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霍家鏢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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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木崖羽說完,無知直接開口打斷,生氣的說道:“不成,我是不會允許你一人出南門的,屠夫的手段你不是沒見過,你怕是還未出城,便會被他砍七零八落,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木崖羽心裡一暖說道:“你著什麼急,好歹聽我把話說完成嗎?”

“沒什麼可說的,總之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允許你一人出城”,無知一口回絕,絲毫不給任何辯駁的機會。

“不知道隨意打斷別說話不禮貌嗎?再說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出城的?”

木崖羽摸摸無知的額頭,接著說道:“明天秋水會跟我一起,由她保護我。”

“秋水姐姐?”

無知這才想起,怎麼把秋水姐姐給忘了,她不正是來求醫的嗎?還答應會護送我們出城。

“以秋水的修為帶著我們二人,對付屠夫兩人恐怕會很吃力,如果只是我一人的話,逃跑應該問題不大,你跟在白露主僕身邊,城裡的府兵侍衛應對起來輕鬆很多,你不是一直吵著嚷著想要見識一下神兵?我們把唐詩詩送到冰火谷。”

“我們去送?那白露呢?等一下”

無知忽然想到什麼,擰緊眉頭想了片刻,說道:“你不是說過如果我們沾手,到時候白露跟屠夫等人都會追著我們不放嗎?那豈不是逃生無望?”

“那是之前,我現在改主意了。”

木崖羽抬頭望著門外,天邊一朵白雲遮住了太陽的一角,徐徐的說道:“白露擺我們一道,不能就這麼算了,需要給她一點教訓。”

“老木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可要想明白了。”

無知一臉天真,心說剛下山時看你眉清目秀,人畜無害的,怎麼短短几天報復欲這麼強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覺得秋水帶著我能逃掉的機率有幾成?”

無知手指杵著下顎,沉吟半晌,“這不好說,秋水姐姐跟屠夫我都見過,雖看不透二人修為的深淺,但我倒覺得屠夫應該更勝一籌,畢竟屠夫年長許多。”

“何況還有乞丐,就算她能僥倖帶著我逃脫,怕也是疲於奔命。”

無知點點頭,表示同意。

“所以我們不妨把白露也牽扯進來,助你我二人逃跑。”

“這樣一來恐怕會得罪白露,她的來頭可不小。”

“蝨子多了,不怕癢,逃命要緊。”

木崖羽心說這才剛開始,日後指不定還有多少敵人,多一個白露不多,何況水渾了才好逃脫。

“好吧,我聽你的。”

木崖羽押了一口水,繼續說道:“我已與城主商量妥當,明天接親路過中央街,由他的人以馬車載煙花衝撞人群製造混亂,白露以此訊號劫人,之後有人會趁亂殺死霍元廷,如此一來霍府侍衛定會以為是白露一手安排,從而展開瘋狂報復。城主府兵為了奪回新娘,同樣也會緊咬著你們不放,以白露的修為逃跑不會有問題,可你們三人會成為她的軟肋,一旦出逃無望,她定會把唐小姐交給侍女小霜,讓你們三人先逃,自己來斷後。城門外是一片樹林,北邊是一片沃野,我已知會城主,到時候樹林裡會埋伏人手,前有伏兵,後有追兵,你們只有南邊可以逃。”

無知恍然大悟,臉上的笑容漸濃,雙手一拍叫道:“老木妙啊,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帶著小霜來為你解圍?”

“不錯,之後由秋水跟小霜纏住屠夫兩人,我們要在白露來之前,帶著唐小姐趁亂逃走。”

“那~那秋水姐姐就不管了?如果侍衛纏不住白露怎麼辦?”

無知睜著明亮的小眼睛,主意好是好,不過未免太理想了,難保不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屠夫要的是我,白露要的是唐小姐,一旦我們逃走,他們不至於蠢到捨本逐末去咬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至於你說的第二種情況,如果真如你所料,到時候你就將唐小姐沒有治癒的訊息告訴白露,相信她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不過最終結果可能會有些差強人意。”

是啊要是你死了,她苦心孤詣在這裡守了半年,豈不是白費了,無知思來想去,再尋不出半點紕漏,說道:“差強人意總比死了的好,明天我會帶著小霜儘快去支援你。”

府裡從下午開始就熱鬧起來,四處張燈結綵,門口掛上了大燈籠,門上也貼好了火紅色的喜紙,門廊正樑上用紅綢編織一朵大紅花,接親沿途的道路兩側,但凡有牆體、木樁,也都貼上了喜紙,闔府上下緊鑼密鼓,下人們進進出出,或採買,或佈置廳堂,一切都昭示著接下來會有好日子。

沖喜,沖喜,喜慶衝散了昨夜的噩夢,也衝散了縈繞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門口街坊鄰居紛紛駐足,小心翼翼的探頭向裡面張望,要是往常定會有府兵出來驅趕,可今天不僅沒人驅趕,府裡還專門派人端著糖盆在門口,挨個發喜糖,丹鳳城兩家豪門結親這可是天大的事。

閣樓小築,魏心茹坐在床邊摟著女兒,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春草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著。

窗外細風涼涼,湖面微波盪漾,一對鴛鴦吻頸嘻嘻,一如那夜小酌窗前,景還是那個景,一個白天,一個黑夜,不過人卻是已非。

“娘真……真跟他有關嗎?”

唐蘭馨一整夜都沒閤眼,閉上眼都是豬頭那張猙獰的面孔,腦袋暈沉沉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

“馨兒,忘了他吧,他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娘以後會給你找個更好。”

魏心茹渾然若夢,想起之前席間的談話,不由得後背又是一陣發涼,明天丹鳳城怕是要變天了,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他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夠蠱惑父親,蠱惑馨兒,蠱惑所有人。

“馨兒,娘還有個事想問你,那晚你們到底有沒有……”

唐蘭馨滿眼含淚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怎麼可能,就算喝點酒發生那種事情,也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果然是做了手腳。

魏心茹嘆了口氣,如今她才知道什麼是恐懼,相比於屠夫,這郎中才真的是令人驚懼,殺人不用刀。

距離南城根不遠的地方坐落著一座威嚴的府邸,門匾上寫“霍府”二字,霍府佔地極廣足有唐府的兩個大,前院是居住區,閣樓林立,水榭歌臺,花園小景無一不全,整日裡歌曲戲文笑聲不斷,繁華程度相較於城主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院是一處寬敞的校場,校場中建有演舞臺、馬廄以及倉庫,往來貨商需要押運的物品,全都囤積在此,這裡交通方便,出了府不遠便是南城門,可以直通城外。

此時校場上聚齊著不少人正在操練,個個手持棍棒短兵,相互切磋,為首的是一位精悍的中年漢子,目露兇光,眼中含煞,方闊的面龐,左側一道疤痕,從眉角劃到耳垂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杆長槍,血紅色的纓穗隨風飄蕩,盯瞅著人群,但凡有鬆弛懈怠的便大聲叫罵。

陽光熱烈,眾人已是汗水津津,你來我往的搏殺的聲絲毫不怠。

場上訓練的人正是霍府的侍衛跟鏢師,一眼瞧去個個英武彪悍,不是唐府那一干人能比的。

這些人中有殺人越貨的罪犯,有打家劫舍的強盜,只要是武藝高強,走投無路來求活的,霍家都會給他們賞口飯吃。

正是由於這些人的加入,才致使霍家這些年日益壯大,當然也更加無法無天,直接壟斷了丹鳳城所有運輸渠道,明的不行,暗著來,軟的不行,硬著來,城裡的鏢局不是被擠走就是吞併,聽說誰家有貨要走,直接上門去搶,價錢我說了算,再到後來,你出貨不找我運,那你就乾脆別出了,爛在家裡得了。

前些年有城主府制衡還有所收斂,可隨著手下地痞無賴的增多,近年來愈加的肆無忌憚,城裡的人敢怒不敢言,都說這丹鳳城要變天了。

霍義已然成了土皇帝。

眼觀城主府的確是日漸衰微,甚至有幾次沿街碰到霍氏欺壓百姓,也只是呵斥幾句制止,並無處罰。

百姓都在數著霍氏將要掌權的日子,如今傳出城主主動將外孫女嫁給霍義的兒子,民眾更加心涼了,你看就連城主都要委曲求全,不惜聯姻來保住自己的地位,我們平頭百姓又拿什麼跟霍氏鬥?

東邊牆根陰涼處支了一頂帳篷,裡面圍桌坐著三名男子,為首的中年男子衣著華麗,面部瘦削,神情威儀,常年思慮的緣故,導致額上抻出幾條細長的皺紋,黑暗幽邃的眼睛剛好落在人群裡,右手正轉動左手拇指上戴著的一枚翠綠扳指,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左側是一名年輕男子,相貌平平,丟在人群裡一眼挑不出,面部消瘦,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口中正打著哈哈好似沒睡醒,嘴角輕斜,半睜著眼睛滿是狡黠。

右側同樣是一名中年男子,此人面部柔和,眼中含笑,一對眉毛又粗又濃彷彿趴著兩條毛毛蟲,任何人初見都會自覺產生莫名親切感。

“老三昨晚又去翠香樓了?”,右側男子慢慢轉動茶杯,聲音略顯玩味。

“不然呢,家裡女人太無趣,趴在身上跟死人似得,動也不動一下”,年輕男子絲毫不忌諱。

“適可而止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大白天無精打采,再折騰下去,我看你連刀都提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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