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相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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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瓊花又或者魔蓮。”

是她?女子恍然,多年前的確遇到過一個叫衛瓊花的女子,接觸之後才知道她竟是魔宗右使魔蓮,此刻正藏身於玄青宗,不知道是出於同命相連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竟對此人分外信任,將自己的事悉數告知,之後她也答應會幫忙留意,當時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離別時的客套話。

女子心中喜悅,有了衛瓊花這層關係,看男子的眼神似乎也親切的許多,高興的說道:“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是魔宗的人?”

“我是玄青宗的人。”

“玄青宗的人?”

女子前一秒還是滿面欣喜,此刻已是如臨大敵,後退兩步,右手下意識扯動肩頭的布袋,身後隱隱傳出琴絃錚鳴之聲,左手已經按在胸前,指尖有青光閃動。

“慌什麼?我是吃人的野獸嗎?再說我既然知道她的事情,還能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裡,你覺得是為什麼?”

木崖羽無奈的搖搖頭,不管她,轉身留個背影,繼續獨自向前走去。

“要說關係,是朋友也是姐姐,如今的玄青宗早已非昔日的玄青宗,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女子心中捉摸不定,腦海中一片混沌,她分不清此人說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彷彿都是真的,又好似都是假的,他那副迷惑人的面孔,總是隱藏著狡黠,如此坦誠的回答,反而令人不安。

木崖羽回過頭,看這站在原地猶豫不決的女子說道:“你既不信我,又何須跟著我,不如就此離去。”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此人年紀輕輕,舉止輕浮,屍毒乃是奇毒,許多浸淫醫藥數年的老人都解不了,他真的有辦法嗎?不行,我已耗費了十年之功,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絲希望,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手,一旦就此離去,日後再尋可就難了,如果到時候他真的誆騙自己,大不了殺了他。

女子閃身來到木崖羽身邊,冷冷的說道:“我一定要帶你走的。”

“你這麼多疑,不怕我救人的時候做手腳?何況我可是玄青宗的人。”

女子盯著他不說話了,思考片刻說道:“你修為無半點,玄青宗會收你這樣的人?”

“魔宗的大姐都能進,我為什麼就不能?”

關於魔宗的這位右使,女子只知道她是改換了容貌藏身玄青宗,說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於是否有什麼想法,兩人不過是有一面之緣,故而無從得知。

“我可以拿那小丫頭作為要挾,看得出她在你心裡挺重要的,不信你不救人。”

木崖羽面色從容,不急不惱的說道。“我幫你救人完全出自真心,而你卻因我身份,處處提防,如今還想著用我身邊的人做要挾,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說不定會暗中留下點什麼。”

女子憤怒的瞅著他得意洋洋的臉,思來想去原本只有要挾這一條路可走,如今也被堵死了,正如他所說,若他心有不滿,暗中做點手腳,以自己的能耐恐怕很難發現,從一開始自己就被他拿捏在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滿足他的要求,可他的要求又是如此的……無恥。

木崖羽的笑是那樣的雲淡風輕,看在女子眼中卻是奸計得逞的自鳴得意。

“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女子終於不情不願的妥協了。

木崖羽心花怒放,往女子面前湊了湊,柔聲說道:“要不我給你支個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女子後退一步,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不明白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鬼,心思繞來繞去,把人的腦袋都繞暈了,一會說是要救,一會又說是不救,到底要鬧哪樣?

“你說吧,我聽著呢。”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這秘密可是我的死穴,被人聽去可就遭了,當然你要是知道了,我就得對你言聽計從。”

女子正猶豫著要不要聽他的連篇鬼話,說不準又是個陷阱。

“你放心,我肯定告訴你,你聽了也一定會相信我是真心救你哥。”

女子看著他一臉真誠,不像是要撒謊的模樣,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到跟前。

木崖羽湊到耳邊,女子羞臊的滿臉通紅卻也沒有躲避,潮熱的呼吸撲在耳根,又癢又麻,整個身子都跟著軟了,女子強忍著難受,只待這傢伙真的說出什麼秘密,自己也好有所依仗。

“這個就當做是賠禮道歉了”,木崖羽飛快的在女子的臉頰上啄了一下。

女子呆立當場,等回過神的時候,木崖羽早已脫身離去,站在五步開外,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女子捂著滾燙的臉,怒目而視,心知再次上了這傢伙的當,理智一瞬間被憤怒吞噬,周邊颳起一陣無形的怪風,髮絲飛舞,面容帶煞,吹落的樹葉剛靠近她身邊,便被切的粉碎。

木崖羽暗叫糟糕,心裡五味雜陳,後悔剛才做的太過火,終於把人給惹毛了,正想著是否還有挽救的機會,忽然眼前一花,女子裹挾著漫天樹葉已是盡在咫尺,那一瞬間空氣出現了短暫的止歇,片刻後樹葉紛紛落向地面。

女子緊繃的身子放鬆下來,臉上憤怒的紅潮也跟著退去,盯著木崖羽,冷冷的說道:“只要你肯救我哥,還有什麼想對我做的,一併都做了。”

木崖羽鬆了口氣,手撫著胸口,如釋重負,隨即嘿嘿一笑,伸手探向女子的側臉,女子咬緊牙關,絕望的閉上雙眼,心中暗自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剛才是對你不信任我的懲罰,既不信任又何必來求我,你如果真想救你哥,就該無條件的信任我,笨女人。”

女子睜開眼,望著木崖羽離去的背影,流下兩滴清淚,穩定了一下情緒緊跟上去,心裡更是捉摸不透,眼前的男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木崖羽心滿意足的瞧著了女子一眼,心說這會終於老實了,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認真對話。

“冷靜下來了嗎?”

女子冷著臉不說話。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雖然知道解屍毒的方法,卻從未見過,也從未解過,所以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此你還想讓我幫你嗎?”

女子依舊沒言語,不過內心卻已是掙扎。

“我此次下山雖是為了逃命,卻也是想做些事,如今玄青宗內裡不合,魔君應禮又野心勃勃,先是羅剎宮,後是千骨洞,難保玄青宗不是下一個,所以你不用懷疑我救你們洞主的誠心,治好他於我有益,魔宗才是你們的敵人。”

“你是想讓我們對付魔宗?”

女子有種不祥的預感,正如白露所說的此人不簡單,冥冥中彷彿有隻手正想要裹挾著,將自己扯進漩渦,前路渺茫,暗流之下已是波濤洶湧,一股莫名的恐懼在心裡滋生,魔宗大肆屠戮千骨洞的情景依舊曆歷在目,這十多年她已經過慣了平靜的生活,只想救醒哥哥。

“你~你姓木,木紫衣是你什麼人?”

“你就不要猜了,你放心我會盡力救醒柳洞主,並且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

木崖羽看著身側的女子,女子同樣看著他,兩人表情各異。

“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救醒柳洞主,然後找個僻靜的地方避世隱居吧。”

女子默然,她就是這麼想的,她不願千骨洞當日慘烈的情景再現,何況千骨洞如今也沒有多少人可以死了。

木崖羽點點頭,印證了自己的猜想,不急不緩的說道:“身為千骨洞洞主,門下眾人悉數慘死,自己也被做成屍傀,魂魄囚於幽冥之下受盡苦楚,你覺得他一旦甦醒,會放下仇怨跟你隱居?就算他願意隱居,你有沒有想過魔君應禮會放過你們?”

真的是自己一廂情願嗎?女子低著頭,神情落寞,失魂落魄的跟在木崖羽身旁,亦步亦趨的走著。

“他到底是你什麼人?值得你拼死拼活尋藥十數載。”

“我哥”

“你親哥?你不是他的婢女嗎?”

木崖羽略微思索便明白了,也對,看這姑娘的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柳驚鴻被魔宗的抓住時她不過幾歲而已,怎麼可能是婢女,再說一個婢女得有多忠誠才會拼了命四處尋藥。

“我撒了謊。”

如果是兄妹這就好理解了,要是雪兒病了,自己也會跋山涉水,不辭辛勞的為其尋藥,眼看著女子垂頭不語,木崖羽倒有些心裡難安。

“你也不必傷心,生逢亂世沒有誰能夠獨善其身,你哥也算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如果我是他,也不會苟且偷生。”

女子嘆了口氣,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哥哥的性情,什麼頂天立地,什麼大丈夫,與一個小女子有何干,自己不過是單純的希望唯一的至親好好活著。

“被自己宗門的人追殺,如今還想著對付魔宗,你到底想做什麼?”,女子愈加好奇。

木崖羽擺擺手說道:“不要問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告訴你,你現在把所有心思放在你哥身上就好,另外有個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你哥當年被囚禁,按時間推算你不過才幾歲,到底是誰將他救出來的?”

“是侯爺”

“侯爺?”

木崖羽心說這侯爺又是哪一路神仙,竟能夠從高手如雲的魔宗手上搶人,而且事後全身而退,魔宗也並未出現大規模的圍捕,好似啞巴吃黃連,只對外宣稱說是有人劫走了柳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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