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染廳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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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崖羽說道:“老乞丐的修為你也看到了,想殺我們易如反掌,我有感覺他們是衝我來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可~可是……”,無知焦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是有小紙人嗎?你可以放一張在我身上,這樣你就可以知道一切,沒必要兩人都去,你別忘了,我除了不會武功,還有顆好用的腦子”,木崖羽寬心一笑,指指自己的頭。

無知知道自己勸服不了,只能從挎包裡掏出紙人遞到他手裡,木崖羽收好塞進懷裡。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無知眼角溼潤。

木崖羽摸摸她的頭髮,露出寬慰的笑容道:“放心不會有事的”,說完轉身向前廳走去。

無知眼見他走遠,最後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眾侍衛原本就內心膽怯,此刻眼睜睜的看著冒血的屍體在面前轟然倒下,更是一擊而潰,到處都是“桄榔榔”兵器落地的聲響,哭喊聲響成一片。

侍衛四散奔跑,撞了柱子之後,爬起來再跑,轉眼之間,大廳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海老、魏峰、魏心茹還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唐蘭馨。

豬頭臉上始終帶著詭異的笑,魏峰哆嗦著雙手握住刀,一臉哭像,本能的意願是想要衝上去,可惜雙腿不聽使喚,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嘖嘖,想活命也用不著下跪,你看他們逃走了,我不也沒攔著嗎?”

豬頭一指廳外,府門大開,路上黑漆漆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魏峰迴頭瞧了眼失神的魏心茹,終於狠下心,驚叫著連滾帶爬跑出了大門,遠遠的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

廳裡能打的只剩下海老了,不知是被嚇得還是真有本事,居然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始終保持著鎮定。

豬頭瞧著他說道:“你這人如果不是剛才跳舞噁心到我了,還真有點世外高人的模樣,行了,就剩咱倆了,你也別藏著掖著了,出手吧。”

或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海老終於表現出了應有的氣節,就連眼神也凌厲了幾分,手中長劍顫鳴不止。

“眼神不錯。”

海老長劍一指,一道劍波破空而出,直擊豬頭胸口,豬頭不慌不忙側身躲過,劍波釘在院牆,響起一聲轟鳴,石塊窸窸窣窣的落下來,牆面上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皸裂紋如同蜘蛛網向周圍蔓延。

“有點意思,力道不小”,豬頭盯著院牆上的洞口嘖嘖稱奇。

對敵之際,豬頭竟然有心思分神,眼下身上空門大開,毫無防備,海老頓時喜上眉梢,雙腿用力縱身起跳,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凌空躍起,雙手握劍斬向豬頭的腦袋,大喊一聲,“狂妄自大,你這顆豬頭我收下了”

長劍距離豬頭不足半尺的距離,豬頭忽然仰起臉直視著海老,笑容戲謔,握住菜刀輕而易舉的擋下長劍,隨後用力一甩,海老暗叫一聲糟糕。

菜刀之上彷彿有一層吸附力,引著長劍戳向地面,海老心下駭然,如果不變招,跟著長劍下滑,到時候他反手一刀還不將自己劈成兩半,想到這裡,身姿反轉,藉著體重壓下劍身,從下戳改成上挑,直刺豬頭下顎。

“行啊,老頭有兩下子”

豬頭抬手,菜刀擋在喉嚨處,只聽“叮鈴”一聲火花四濺,豬頭慌忙閉上雙眼,劍尖湧出的衝擊波推著他壯碩的身軀,連連退了兩步,趁著視線受阻,海老雙腳猛蹬身後的石柱,藉著彈力,長劍橫斬,勁風呼嘯,直撲豬頭腹部。

“你這臭老頭,竟使陰招”

感受到腹部傳來的危險,豬頭徹底被激怒了,明晃晃的菜刀當頭劈下,海老臉色大變,刀未至,氣先到,頭頂落下的好似不是菜刀而是一座大山,手中長劍一滯,心知再難精進寸許,右腳點地,藉著力道身體旋轉,滑向豬頭右側,揮舞長劍取其腳踝。

菜刀落下,地毯“刺啦”一聲被氣勁斬成兩段,對面的一張木椅直接被碾成了碎片。

豬頭也不躲,右腳用力跺擊地面,廳堂微微晃動,腳下湧出一股氣勁直接將海老撞飛,海老凌空翻轉,單膝跪地,喉頭腥甜,忍著難受,將湧上的鮮血又給嚥了回去。

海老擦去嘴角的一縷鮮血說道:“你到底是誰?唐府跟你有何冤仇?你要如此苦苦相逼。”

“以前是沒有,可現在有了,你跳的那舞不堪入目,不殺你,我晚上會做噩夢”,豬頭面具下傳出嗡嗡的聲響。

魏心茹從之前的恐懼回過神,面前的湯盆已經被鮮血染紅,那顆頭顱也早已失去了生機,雖然見過死人,卻從未如此近距離的被死人凝視,那雙灰暗的眼睛最後分明是在瞧著她,祈求?怨恨?詛咒?又或者是貪戀。

“咯咯,那我就斬了你這豬腦袋,做下酒菜。”

海老身影一晃,一道殘影瞬間竄向右側石柱,藉著彈力又跳向了左側,廳堂空間狹窄,而這豬頭體型壯碩,身體不靈活,剛好可以憑著速度取勝,身影越來越快,轉眼之間,只剩下灰暗模糊的殘影,長劍不時的尋找機會在豬頭周身刺探,在外人看來,也確實把豬頭耍的團團轉。

“你這劍耍的跟你的舞一樣噁心,還以為你能有點什麼新花樣,掃興,敗興。”

僵持了片刻,豬頭嘴邊扯出一絲獰笑,忽然盯住身前的空檔,那裡剛好有一團灰影從襠下穿過。

海老臉色大變,不可能,不可能,抬眼瞧去,一股寒意襲上心頭,他不可能追上我的速度。

半空那雙森寒的眼睛分明是在盯著他,接著一隻大手彷彿撕開了雲霧,一把抓在了他的腰間衿帶,還未來得及揮劍,身體便重重的撞在地面,腰間的肋骨、脊椎骨應聲而斷,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力道,疼痛如潮水般將其吞沒,鮮血隨著慘叫一起噴出。

“想斬我的頭?我先把你剔除乾淨。”

豬頭一把將海老拋至半空,右手菜刀飛快揮舞,長衫化作碎片散落一地,雪白的刀光在海老赤條條的身上游走,轉眼之間除了一團血霧哪裡還瞧得見海老的身影。

片刻,菜刀入鞘,一塊塊切割方正的肉落在地面,碼的整整齊齊,一攤五臟六腑“嘩啦啦”堆砌在一處,還有一張完好無損的人皮,最後是被剔除乾淨的骨架著地,打著轉,幾圈以後“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血雨瀰漫整座廳堂,腥味刺鼻,豬頭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呸”的一聲朝地上吐了口痰,一臉嫌棄的說道:“真他孃的噁心,跟跳的舞一樣噁心。”

魏心茹閉著眼,身體如篩糠,淚水順著臉頰趟下,看著像是兩行血淚,衣裙已經被染紅,髮絲粘稠的結在一起,整個人與血人無異,心說自己如果也跟馨兒一樣,昏死在地上多好,哪怕是假裝的,千不該萬不該對海老抱有期望。

豬頭走到桌前坐下,看著浸著鮮血的琳琅珍饈,舔了舔手指,抓過面前的肥雞,扯下後腿塞進嘴裡,唇齒間“滋滋”冒油。

魏心茹雙手緊緊的攥住裙襬,閉著眼動也不敢動,牙齒嚼碎骨頭的聲音,令她渾身顫慄。

“行了,別他孃的裝死,過來給爺倒酒。”

豬頭瞅了一眼魏心茹,嘴裡的肥雞剛嚥下去,一把扯過烹調精緻的醋鯉魚,糖絲混著粘稠的鮮血,也不嫌棄,一口咬下半個魚肚,味道鮮美黏滑還帶著一絲血腥味。

眼見魏心茹無動於衷,豬頭怒上心頭,拿起一旁的酒壺拍在桌上,吼道:“怎麼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倒酒,一個糟老頭子你都伺候的有模有樣,你是在嫌棄我嗎?”

魏心茹哆哆嗦嗦的睜開眼,口中發出抽抽搭搭的哭泣聲,沾滿血的臉猙獰而扭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隨便尋了一個酒杯,顫抖著倒滿。

豬頭瞧著桌子上撒落的酒水,心疼的說道:“你抖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我看你給那老頭倒的時候,可是穩健的很吶,又是打節拍,又是調笑的,我還不如那個死老頭?”

魏心茹嚇得一哆嗦,兩臂夾緊恨不能將臉埋進胸口,小聲的說道:“不~不是”

豬頭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口中發出愜意的咂嘴聲,讚歎道:“真是好酒”,將杯子往前一推,意思再明顯不過。

魏心茹壯著膽子又給倒滿。

“我今晚其實也沒打算怎樣,要怪你就怪那老頭,護院你就好好護院,沒事跳什麼舞,真他孃的晦氣,還偏偏讓老子給瞧見了。”

豬頭在桌子上左右瞅瞅,能吃的基本已經糟蹋完了,最後目光落在中央的那盆湯上,那是一盆上好的甲魚湯,原本白花花的湯已經變得腥紅,拽著頭髮將那顆頭顱甩到了院子裡,拿起沾血的湯匙,舀了一勺倒進嘴裡,接著又吐了出來,皺著眉頭說道:“呸,好好一盆湯都給糟蹋了。”

一旁的魏心茹瞧見,連忙捂住口鼻,噁心欲吐,一股酸鹹味兒湧上喉頭。

豬頭將沾滿油腥的手伸進湯盆,撈出那隻甲魚,雙手用力生生的把殼掰開,一口咬下甲魚的頭,嘴裡發出“咔咔”聲響,好似野獸啃咬。

魏心茹雙腿發軟,豬頭瞧了一眼面前的酒杯,發現空蕩蕩的,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惡火,揮手一巴掌拍在魏心茹飽滿彈性的屁股蛋上,清脆的聲響在廳裡遊蕩,還未來得及說話,魏心茹直接嚇破了膽,慘叫一聲,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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