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迎親(1 / 1)
“逍遙侯葉青”
“葉青?那個劍道第一人,他為什麼幫你們?”
木崖羽一臉驚訝,這葉青可是仙人般的存在,怎麼會跟這邪魔外道的千骨洞扯上關係,看女子表情關係似乎還不淺。
眼見女子沉默不語。
“不能說?”
女子搖搖頭否認說道:“沒什麼不能說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秘密,我們原本就是侯爺的家奴,我哥是侯爺的侍衛。葉國被滅,逃亡時,他帶人引開追兵,將尚在襁褓的我託付給侯爺,我們就此分散,期間一直由侯爺跟陳叔撫養我,三年後再見,他成了千骨洞洞主,侯爺覺得再將我留在身邊不合適,便把我送還給他,之後千骨洞被滅,侯爺又出現救下我,再後來隻身入魔宗救了我哥。”
“沒想到你們之間竟有這等淵源,以逍遙侯的實力,按理說千骨洞就算敵不過魔宗,也不至於被滅門啊。”
一陣風吹過撩起女子的面紗,露出圓潤的下巴,木崖羽連忙移開目光,既然戴著面紗,那就是不希望有人看到她的臉。
女子隨手掩了一下面紗,開口說道:“千骨洞是我哥的千骨洞,跟侯爺沒有任何關係,救我們完全是衝著往日的情義。”
木崖羽點點頭,說的的確在理,聽聞此人醉心劍道,精通音律,喜靜,常年居住一處幽僻的竹林,如果捲入千骨洞事宜必然會得罪魔宗,恐怕日後想要清修可就難了。
“可知是誰將你哥做成了屍傀?”
女子不解此話何意,白痴一樣的看著木崖羽,心說這問題問的好奇怪,難道是話太多導致思維出現了混亂?既然是被魔宗抓走,當然是應禮了,難不成還會有別人?
木崖羽好似猜到女子在想什麼,“我雖沒見過應禮,但從旁人口中多少了解一些,以他的能耐,又是磷毒又是屍毒,還要把一個活人做成屍傀,他辦不到,背後肯定有高人,並且此人精通藥學藥理。”
他辦不到難道你就能辦到?女子心裡不服氣,看著年齡不大,說話的語氣著實令人不爽,而後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侯爺從魔宗回來後,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曾經跟陳叔提到過“瘟魔”兩個字。”
“瘟魔?是種毒藥?還是指代某個人名?”
這兩個字只是聽著就令人渾身不舒服,木崖羽不知為何此時竟想起了老師,那個窩在藏書閣的里老頭,哎,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搖搖頭,暫時甩開這天馬行空的跳躍。
“我也不是很清楚。”
兩人不知不覺來到樹林邊緣,黑壓壓的樹木連成線向兩側延伸,一條寬闊的泥土路彷彿一條蛇趴在地上,往樹林深處游去,斑駁的陽光,透過樹頂華蓋撒在林蔭路上,一隻怪鳥站在樹叉陰影裡,正偷偷的瞧著外面的兩個人。
木崖羽回身眯著眼望去,遠處捲起一陣黃土,丹鳳城灰暗色的城牆依舊匍匐,兩個黑點晃晃悠悠的在黃土中行走,一個推著木車,一個拄著柺棍。
女子心中湧上一陣慌亂與緊張,獨自應對兩人多少有些勉強,如果只是帶著他逃跑的話,還有些可能,但這男子心思難測,好似沒有逃跑的打算,抬頭看向身側的,果然一抹平靜的笑容正在臉上盪開,他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與自信?
“真的不跑嗎?”,一對二,女子心裡還是沒底。
“跑,誰說不跑的?”
女子秀眉一挑,嗤之以鼻,還以為這傢伙多能耐,到頭來還不是跑路,也對,不跑難道等著屠夫來削肉剔骨?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搬開,輕鬆的說道:“你剛才不是說等人嗎?”
“等人非要原地不動嗎?我們不是還有身後這片樹林嗎?”
女子一時間無語,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傢伙連基本的概念都沒有。
“利用樹林藏身對付普通人還可以,像他們都是透過氣來尋人,我們根本藏不住。”
木崖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著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就不藏了,利用這片樹林跟他們遊鬥一番,屠夫使菜刀應該擅長近戰,唐府死的那些侍衛胸口呈現圓形,想來都是被碗取走心臟,乞丐可能偏遠攻,不論近戰還是遠攻,以他二人的兵刃,在這密林中都會受到限制,而你,擅長音律,當日翠香樓一曲,曲中有殺伐之氣,能夠影響人的心境,我原本猜測你可能偏向以音惑人的路數,如今再看,目光純正,鋒芒逼人如一柄出鞘利刃,又與逍遙侯有淵源,估計是以劍道入琴音,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女子心中驚歎,此人睿智,觀察細微,僅憑隨意彈奏的一曲,再加上一些瑣碎的事情便能夠猜到自己是以劍道入琴音,不簡單,遙想當日血泊中與屠夫對飲,雖然文弱卻也不乏豪氣。
“你猜的不錯。”
“這樣就好辦了,我們只需要與那二位保持距離,敵強我弱,在他們眼裡,你我微弱螻蟻,殺伐不過頃刻間,正因如此才會掉以輕心。”
的確這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以一己之力帶著這個男人,近距離想要全身而退,全無可能,只有憑藉琴音施展遠攻,才能保證自己二人短時間內不死。
“就算如此,我們也很難擺脫這兩人,時間一久,等他們發現其中的貓膩,我們還是難逃一劫。”
“所以才要邊逃邊等人”
女子看著他這幅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有氣,都這時候了還故意賣關子,有什麼話不能一口氣說完,年紀輕輕跟個老頭似得,故作高深。
“從剛才你就說等人,到底等什麼人?”
“自然是認識的人嘍”,木崖羽眯著眼,笑容神秘。
“故弄玄虛,有什麼話不能一口氣說完”,女子白了木崖羽一眼,認識的人?這周圍叢林密佈哪裡有什麼認識的人,忽然間好似想到了什麼,接著又搖搖頭否定。
木崖羽看在眼裡說道:“你想的不錯,就是白露主僕二人。”
“這不可能。”
女子心說這人腦子怕不是出問題了,什麼都敢說,難道是為了寬慰我?防止我力有不殆棄他而去?
“白露帶著唐家小姐逃跑還來不及,不可能來蹚這趟渾水,何況她們走東門,我們出南門,路都不同,她們怎麼可能繞路來替我們解圍?”
“那我們就走著瞧好了”
木崖羽望著遠處的丹鳳城喃喃自語道:“此時城裡怕是熱鬧起來了。”
街道上吹吹打打的樂器聲越來越近,院子裡伴嫁隨行的侍衛、侍女各八人,都已收拾停當,林立在軟轎兩側,下人低著頭忙碌,雖是吉慶的日子,卻莫名的生出一股天地蒼茫的肅殺感,府內靜悄悄的,與街道上嘈雜聲形成鮮明對比。
魏書陽目色愈加沉寂,杯蓋刮擦杯口發出“刺啦”的聲響,魏心茹雙手拽緊裙襬,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樣的氣氛壓的人透不過氣。
唐士進攬著兒子靜靜的坐著,自從恩人離去之後,這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愈加詭異,令其如坐針氈。
對面那女人曾經是他的妻子,兩人也曾相敬如賓過,只是經過這些年的摧殘與羞辱,關係早就煙消雲散,如今與路人無二,還有唐蘭馨,自己的女兒,出落得跟她母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始至終沒瞧過這個父親一眼,除了血緣之外,怕是也難再談什麼父女情了。
府裡陸陸續續進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大多是魏家的裡外親戚還有城裡的豪門望族,禮品堆積在後院都快成山了,廚房從早上就開始忙碌,一直到現在也沒止歇。
管家老劉站在門口忙碌著迎客,接引的下人將客人帶到偏廳或者廂房,進了這院子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沉悶,嫁娶原本該是喜慶的,可此時府上卻是侍衛林立異常嚴肅,城主自始至終連面都沒露,這不正常。
唐士進知道這些人都是衝著城主的面子,自己的女兒與魏書陽沒有半點瓜葛,能有如此豪華的場景,也算是給足了自己臉。
一個家丁匆匆跑進廳裡,對著魏書陽父女躬身施禮說道:“城主老爺、夫人,霍府的人到了。”
魏書陽放下茶杯站起身,與眾人一道走出廳堂。
霍府來迎親的是家主霍義的堂兄弟霍懷勇、霍懷仁,霍懷勇此人背地裡被人稱作笑面虎,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總是笑呵呵的,你要是因此覺得他好說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丹鳳城沒人不知道他的手段,面熱心冷,最慣常背後使絆。
此刻正搖著一把摺扇站在院子裡,眯著眼打量著府裡的陳列布局,看似漫不經心的欣賞,實則包藏禍心,正想著讓這裡姓霍還需要多久。
身旁是他的親弟弟霍懷仁,此人年輕與兩個哥哥相差了十多歲,身材修長,生了一副好皮囊,腰間懸著一柄佩劍,要不是生性好色,那也算是一個頂好的青年,可惜由於時常流連煙花之地,導致身體虧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目光晦澀無亮,好在是練武有些底子,此刻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正在婚轎前幾名陪嫁侍女的臉上、胸上瞄來瞄去。
“二哥,唐府是真心不錯,就這幾個陪嫁丫鬟都比咱們府上的強。”
霍懷勇瞥了弟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快閉上你的嘴,也不看看今天什麼場合,收起你的色心。”
“只是看看,那魏老頭還能吃了我不成。”
“行了,收斂點,魏書陽等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