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吐露實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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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公子帶到”,侍衛徑直走到魏書陽跟前說道。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魏書陽擺擺手,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

侍衛轉身出了偏廳。

從進門,木崖羽便感覺如芒在背,一雙憤怒的眼睛死命的盯住他,瞟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魏心茹,目光正是從那裡射出來。

此時這位美婦人手裡正緊握著一雙筷子,木崖羽絲毫不懷疑她會跳出來將筷子插進自己身體,淡然一笑,不慌不忙的將目光移向身側的老者。

這大概就是城主魏書陽了吧,木崖羽心想,觀氣質和善內斂,給人一種自然想要親近的感覺,眉宇與魏心茹確有幾分相似的地方,衣著樸素淡雅,倒與街頭巷尾的小老頭沒什麼分別。

“晚生拜見城主大人”,木崖羽欠身行禮,初見對這位城主的印象還不錯,只是印象歸印象,這世間道貌岸然之人多如牛毛。

“公子不必多禮,快快請坐”,魏書陽拉著木崖羽的手腕,樂呵呵的請二人就坐。

“多謝城主”,木崖羽與無知緊挨著坐在一起,廳裡的氣氛頓時肅穆了許多。

魏書陽衝著身後亭身玉立的侍女點點頭,女子端著酒壺來到木崖羽跟前,將面前的酒杯倒滿,之後又給魏書陽、魏心茹滿上。

“公子遠道而來,老朽卻未盡地主之誼,實在慚愧,今借這杯酒向公子賠罪。”

魏書陽端起酒杯,身側的魏心茹眼見自家老父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敬酒,雖心有不滿也只能跟著。

昨夜與屠夫一番較量,回去吐的一塌糊塗,此時胃裡還有一絲灼燒感,木崖羽本不想飲酒,但礙於情面又不得不飲,剛要拿酒杯,卻被一旁的無知搶先,冷冷的說道:“我哥身體有恙,喝不了酒,我替他喝”,說完端起酒杯也不客套,一飲而盡。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魏書陽倒是將酒乾了,而魏心茹就沒什麼氣量,直接將杯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視著木崖羽,好像是在質問,不喝就不喝,拿個小丫頭片子出來做擋箭牌算怎麼回事?

木崖羽也不惱,反而伸手撫摸著無知的後腦。

“既然公子身體有恙,那我們就先吃飯。”

魏書陽手中握著筷子,示意木崖羽夾菜。

“多謝城主,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木崖羽雖然不覺得餓,但為了胃跟身體還是決定吃點,先用筷子夾了幾樣看著不錯,但有點遠的菜放到無知碗裡,之後自己才開始吃,只是嘴裡發苦除了鹹味什麼都吃不出來。

魏書陽押了一口酒說道:“公子府裡住的可還習慣?”,聲音沉悶洪亮,頗有磁性,和善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滿。

這倒使木崖羽有些不自在,原本以為城主會跟魏心茹一樣,上來劈頭蓋臉先罵一頓,真要是這樣還好對付了,可沒想到這城主跟想象的不太一樣,心下歉疚更盛,連忙說道:“多虧了夫人小姐的細心照拂,晚輩住的很好。”

“那便好,公子初來貴地,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木崖羽心說不愧是城主,手段就是不一樣,東拉西扯一通,絲毫不提及昨晚的事,他到底有什麼打算?心裡愈加的忐忑不定。

“城主說笑了”

木崖羽訕訕一笑,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連忙夾了幾筷子蔬菜塞進嘴裡,本就是自己對不起唐家人,間接害死了數名侍衛,嚇得唐蘭馨險些失瘋,這魏書陽不僅不怪罪,還好言好語,實在是打臉啊。

這邊正羞臊的無所適從,無知那裡卻是絲毫不顧及旁人,一張小嘴塞的滿滿的。

“我觀公子氣色不好,可是與昨夜那名歹人有關?”

木崖羽心說終於來了,拐彎抹角半天最後還是回到這件事上,頓時鬆了口氣,焦躁的心反而安定下來,拿起桌子上一杯清水,潤了潤喉嚨,說道:“我正想跟城主大人說這件事呢,不敢隱瞞,昨夜我確實與那屠夫同桌共飲,回去之後嘔吐不止,才導致今日臉色欠佳。”

“你果然跟那屠夫有關係。”

之前事實尚不清楚,魏心茹礙於爹的面子還能夠忍耐,如今眼見這歹人親口承認了實情,哪裡還忍得住,見過囂張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厲聲說道:“來人,給我把這大膽的賊人抓起來。”

門外闖進兩個持槍的侍衛。

“坐下”

魏書陽瞪了女兒一眼,面若寒霜,接著對兩名侍衛說道:“這裡沒你們事,出去吧”

兩名侍衛施禮之後,退出偏廳。

魏心茹一臉委屈的指著木崖羽說道:“爹,這個賊人害死了那麼多人,馨兒到現在話都不敢說,你~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說完傷心的淚水吧嗒吧嗒落下來。

“哭~哭,就知道哭,能待就待,不能待就滾出去”,魏書陽氣急而怒。

木崖羽嘆了口氣,心裡雖然內疚卻也無可奈何。

“我並沒有想要害你們”

“沒有要害我們?如今府裡死了十多個人,你還說沒有要害我們?”

魏心茹越說哭得越厲害,也不去擦,臉上的妝都花了,本指望父親能替自己做主,沒成想卻是這樣的結果。

“公子別見怪,婦人家總是如此。”

魏書陽滿臉堆笑,他之所以如此低聲下氣,是因為察覺眼前的年輕人不簡單,一旦處理不好,不只是他,恐怕連整個唐府都難以倖免,最好能相安無事的送走。

“聽公子的意思,是與那屠夫相識?”

木崖羽沒有立即搭話,而是看向身邊的無知,小姑娘此刻已經吃飽,正拿著大紅的桌布擦嘴,這廳裡詭異的氣氛絲毫沒影響到胃口。

“吃飽了嗎?”,木崖羽問道。

“吃飽了”,無知歡快的說道。

“把水喝了”,木崖羽將自己的水杯遞給無知,無知也不嫌棄,這種行為兩人早就習以為常。

“吃好了,就出去玩會吧,來唐府有段時間了,也沒好好轉轉”,木崖羽寵溺的摸摸無知的頭髮說道。

“你自己能成嗎?”

“沒事,去吧”

“好吧”

無知跳下凳子,蹦蹦跳跳的向院子裡走去,十足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不能到街上去,只能在府裡。”

“知道了”

無知頭也不回的跑出去。

“公子兄妹二人的關係可真是令人羨慕。”

魏書陽屏退了身後的侍女,端起茶壺親自給木崖羽倒滿。

木崖羽不失禮儀的雙手接住茶杯,連忙感謝,隨意的說道:“我們並非親兄妹,相識不過半月。”

魏書陽父女具是一愣,不是親兄妹?看這樣子就算親兄妹怕也不過如此。

木崖羽挑起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裡,抬起頭接著說道:“另外我跟屠夫也不是舊識,昨夜算是初見,我們同宗,他是來殺我的。”

“既是同宗,為何會不認識?他又為了要殺你?我看你分明是在扯謊。”

魏心茹止住了眼淚,滿心的疑問脫口而出。

“我已經說了,信不信在你”,木崖羽面無表情的盯著魏心茹也不狡辯。

魏書陽及時制止女兒,眼裡閃過一絲厭煩。

“那公子到我們府上是為了避禍?”

木崖羽實在不願搭理魏心茹這女人,胡攪蠻纏,隨意指摘,要不是魏書陽在這裡,自己早已拂袖而去,聽她在這裡吆喝。

木崖羽詭秘一笑,指著魏心茹說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出現在唐府,當日我們已經買好乾糧準備出城,可偏巧不巧唐小姐出現在了翠香樓。”

魏書陽狠狠的瞪著女兒,色字頭上一把刀自古說的都是男人,可沒想到今天卻用在自己女兒身上,丟人現眼,簡直辱沒門楣。

魏心茹張了張嘴,最終在父親嚴厲的眼神下羞愧的低下頭,無力辯駁。

“這也不能怪唐小姐,你應該問問她是如何知道我的,又是如何知道我要離開的,之前有人請我幫忙救一人,我不同意,後來莫名其妙的就進了唐府,只是那人不知道我正被人追殺,算是無意中幫了我們。”

木崖羽端起茶杯輕啜了小口,目光在魏書陽父女鐵青的臉上掃了一圈,說到此就算是傻子也聽明白了。

“所以說你果真是來救人的?”,魏心茹心有不甘。

“是,我幫她救人,她助我出城,這交易貌似不錯,如此一想,要是追根溯源的話,府里人的遭遇還真賴不著我,畢竟我也是受害人。”

“不賴你?你可真是恬不知恥,如果不是你,我府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明知道有人要殺你,為何一開始不說出來?”

魏心茹愈發的憤怒,明明就是你的錯,卻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無辜的樣子。

木崖羽也不惱,魏心茹不過是虛張聲勢,她越是氣,自己的內疚反而減輕了不少,平和的說道:“不說是因為沒明白人,真要是說了,就你這幅樣子,還不得吃了我,何況我也樂意做枚棋子,你也看到了,以我們二人弱不禁風的樣子,根本逃不過屠夫的追殺,索性借貴府躲躲。”

“公子真是直白人。”

魏書陽眯著眼,眸中散發出危險的光芒,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事情原尾也已經聽明白,想自己堂堂一城之主,自家人眼皮底下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還真是可笑。

“在您面前我可不敢說假話”,木崖羽伸手盛了半碗菜湯,胃裡有了東西,那種難受的灼燒感減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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