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目的(1 / 1)
“沒誰?爹爹在自言自語,你從那玩吧。”
小孩子重新蹲在地上挖土。
“現在有人要救你的女兒,按時給她送點吃的進去別餓死了。”
無知看著唐士進那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想來滋味也不好受,原本是痛恨這位無能的父親,現在倒變成了同情。
唐士進一臉驚喜,高興的問道:“真的嗎?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是不是韻兒拜託你來的?”
“什麼雲兒,風兒的?我不知道,其餘的你也別問,總之別讓她死了,明天我會送藥過來,先緩解一下毒性。”
小紙人變得有些不耐煩,無知不忍再看到唐士進這幅模樣,同樣也羨慕唐詩詩能有這樣的父親,她的死何嘗不是一種幸福,而自己甚至連父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別提什麼父愛了。
唐士進高興的一時間回不過神,不過片刻又面露難色,躊躇再三說道:“那~那高人能不能把我兒子也一起帶走?”
兒子?對啊,他還有個兒子,為什麼白露當日只提及了救唐詩詩,絲毫沒有涉及這個小男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唐詩詩跟白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一對姐弟還有唐士進,為何單單隻救女孩?
“這~這個我們只負責治病,至於救人是另有別人來做。”
唐士進見小紙人一口回絕,一心想要抓住這棵救命稻草,連忙說道:“高人如果能將我的一對兒女帶出丹鳳城,平安的送到冰火谷交到他們母親手裡,韻兒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冰火谷?傳聞那裡受到天外隕石撞擊,導致地面受損岩漿噴出,從而形成特有的地勢,一邊是熾熱烈火,一邊是透骨寒冰,那裡住著一支神秘的部落,擅長打造各種神兵利器。
唐士進急忙說道:“韻兒也就是孩子的母親,便是現任匠族的族長,歷來匠族都由女子執掌,而詩詩便是下任族長,如今她剛好十六歲成年,要練就神兵,必須用成年女子的處子之血為引。”
無知無比震驚,當下恍然,她隱隱猜到白露為什麼只救唐詩詩,而不管這對父子的死活,想來是衝著神兵去的,沉思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了,我需要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明天我會把藥送過來。”
許久之後,仍舊不見有人應答,魏峰臉上有些掛不住,偷偷瞧了眼一旁的魏心茹,發現她依然悠然自得的喝著茶,並沒有過多表示,沒有表示那便是最好表示。
魏峰心急火燎,迫切的想要做出點成績,從而鞏固自己在這府裡的地位,面色一沉,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怎麼不說話都啞巴了?這麼多人我不相信一個異樣的都沒有,再不說可就要挨個用刑了。”
眾人被嚇得具是一哆嗦。
無知醒過神,掰開木崖羽的手,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
木崖羽鬆了口氣,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接著毫不猶豫的走出人群。
“你要做什麼?難道你有情況要告發?”,魏峰疑問道。
此刻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瞧著這位剛來府裡的好看青年。
“我剛來不久哪有什麼人要告發,只是想瞧一瞧屍體”,木崖羽說完看向魏心茹。
“瞧屍體?死都死了瞧它做什麼?”
魏心茹擺擺手。
“瞧吧”
木崖羽蹲下身,掀開最左側的白色蓋屍布,屍體皮膚表面已經變成了絳紫色,嘴巴張的老大,足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眼睛處兩個血淋淋的窟窿,邊緣還掛著零碎晶體,整張臉因極度恐懼而變得扭曲,左胸心臟的位置被掏空,創口呈現標準的圓形,邊緣處光滑平整,掀開第二張白布,傷口同樣如此。
魏峰一臉不屑,這小白臉說的煞有架勢,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能耐。
片刻後,木崖羽站起身,目色凝重的說道:“這六人都是被瞬間取走心臟而死,眼睛是由於忽然充血爆掉的,創口邊緣光滑平整,像是被某種圓形利刃剜切留下的,這院子裡沒人有這等身手。”
“我看這事指定跟你有關,要不怎麼你一來府裡就出事呢?”
魏心茹身邊的白衣男子,此時忽然站出來發難,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小白臉趕出府,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
魏心茹面無表情的盯著木崖羽,瞧不出心裡在想什麼。
“僅憑這個就斷定此事與我有關,未免太草率了,凡事要講求證據。”
木崖羽明知他是胡亂編排,可還是嚇了一跳,目光一凌,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後來仔細一想,這男子的開口未必不是幫了自己,在魏心茹眼裡,難道不更像是爭風吃醋,從而藉機想把自己趕走嗎?
“證據?這裡只有你們是新來的,不是你們是誰?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男子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心說讓你走你不走,看我這次不整死你們兩個。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好些人都持著一副看戲的表情,母親的男寵跟女兒的男寵對上了。
無知實在忍無可忍,這男子長的也算是一表人才,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昨日廊下威脅,今日又當眾潑髒水,真當家裡沒人了?剛想要上前駁斥幾句,遠遠的便看到一行人走近。
“信口開河,你怎麼這麼歹毒?”
蓮步輕移,款款走近,好似搖曳的蝴蝶,唐蘭馨先是微笑著看了木崖羽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寬心,隨後冷著臉,怒視著男子說道:“安陽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木公子不過一介文弱書生,這種話你都說的出口,他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非要置他於死地。”
男子一時間啞然。“我~我……,我這是為了唐府的安危著想”
唐蘭馨冷哼一聲,“說的好聽,平時也沒見你有這麼高的熱情,這裡是唐府哪裡輪得到你說話。”
男子被氣的臉色慘白,話卡在喉嚨就是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悻悻的退到魏心茹身後,恨恨的瞧著木崖羽。
“好了,馨兒別胡鬧了,也不看看什麼場合。”
唐蘭馨瞪了男子一眼,跑到母親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道:“娘,我沒胡鬧,木公子昨晚整夜都待在後院小築,直到天亮才離去,根本不可能殺人。”
“昨晚你把他留在小築了?”
唐蘭馨羞澀的點點頭。
“你啊……”
看著面前容光煥發,似乎比以前更加豔麗的女兒,魏心茹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思忖了片刻說道:“既然查不出什麼,那就散了吧,魏峰你加強巡邏。”
“是,夫人”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偷偷瞧著前方面善的公子,心下感激,要不是他,今天怕是頭頂懸著的劍總要斬掉幾個人才肯罷休,人群三三兩兩的走開,繼續拿著掃把、剪刀清掃院子。
木崖羽同樣如釋重負,摟著無知的肩膀想要回院子裡休息。
唐蘭馨暫別母親,蹦蹦跳跳的來到木崖羽跟前,兩人四目相對,似乎經歷昨晚的假雲雨後,感情迅速升溫,看彼此的眼神也更加溫柔百轉。
“我今天出去逛街,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唐蘭馨揹著手,眼中含笑,一臉的期盼。
“小姐……”
“什麼小姐,叫我馨兒”,唐蘭馨嗔怪道。
“馨兒,昨夜太累了,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想休息一下。”
無知瞧著唐蘭馨清純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說這女人可真夠厲害的,男人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居然還能裝的這麼純情。
“好吧”
唐蘭馨有些失望,不過看到木崖羽萎靡的精神以及滿是血絲的眼睛,心裡一軟便釋然了,柔聲說道:“那你好生休息,我晚些時候來找你。”
“多謝,馨~馨兒”
木崖羽嘴角抽搐,一臉的尷尬,對龍百靈叫的都沒這麼親暱。
“謝什麼謝,見外。”
唐蘭馨揮手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臂膀,丟擲一個眉眼,轉身領著一眾侍女、侍衛向著門外走去,甚至都忘了跟母親打招呼。
看著溫文爾雅的木崖羽,魏心茹眼神裡湧現出一種欲求不得的難耐,只能靠著手中的茶水澆滅心中洶湧的情慾,身旁的男子將一切看在眼裡,眼見自己的地位朝不保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了這個小白臉,剛拿下這母親,還想著創造時機接近女兒,沒想到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給截了胡,如何能不恨。
二人回到房間,坐在桌前,無知將與唐士進的談話一五一十的告知。
“你是說白露之所以救唐小姐,是衝著冰火谷的神兵?”
木崖羽有些震驚,原本以為唐詩詩只是個普通的女子,沒想到卻有這麼大來頭,這也能夠解釋,白露為什麼只救女的,而對唐士進父子卻隻字不提。
“白露那女人心眼壞的很,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人”,無知對白露充滿了牴觸。
“不過有點我不明白,既然唐詩詩對匠族這麼重要,為什麼她母親不派人來接走?任由其在唐府自生自滅,她死了,匠族豈不後繼無人?”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唐士進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將他的一對兒女一起送到冰火谷,你怎麼看?”
無知拿過茶壺給木崖羽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怎麼看,讓我們送?我們自身都難保,如果帶走那倆孩子,到時候老乞丐、城主府、唐府府兵再加上白露,都會咬著我們不放,你覺得我們有幾成把握逃走?”
“你難道就不想要一件神兵?這機會可遇不可求”,無知還真想去這傳言中的方外之地瞧瞧。
木崖羽不屑的說道:“神兵?神兵再神還能比命值錢?放棄吧,我們沒這能力,唐詩詩情況怎麼樣?”
無知頹然的趴在桌子上,無奈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快死了,肚子大的像是懷了孩子,慘不忍睹,我已經答應唐士進明天給他送藥,你真的就不想要神兵?”
“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