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豬頭怪(1 / 1)
“我還能騙你不成”,木崖羽看著無知興奮的模樣,心知她一定是被憋壞了。
“我今天按你說的去找了白露,之後又去見了秋水閣那位。”
無知頭也不抬,筷子不停的從一個盤子裡躍到另一個盤子,嚥下嘴裡的食物後,換了口氣說道:“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她跟白露不是一路,她是奔著你來的,說是想請你幫她救一人,我問是誰,她不肯告訴我,另外有件事我沒告訴你,昨夜侍衛之所以警覺,也是她做的手腳,她知道那老乞丐是衝著我們來的。”
木崖羽放下筷子,這倒是出乎意料,“意思就是說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可以這麼說,前提是你需要幫她救人。”
“如此這樣我們安全出城的機率更大了。”
無知從斜挎包拿出一張小紙人放在桌子上,後背貼著一個方正的藥包。
“這是白露按你的藥方,送來的藥粉。”
“一會吃完飯給唐士進送過去,石頭那裡有什麼訊息?”
木崖羽夾了一塊竹筍放進無知碗裡,自己也鉗了一塊和著米飯送進嘴裡,慢慢嚼起來。
“的確如你說的,昨夜有個乞丐失蹤了。”
木崖羽停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想了片刻說道:“那就儘快讓石頭出城吧,**送的那支簪子不是還沒賣掉嗎?給他吧。”
無知訝異的抬起頭,石頭是她在城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平時沒少冒著風險給自己遞訊息,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他呢,沒想到木崖羽一開口,正中心坎。
“找個什麼理由讓他出城?”
“送信,信封裡就放那支簪子,讓他離城三天後開啟,找個陌生的地方賣掉,永遠不要再回來。”
“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無知喜笑顏開。
廳堂裡喝的正酣,酒過三巡之後,魏心茹母女都有些醉了,臉上薰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桌上的飯菜涼了之後換下,重新端上新的。
海老意猶未盡,美女加美酒,胃口大好,爽朗的笑聲迴盪在院子裡,有了這位名震丹鳳城的高手坐鎮,府裡的人也安定了不少,似乎一下子將昨日的恐懼都驅散了。
眼見時候差不多了,魏心茹拍拍手,一行八位靚麗的少女穿著綵衣裙從柱子後閃出,邁著優雅的步子,和著音樂節拍翩翩起舞,臉上笑容恬淡,容貌姣好,個個算的上丹鳳城的頂上之姿。
海老看的心裡直癢癢,右手不急不緩的捋著那搓鬍鬚,眼睛微眯,在幾位少女臉上、胸前瞄來瞄去。
唐蘭馨看在眼裡,雖然表面陪著笑,內心卻是極為厭惡,那張皺紋縱橫,滿是老人斑的臉當真是醜陋,看一眼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說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如今黃土已經埋到脖子上了,還在用下半身思考,只是不知道身體跟不跟的上思想。
院牆外,一位壯碩的男子,身穿肥碩的夜行衣,從懷裡掏出一個豬皮頭套套在頭上,忽閃著兩隻大耳朵,呲嘴獠牙,光禿禿的額頭盤著一撮灰毛,看著身材樣貌還以為是豬妖成精。
男子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門口的屋樑上,蹲下身正對著廳堂,裡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美味珍饈,歌舞昇平。
“嘖嘖,挺會快活,好巧不巧爺也餓了。”
海老實在按捺不住躁動的心,藉著酒勁衝進舞女堆裡,摟著一位少女纖細的腰肢,隨著音樂扭動起屁股,毫不掩飾目光中透出的淫邪。
魏心茹咯咯的笑著,還打著節拍。
唐蘭馨一臉的尷尬,甚至是無地自容,要不是礙於面子,恐怕早就離開了,你說你要是年輕個三四十歲,好色尚且可以理解,如今已經七老八十了,也不怕有一天死在女人懷裡,都說持劍之人有風骨,屁,全都是鬼話。
“呼”一陣怪風颳過,一個龐然的身影站在廳堂門口,眾人眯瞪著眼一時間難以看清面容。
風停了,淒厲的喊叫瞬間撕裂了院子的寧靜,是一個豬頭怪物,右手握著一把菜刀,臉上掛著獰笑。
驚叫不止,傭僕、歌姬四散奔跑,轉眼間熱鬧的廳堂只剩下魏心茹等幾人,巡邏的侍衛趕到,手持短劍、長槍將豬頭裡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
唐蘭馨嚇得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到母親身後。
“別~別怕,那是人不是妖怪,豬頭是個面具。”
魏心茹強裝鎮定,拍拍女兒的手背以示安慰,沒想到話一出口竟也顫抖的厲害。
海老此時已經酒醒,目光沉寂孑然而立,竟還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模樣,伸出右手,倚在桌邊的長劍,應聲而出,落入掌中,左手不忘捋他那一撮鬍鬚。
“閣下什麼人?竟敢三番五次造訪唐府。”
海老終究是見過些世面,沒有被這突然出現的豬頭怪嚇到。
“嘖嘖,我牆頭待了有一會了,實在看不過去了,你跳的太噁心了,比那豬屎都噁心。”
豬頭舉刀一指魏心茹,厲聲道:“還有你,居然還幫他打節拍?那麼好看的幾個姑娘全讓這坨大糞糟蹋了,本來還想多看一會,這坨屎簡直汙了我的眼。”
魏心茹嚇得一哆嗦,想起昨夜那六個死狀悽慘的侍衛,瞬間被嚇破了膽,抽動著僵硬的嘴唇,愣是一句話不敢說,哪裡還有往日裡統御全府上下的霸氣英姿。
圍著的侍衛面面相覷,沒有一人敢衝上前,魏峰也是一臉發怵,腳下生了根似得竟然挪不動腳步,平時咋咋呼呼真遇上事,要多慫有多慫。
這豬頭高大威猛,比普通人大了何至一圈。
海老遞了個眼神給魏峰,魏峰瞭然於胸,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一揮手大聲說道:“上,宰了這頭豬,夫人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終於有人在金錢的誘惑下戰勝了恐懼,大喝一聲,揮刀劈向豬頭,眾人眼見有人率先動手,生怕賞錢被人搶了去,紛紛加入戰圈。
“真是不知死活,有你們什麼事?”
豬頭側身躲過劈刀,隨後揮舞菜刀,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刀身拍在開始那名侍衛的臉上,隱約傳出骨骼碎裂的聲音,鮮血飛濺,眼球瞬間被擠爆,來不及慘叫,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像是一隻被拍死的蒼蠅,血花豔麗奪目,片刻之後屍體落在了地面彷彿一灘爛泥,頭顱拍扁,破碎的眼球還掛在牆上。
原本還煞有架勢的白衣男子安陽,眼見來人竟有這等本事,也顧不上魏心茹,竄入身後屏風已經率先逃跑,昨夜見了那六位死狀悽慘的侍衛,他就已經有了逃跑的打算,可惜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如今看到這豬頭,希望徹底破滅了。
眾人眼見不過一個照面,就被拍成了肉泥,這手勁得有多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侍衛中忽然有人發出淒厲的嘶喊,丟下兵器,連滾帶爬的跑出唐府,這一跑不要緊,有幾個意志不堅定的,也跟著丟了兵器,倉皇出逃,這些侍衛平時呼喝著嚇嚇人還可以,哪裡有真本事,不過是外強中乾,徒有其表。
“跑什麼?回來,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魏峰握住劍柄的手心已經攥出了汗水,逃?他也想逃,可是他姓魏,他這一逃就等於背叛的唐家背叛了城主,今後在這丹鳳城再沒有立足之地。
“上,上啊”
魏峰用力推動身前的侍衛,可這侍衛手持長槍,屁股卻像是千斤墜,死命往後拖著。
豬頭向廳裡走去,圍著的侍衛也向廳裡移動,卻沒有人敢上前,眼見距離食桌越來越近,魏峰心知再退就到魏心茹跟前了,那自己這唐府侍衛長也就到頭了,心一橫,用力將身前的一名手下推出去,隨後又拽著左右兩側的人,扔向豬頭。
“上,一個個慫包,唐府花那麼多錢請你們是做什麼的?”
當中一人眼見自己被強行推了出來,不上也不行了,如果真能誤打誤撞傷了這人,也算立功,到時候金錢美女,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提著槍刺向豬頭的胸口,越來越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隨即好像看到了豬頭揮刀,眼前一花,脖頸一涼,天旋地轉,眼瞅著豬頭離自己越來越遠,心說這些人怎麼都在下面?還有那沒了頭顱的屍體是誰?接著他看到了茫茫夜空中的繁星點點。
“咚咚”頭顱砸在院子裡,滾到了牆根,嘴角還掛著笑容,廳堂裡的光漸漸模糊。
身體保持進攻的姿勢,三顆頭顱卻已率先搬家,鮮血自脖頸噴出猶如絢麗的煙花。
由於離餐桌比較近,頓時噴濺的到處都是,魏心茹母女變成了血人,瞳孔一點一點的放大,一顆頭顱自半空落下砸進面前的湯盆裡,那雙死魚眼正好對著她們母女。
唐蘭馨尖叫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魏心茹也好不到哪去,雙腿綿軟,裙下流了一攤黃漿。
想起昨夜閣樓小築後的湖泊風景不錯,木崖羽就想帶著無知前去轉轉,剛出了房門便聽到慌亂的腳步聲以及刺耳慘叫聲,伸手攔住一人才知道前廳,有豬頭怪殺人了。
與無知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老乞丐。
“我去前廳瞧瞧,你先回房間”,木崖羽握住無知纖弱的肩膀,表情嚴肅的說道。
“你連武功都不會去做什麼?不行,我不許你去”,無知抓住他的衣襟不讓離開,生怕這一去再也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