
她聽出來了,從頭至尾木崖羽都沒打算救唐詩詩,只是保證這枚關鍵的籌碼,在接親之前不死,這不符合郎中的氣質,也鬆動了他在自己心裡儒雅的形象,雖然知道,如此指摘有失偏頗,可還是有些難受。
“你希望我救她?”,木崖羽聽出無知話裡有話。
水面久久不見有動靜,木崖羽心裡有些著急,起身想要查探,無知從身側的水裡探出頭,單薄的身體此刻顯得更加瘦小,水滴順著秀髮落進水裡,抓著木崖羽的手臂說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讓你落到兩難的境地,你會丟下我不管嗎?”
木崖羽愣了一下,撫摸著她溼漉漉的頭髮,這雙明亮缺乏安全感的眼睛,像極了雪兒、白靈。
從小缺失父母關愛,不相信人,卻又格外依賴人,自己之所以如此喜歡她,或許正因為她跟妹妹太像了。
“不會,今後無論遇到何種境地,我都不會丟下你,獨自一人逃跑。”
“我信你,我也不會丟下你。”
無知轉身靠在木崖羽懷裡,瘦小的身子惹人憐愛,這是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從認識幾天的男人懷裡找到依靠,她想只要緊緊抓住他,就再也不用過那種孤苦無依的生活了,雖然前些年有爺爺陪伴,可惜他太不著調,靠不住。
“為了獎勵你,我打算告訴你一個秘密”,無知扭頭開心的說道。
“秘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秘密?”,木崖羽手臂搭在她的肩膀。
“膚淺,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鑑於你剛才的承諾,我打算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
“我才不要聽,你還是自己保守住吧。”
“我偏要告訴你。”
足足泡了半個多時辰,兩人才不情願的離開浴池,要不是怕再泡下去浮囊了,都想睡在裡面,門口侍女雙手託著一套上佳的白衣。
“公子這是小姐特意為您準備的,讓奴婢來替您更衣”,侍女說著便想隨著木崖羽走進木室。
“不用了,你把衣服給我,我自己來就好。”
木崖羽連忙拒絕,將木門開啟一條縫隙,伸手將衣服接進去。
無知瞅著侍女空蕩蕩的雙手,不樂意的叫嚷道:“為什麼他有衣服我沒有?你們這是區別對待。”
“回小姐,奴婢不知”
侍女始終保持著完美的笑容,看得無知是可氣又無奈,這種機械式的微笑有個好處,能夠讓人有氣也撒不出。
“行了,你就別難為人家了,在唐府當差已是不容易,如今還要無辜受你的刁難,嘖嘖,真是太辛苦了。”
木室傳出木崖羽不鹹不淡的同情聲。
無知調皮的努努嘴,接著雙手一拍,一副恍然的表情,故意大聲說道:“啊,我明白了,這身衣服是你勞動報酬,我看你才是辛苦了。”
“怎麼樣?公子洗完了嗎?”,門外傳來男人急切的聲音。
“回劉管家,公子正在更衣。”
“夫人要見公子,我帶他去正廳,你回去跟小姐說一聲,免得她怪罪。”
聽得出這劉管家人不錯,至少在體諒下人這方面。
“是,劉管家”
木崖羽換好衣服走出木室,白衣華服,本就超凡脫俗的氣質,此刻更添了一絲高貴。
劉管家盯了木崖羽片刻,由衷讚歎道:“公子丰神俊逸,果然是儀表不凡。”
別說女子,就連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煞是好看,金黃色的陽光照在臉上,朦朧而神秘,侍女正忙碌著在身後為其正衣冠,能服侍這樣的男子未嘗不是一件榮幸。
無知也從木室走出來,看看木崖羽的裝束,白亮的睜不開眼,再看看自己,土了吧唧,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向院子裡走去。
“你幹嘛去啊?”,木崖羽問道。
“回房間睡覺。”
“姑娘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麻煩你送我妹妹回去,別讓她隨意亂走,以免衝撞了府裡的人。”
“是,公子”
劉管家先頭帶路,領著木崖羽七彎八繞來到正廳,路上僕人紛紛側目瞧著這新來的公子。
“夫人,公子帶到。”
魏心茹正端著茶水,聽到聲音不急不緩的抬起頭,看到木崖羽的那一刻,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中的茶杯險些沒拿穩,清脆的瓷器聲格外清晰,心跳彷彿在一瞬間停止了,世間當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恬淡的笑容,從容的姿態,明明近在咫尺,中間卻彷彿隔著億萬虛空,有種令人眩暈的東西攝住了心神。
“嗯哼”身側的男子功力非淺,這一聲假咳聲音低沉渾厚,猶如悶鍾大鼓振聾發聵,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看向木崖羽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敵意。
魏心茹醒過神,只覺得胸口難耐,口乾舌燥,連忙低下頭,藉機押了一口茶,掩飾剛才的失態。
稍作平息後,又忍不住抬眼瞧著面前的男子,木崖羽本就揹著光,此刻更是引的這位唐夫人,目眩神迷,難以自控。
“娘”
院子裡傳來甜膩的嬌滴滴的聲音,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一道倩影飄進了正廳。
唐蘭馨已換了一身白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了跟木崖羽互搭,拉著魏心茹的胳膊撒嬌搖晃,回頭不忘瞄木崖羽幾眼。
木崖羽心說這母女倆果然都是奇葩。
“你怎麼來了?”,魏心茹撫摸著女兒的手背。
“下人說您把我的朋友帶走了,所以我就過來瞧瞧,別是他什麼地方衝撞了您。”
唐蘭馨一雙眼睛是離不開木崖羽了,每說一句話還不忘瞧上兩眼,先前在翠香樓就覺得好看,上了軟轎想親近,卻被告知沒換衣服,這會兒洗過之後,換了身新衣服更加惹眼。
“娘還不是怕你吃虧,這位公子出現在翠香樓,我總要替你把把關。”
唐蘭馨甜甜一笑說道:“娘那您看過了,覺得怎麼樣?”
“不錯,這位公子的確是一表人才,娘很滿意,就讓他暫住府上吧。”
“謝謝娘”,說完唐蘭馨蹦蹦跳跳的走到木崖羽身邊,挽起他的胳膊。
“你幹嘛去?”,魏心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不甘。
“出去玩啊。”
魏心茹斜了女兒一眼,責備道:“胡鬧,你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留下來陪我吃飯,何況這一路顛簸,你不累人家公子還需要休息,一點不懂禮數。”
可看在身旁青年男子眼裡,卻是另一番滋味。
“好吧”
唐蘭馨失落的鬆開手,看著木崖羽不捨的說道:“那我待會過去找你”
“好”
木崖羽只能笑著點點頭,心裡是一陣忐忑。
“劉管家帶公子去房間休息,另外吩咐廚房多做些拿手的飯菜送過去。”
“是,夫人”
木崖羽躬身施禮,隨著劉管家一前一後走出廳堂,片刻之後,那名青年男子也退出正廳,行至一處走廊拐角,離休息的院落已經不遠,劉管家躬身告別說是去廚房囑咐一下。
木崖羽再次表示感謝,繼續向前走,沒幾步,那名青年擋住了去路,兩人隔空相望,一個笑容淡定,一個面若寒霜。
“這位公子攔在去路可是有事?”,木崖羽不慌不忙的問道。
男子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木崖羽身前,摺扇“啪”的一聲展開,抵在他的咽喉,然後彷彿有一股大力扼住喉嚨,把他託舉到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