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作(1 / 1)
“少給我裝傻充愣,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難道不知道?”
男子面露猙獰,眼底的狠厲一覽無餘,威脅道:“趕緊滾出唐府,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說完鬆開手,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跌落回地面,木崖羽扶著身旁的木柱拼命喘息,醬紫的臉色逐漸恢復了紅潤,喉嚨火辣辣的疼,鬆了鬆領口,以便能夠呼吸更多的空氣。
一旁草叢,此刻正立著一個小紙人,偷偷的瞧著眼前的一幕。
木崖羽背靠著欄杆休息了片刻,感覺好了許多,才起身向著院子走去。
無知坐在桌前靜靜地看著他。
“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木崖羽彎腰轉身上下瞧了瞧,裝作無事發生。
無知將一杯茶水推到木崖羽跟前,說道:“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木崖羽端起茶杯輕咪了一口,感覺像是沙子劃過了喉嚨。
攤開手掌,一隻巴掌大小的紙人,從無知手心跳上了桌子,對著木崖羽深深鞠了一躬,並且張著一口尖利的牙齒說道:“你是怕我擔心,故意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是嗎?”
木崖羽一口茶水沒嚥下去,嗆到了嗓子眼,右手錘著胸口,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吃驚的問道:“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秘密。”
無知得意的盯著他,沒有張嘴,紙人卻將她的想法表達的一清二楚,隨後跳下桌子來到木崖羽腿上,扯著衣服爬到肩頭。
木崖羽攤開手掌,紙人翩然落到掌心,“這~這也太神奇。”
“這是符術,跟老頭學的。”
無知開啟斜挎著的布包,雙目緊閉,雙手結著奇怪的印,忽然房間裡颳起一陣怪風,身後的房門“咣”的一聲合上,無數的紙人從布包裡飛出來,懸浮在房樑上空,密密麻麻,看的人是頭皮發緊,隨後紙人慢慢的變幻成一個巨大的紙人,又是一陣怪風,紙人紛紛竄回布包。
木崖羽膛目結舌。
“我說過你會需要我,我能夠幫到你,怎麼樣嚇著了吧。”
無知看著木崖羽驚愕的表情,內心獲得了莫大的滿足,指指自己的眼睛說道:“這府裡的事情沒有什麼能瞞過我的眼睛。”
“咚咚咚”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無知連忙將桌子上的那張小紙人收起來。
木崖羽開啟房門,門外站著三個好看的侍女,微笑著行禮之後,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精緻的菜餚擺在了桌上。
“公子這是夫人吩咐廚房為您準備的,請慢用”,為首的侍女落落大方的說道。
“替我謝謝你家夫人”,看著三位侍女走遠,木崖羽合上門。
“這~這都是給我們的?”
無知撅著屁股,兩隻眼睛直放光,金黃的醋溜鯉魚,油滋滋的全雞,鮮美的老鴨湯,還有好看的點心,新鮮的水果,一壺上佳的果釀,吃的喝的琳琅滿目,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不待木崖羽坐下,無知夾了一塊鯉魚送進嘴裡,乾脆舒爽,甜而不膩,一口咬下甜汁滑進喉嚨,感覺身子都飄了,一巴掌拍在木崖羽後背,高興的說道:“老木你都做什麼了?入贅了?”
然後捧著木崖羽的側臉,狠狠地親了口,“早知道你這臉這麼值錢,還去什麼翠香樓,直接來唐府多好,那裡吃的都是什麼東西,還害我聞了一肚子劣質的胭脂水粉。”
“你也太噁心了,滿嘴的油腥都蹭我臉上了。”
木崖羽一臉嫌棄,拿起桌旁的白布將臉擦乾淨。
“老木我想過了,以後再去城裡,咱們直接奔著高門大戶去,尤其是像那種家裡有寡婦,待字閨中少女的,你這臉往那一擱,吃的好,喝的好,住的好。”
無知說的一本正經,兩個腮幫鼓鼓的也不耽誤說話,由於個頭矮索性站著吃。
“算了吧,這些女人太難應付,要不是情況緊急,我才不會進唐府。”
木崖羽吃的慢條斯理,對於這些錦衣華食並沒有過多的貪戀,他更傾向於那種平淡的生活。
“那個唐夫人找你去都說了什麼?”
“沒什麼。”
無知一邊扒飯一邊瞅著木崖羽,“還有那個白衣男子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要那麼對你?”
木崖羽放下筷子,沉思了片刻說道:“我就覺得那味道熟悉,原來如此,他之所以那麼對我,應該是怕我威脅到他在唐府的位置,他身上的氣味跟那唐夫人身上的有些相似。”
“唐夫人跟這個男子有染?”,無知瞪著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充滿好奇。
“或許吧,這對母女簡直是奇葩。”
木崖羽想起魏心茹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喝了口甜釀壓壓驚。
“那唐夫人不會也對你……”
“誰知道呢?”
“噗~哈哈”
無知一口飯險些噴出來,笑的前仰後合說道:“老木真有你的,你這是命犯桃花劫啊”
“快吃你的吧,還有心情笑,小心嗆著。”
木崖羽夾了一塊雞肉放在無知飯碗裡,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最怕見她們兩個,那眼神活像是要吞了我”
“可惜啊,我不是男人,否則我就替你上,你打算怎麼辦?距離霍家迎親還有五天,躲你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我知道”,木崖羽壓低聲音,警惕的向門外瞅瞅,以防有人偷聽。
“不用看了,周圍沒人,我已經布好眼線,它們可比你好使。”
木崖羽終於開始重新正視眼前的小姑娘,“怪不得十歲你就敢一個人出門遊蕩,原來還真會點本事,另外我除了會治病救人,我~我還會下毒,現在想擺脫她們只能用**了。”
**終究是下三濫手段,要不是事出緊急木崖羽斷然不會使用。
“去藥鋪買不就得了。”
“藥鋪的**很容易被人察覺,必須自己調製,眼下的關鍵是我們出不了府,所以必須要有人幫忙。”
“你是指白露那女人?”
木崖羽眼睛一亮說道:“她不是要救唐詩詩嗎,那就跟她合作,之前我還想著讓她來找我們,但那樣太被動,何況這唐府護衛森嚴,想進來也不容易,如今有了這紙人可就方便多了。”
“你打算怎麼做?”
“一會我寫張藥方,你帶給白露,讓她備齊之後託紙人帶回來,另外我們還需要知道秋水閣那位跟她是不是一夥的?你不是認識城裡的乞丐嗎,問問最近城裡有沒有新面孔,老乞丐跟街角那個屠夫是否認識?除此之外,你還需要找到唐詩詩以及唐士進父子在府裡的位置。”
無知緊繃著額頭,一臉為難的說道:“這麼多事?一下子怎麼記得住?”
“其餘的不急,先跟白露搭上線,讓她把藥買來。”
木崖羽放下筷子,來到靠在窗邊的桌前,挨個抽屜翻找,還真尋到幾張白紙跟筆研,“唰唰”寫下藥方,遞給無知。
“這麼急?”
無知眼瞅著藥方,字跡娟秀優美,好看極了,可惜自己認的不多。
“我~我怕那唐蘭馨今晚……”
“咯咯,這唐蘭馨長得也不賴,你就從了她唄,你知不知道丹鳳城有多少男人,擠破了頭想給這對母女暖床。”
無知用手肘懟了木崖羽一下,眉開眼笑。
“從什麼從,你抓緊時間給白露送去,晚飯前務必把藥帶回來。”
“知道了,你不會打算毒死她們吧?”
“想什麼呢,這只是簡單的睡香粉,有助於睡眠的”。
無知從挎包裡拿出一個小紙人,將藥方疊好貼在它的背上,然後以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原本趴在桌子上紙人忽然站起來,瞪著一雙猩紅的小眼睛,張著一口小白牙,甚是詭異,跳下桌子,順著門縫消失不見。
“你這不是邪術吧?”
木崖羽夾了一塊筍放進嘴裡,瞧著紙人消失的方向問道。
無知淡淡的說道:“膚淺,這世上的術法無正邪之分,取決於使用者的內心,你老師沒教過你嗎?剛才還打算用藥迷暈她們,你這行為比我下作。”
“別說還有幾分道理,來喝點老鴨湯”
木崖羽用湯勺舀了一小碗老鴨湯放到無知面前繼續說道:“今晚你去找找唐詩詩跟她父親的位置。”
“你有辦法給她解毒?”,無知端起老鴨湯啜飲了一小口。
“沒辦法,我現在手上什麼都沒有,這勾蘭草雖然不難解,但要在五天之內解毒根本不可能,除了施針還需要泡藥浴,製作藥膏塗抹全身,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藥刺激她的竅穴,將囤積在體內的毒氣排除體外,從而緩解她的痛苦,這也是解毒的第一步。”
“好吧,我會找到她的位置”,無知心裡有些失落。
“別傷心了,這是她自己的命數。”
翠香樓依舊是丹鳳城裡最熱鬧的地方之一,絲毫沒有因為少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而有什麼變化,大家只是奇怪,那個到處蹭吃蹭喝,比鬼都精的小姑娘不見了,再沒有人能把三位閣主的閨中密事編排的有聲有色,什麼膚白貌美,什麼大長腿,雖然都知道是假的,可還是願意相信它是真的。
櫃檯前一個妙齡姑娘雙手拎著水壺發呆。
“小翠姑娘,來給爺添點水”,角落裡傳來粗野的傳喚。
小姑娘回過神,冷不丁瞅見劉媽那要吃人的目光,連忙低著頭急匆匆走向聲音來源。
二樓古樸雅緻的房間裡,白露一身白紗披肩立在視窗,赤著一雙脂玉般的雙足,目光深邃而難以捉摸,正瞧著唐府的位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手中捏著那張藥方。
身後桌子上坐著一個岔開腿的小紙人,姿勢甚是隨意。
“小霜,去藥鋪把藥抓了”,白露將藥方遞給身旁的侍女。
侍女接過藥方出了房門。
木崖羽在房間裡忐忑不安坐了一下午,門外稍有風吹草動,便嚇得渾身一哆嗦,生怕唐蘭馨的人來敲門,茶水喝了半壺,也不見小紙人拿著藥回來,無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睡的沒心沒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