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剖析局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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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書陽父女兩人都冷冷的瞧著他,這傢伙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如此境地居然還吃的下?可細想一下,卻又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殺了?那兩個歹人能就此把手?誰會保證他們不會遷怒府上?

繼續留在府上又是不小的隱患,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丟出府外,讓他們自行解決,這才是最妥帖的辦法。

木崖羽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只是可嘆他們不去追尋給唐蘭馨報信的人,卻揪著自己不放,以為把自己丟出唐家就萬事大吉了?可笑,可悲。

“那兩個歹人是否還在城裡?”,魏心茹問道。

“在吧,畢竟我還在。”

木崖羽咂咂嘴,湯的味道很不錯,鹹淡適中,入口綿滑,終於品出了一點味道,嘴裡的苦味逐漸退去,舒展了一下眉頭說道:“你想怎樣,去尋仇?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免得落得跟那老頭一個下場。”

木崖羽心裡冷笑,這女人真是不長記性,前腳剛從鬼門關裡逃出來,後腳就想著去送死。

魏心茹冷哼一聲,沒有言語,她只是問問,哪有膽子真去復仇,昨天府裡那麼多人都跟砍瓜切菜似得。

“既然知道了公子底細,我們府裡廟小怕是留不住公子了”,魏書陽還是一副寵辱不驚模樣。

“爹,府裡死了那麼多人怎麼能輕易放他走呢?”,魏心茹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

“你難道還想死更多的人嗎?”

一句話噎住了魏心茹,漲紅了臉,卻只能惡狠狠的瞪著木崖羽。

看著爭吵的父女二人,木崖羽絲毫不感到意外,只是趕人沒有懲戒棒殺,結果還算不錯。

“你們有沒有想過即使趕走我,依然無濟於事,你們還是沒有找到這件事的癥結。”

癥結?什麼癥結?故弄玄虛。

“你是說府裡的那個病人?”

魏書陽好歹在這城主之位上坐了這麼久,閱人無數,又怎麼會瞧不出整件事的癥結所在。

木崖羽沒有搭話,而是瞧向魏心茹,淡然一笑說道:“說到底這事都賴你?”

魏心茹一臉茫然,賴我?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氣憤的說道“:你怕是得了失心瘋了吧,亂咬人。”

“自己做的事都忘了?如果不是唐詩詩,我也進不了唐府,自然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魏心茹這才想起,他是被人設計進來救人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被人揭開,好像一道光照進了陰暗,晃的人睜不開眼,弱弱的說道:“她……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狡辯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魏書陽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警惕的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心思縝密,沉著冷靜,明明所有的事都跟他有關,可三言兩語卻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既是身外人了,又好似局內人。

“是不是你做的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木崖羽放下湯勺,用準備好的手絹擦了擦嘴,目光先是在魏書陽深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緊接著落在魏心茹臉上。

那語氣好似質問,咄咄的眼神竟逼的魏心茹低下頭,魏書陽心裡一陣膽寒,這年輕人好生厲害。

“該怎~怎麼做,也是我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魏心茹被看得心慌,說話嘴都跟著打顫,在那雙眼睛之下,自己好像赤條條的呈現在他面前,任何一點小心思都逃不過。

木崖羽說道:“府裡死了那麼多人,多少跟我有些關係,我說不定能為你們,為他們做點什麼?”

魏心茹沉思了片刻,放低語氣說道:“你不是郎中嗎?真想做點什麼,就幫我治好馨兒。”

木崖羽搖搖頭,“她那是心病,我治不好,何況我現在去會刺激到她,加重她的病情。”

魏心茹怒目圓瞪,右手修長的食指指著門外,頭上的珠釵鈴鈴作響。

“既然治不好,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收拾好你的東西,立馬滾出唐府。”

魏書陽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他想看看這年輕人的手段。

“雖然不能幫你治女兒,但我可以幫你點別的,比如擺脫那燙手的山芋。”

木崖羽挪動了一下身體,坐了這麼久雙腿有些發麻。

“我不需要”,魏心茹冷冷的拒絕。

木崖羽不管她拒絕,沉吟了片刻,自顧自的說道:“夫人其實我還是很同情你的,愛而不得,因故生恨,這女人可以不漂亮,但不能沒頭腦。”

“你一個外來人懂什麼?”

被人窺破了心事,魏心茹面容變得扭曲而猙獰,就連眼神也跟著恍惚彷彿陷入了過往痛苦的回憶。

木崖羽接著說道:“其實你只需要耐心等上幾年,到時候整個唐府連同那個男人都是你的,可惜這麼短的時間你都不願等,逼走了季韻,丈夫決裂,恨而下毒殘害他的女兒,落到如今這幅田地,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魏心茹頹然的坐在凳子上,冷笑一聲,“咎由自取?不錯我是咎由自取,那又怎樣?”,說著委屈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我那麼愛他,他卻整日跟那個野女子待在一起,我如何能不恨?”

木崖羽無奈的搖搖頭,一個被嫉妒仇恨禁錮在黑暗裡的女人,如此說來她的歇斯底里就好理解了,她的**荒唐何嘗不是懲罰唐士進的手段,可惜她還帶上了自己的女兒一起恨,真是可憐又可悲。

“如果唐士進不喜歡你,他可能不會娶你,如果季韻不點頭,你也未必進得了唐家的門。唐士進估計是想在季韻離開之前多陪陪她,卻無意中冷落你,季韻許你進門,估計也是想給丈夫尋一良人共度後半生,沒成想卻是引狼入室,給自己和孩子帶來的災禍,現在想想你也真是歹毒,逼走季韻也就罷了,何至於連她的女兒跟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

魏心茹哭的更加傷心,如果你能早點告訴我,她要離開唐府永遠不再回來,我又何至如此殘忍,這些年每到深夜,那種寂寂無聲的落寞便如潮水般襲來,她又何嘗不曾後悔過,可惜一切都太遲了,遲的連一點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公子真是好手段,魏某佩服,來丹鳳城不過幾天的時間,便將我唐府的事情探聽的一清二楚。”

魏書陽拍著手掌,由衷讚歎,面色愈加凝重,眼神也愈加危險,這年輕人果然不簡單,無怪乎昨夜能以一己之力勸退歹人,如今更是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女兒逼到崩潰,其中的細節就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都不清楚。

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外加一副好口才。

“城主過獎了,手段談不上,至於你說的探聽,不過是街頭巷尾的議論,外加自我的猜測。”

“公子果然智慧過人,魏某眼拙,公子的意思是想帶走那個病人?”

“正有此意”,木崖羽絲毫不隱瞞此行目的。

魏書陽臉上露出了為難,鎖緊眉頭,說道:“可是我們已經答應了霍家結親,如此突然變卦怕是不太好吧。”

木崖羽心裡冷笑,心說這老傢伙還挺會裝,那點小心思是個人都能明白,還擱那自鳴得意,看樣子真得點點你,否則繼續看你裝模作樣的嘴臉,簡直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木崖羽微微一笑說道:“這些年霍氏經營鏢局,總攬了幾乎城裡所有的走鏢運輸生意,家族日益壯大,手下強人精幹如雲,膝下有子可延續香火,並且在城裡大肆籠絡豪門強紳,反觀魏家、唐家人丁凋落,直系更是無一男丁可以繼承產業,外加唐夫人聲名狼藉累及城主,在鄉民中的聲望日漸衰微,明眼人都瞧得出,霍氏有取而代之的意圖。”

魏心茹此時早已止住了眼淚,眼觀自己父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彷彿被人戳點到了痛處,厲聲說道:“你~你一個外人懂什麼?”

木崖羽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說了這麼久喉嚨有點癢,表情淡漠,繼續說道:“霍氏竊取城主之位不過時間而已,聯姻實乃下策,沒有任何用處”,說著扭頭看向魏心茹。

魏心茹心頭一抖,她現在是愈發恐懼這雙眼睛,每次看來便好似被人扒個精光。

木崖羽接著說道:“不過你應該嫁自己的女兒,嫁個快死的人終究不牢靠,並且此舉有貶損霍氏的意味,無意中埋下了隱患,一旦霍氏掌權,你們母女的遭遇可想而知。”

魏心茹嚇得渾身顫抖,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會想這麼多,只覺得這些年父親的心思愈加沉重,看自己的眼神也冷漠了許多,前幾年還莫名添了幾房小妾,就因為這事自己還跟他大吵了一架,罵他一把年紀色心不改,只是沒想到處境會這麼艱難。

“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賣弄你的聰明?”

魏書陽冷哼一聲,這些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是秘密,可就算看出來又能怎樣,魏氏遲暮西山,霍氏如日中天,難道還有人能顛倒乾坤不成?

“我說過雖然救不了你女兒,我可以幫你做點別的事,比如扳倒霍氏。”

木崖羽故意將後面幾個字說的極重。

魏書陽精神一震,接著又迅速冷了下去,此子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打魏府的主意?仔細打量著身旁的年輕人,多年的處事作風讓他養成了小心謹慎的性格。

“你為何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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