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觸即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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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一大幫子人跟在魏書陽身後魚貫而出。

“懷勇老弟、懷仁老弟,沒想到是你們二位來接親,真是稀客,稀客啊。”

在距離還有五步的時候,魏書陽爽朗的聲音便在院子裡響起,門外之人看來,這城主老爺好似一路小跑的來到霍家二兄弟面前。

“城主大人,實在擔不起老弟二字,您真是折煞我兄弟二人了。”

霍懷勇雙手抱拳彎腰行禮,笑容背後卻是深深滿足感,只是他沒見到魏書陽眼底匆匆閃過的那一抹狠厲。

霍懷仁不屑的看了哥哥一眼,日薄西山的老頭有什麼好拜的,城主又怎樣?

忽然眼前一亮,人群裡魏心茹容光煥發,既有女子的溫柔嫵媚,又有男子的英烈氣質,雖已年近四十,瞧著不過剛三十出頭,細嫩的臉蛋白裡透紅,高高的胸脯,被一身束身裙裹得飽滿圓潤,比以前更加成熟有韻味,再看身旁,唐蘭馨低眉頷首,不知被什麼所煩憂,心不在焉,清麗的面容憔悴了幾分,沒有了往日的驕傲跋扈,此時看著竟楚楚動人,這母女簡直就是落在人群裡的一對雀仙兒。

霍懷仁絲毫不掩飾內心裡的躁動,一雙閃著淫光的眼睛,在魏心茹母女身上掃了又掃,舔舔乾澀的嘴唇,模樣像是一隻飢渴的野獸。

“登徒浪子,哼”

魏心茹瞥見霍懷仁不懷好意的目光,拉了一下衣襟遮擋胸前,將臉轉向一旁。

魏書陽面上依舊帶笑,心裡卻已經在盤算,過了今天,我要讓你們霍家趴在泥土糞坑裡永遠抬不起頭,雙手扶起霍懷勇,拍拍他的肩膀,笑說道:“老弟客氣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來啊上酒。”

身旁一侍女端著木盤走上前,一壺酒,四個杯子。

魏書陽拿起酒將四個杯子倒滿,頭也不回說道:“士進你出來。”

唐士進附在兒子耳邊讓他在原地等候,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出人群,魏心茹瞧著他吃力的模樣,內心生出一絲悔恨。

霍懷勇瞅著眼前走路滑稽的男子,兩鬢泛白,年齡好似跟魏書陽差不多,雖如此,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這就是唐士進?唐家家主?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再看府上侍衛林立,這哪裡是迎親嫁娶?

“這位是?”,霍懷勇裝出一副不識的模樣。

“怎麼老弟不認識了?這是小婿士進啊”,魏書陽手搭在唐士進肩膀,笑容親切。

“他不是死了嗎?”

話一出口,頓時便感覺周圍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眾多的目光齊刷刷的向他投來,霍懷仁頓覺好似被人扒光了丟在空地裡。

“老弟莫輕信不實傳言啊,士進不過是前些年生病了,一直在府裡休養,這不剛好沒多久,又遇到女兒出嫁,趁著機會跟大夥見見面。”

霍懷勇愈發覺得事有蹊蹺,先是唐府連續兩夜遭遇賊人,緊接著又是唐士進復出,難道魏書陽打算扶持唐士進?可是魏心茹逼走了他的原配,暗害了他的女兒,如今又將她推給了我們霍家,唐士進真咽得下這口氣?不對,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被忽略了,到底是什麼?

唐士進沒有說話,也不打招呼,至於魏書陽的心思他比誰都清楚,只要兒子能夠平安長大,他倒不介意成為制衡霍家的刀。

府外因為唐士進的出現引來了不少騷動,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些年街坊鄰居沒少嚼魏心茹的舌根,如今男人一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從此唐家要異主?明眼人都看得出,魏書陽是想讓唐士進接管唐家。

轎簾掀開一角,探出半顆古靈精怪的小腦袋,無知在裡面實在待的悶,左等右等也不見有動靜,膝蓋上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瓜果零食,小嘴塞的滿滿的,瞅見人堆裡的唐傲,恰巧唐傲也正看著她,無知吐出舌頭做了一個調皮的鬼臉,唐傲也衝著她做了一個鬼臉。

旁邊的媒婆瞅見了,連忙扯下轎簾,責怪的說道:“我的小姑奶奶快點進去,吉時不到,不能掀開簾子,那樣不吉利。”

無知最後看了唐傲一眼,不滿的縮回轎子裡。

唐詩詩靠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一雙慘白的小手擺放在膝蓋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無知眼瞅著死人一樣的唐詩詩嘆了口氣,想起木崖羽,恨生恨死的罵道:“混蛋,那傢伙此時指不定跟漂亮姑娘你儂我儂,害我在這裡陪快死了的人”。

魏書陽端起酒杯,揚聲道:“二位老弟來滿飲此杯,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霍懷勇、霍懷仁兩兄弟端起酒杯,唐士進也跟著端起酒杯,四人一飲而盡。

“好了,二位兄弟還請快快上路,別誤了吉時。”

看著笑容滿面的魏書陽,霍懷勇總覺得哪裡不對,到底哪裡不對勁一時間又說不上來,這老小子今天好像格外客氣,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熟悉的面孔都在,難道是自己多慮了?無論怎樣,今天這親是必須得接了,暫時放下心中的隱憂,雙手施以抱拳禮,笑道:“如此,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告辭了。”

“來兩位兄弟我送你們。”

魏書陽引著二人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道:“兄弟一定要照顧好我家詩詩,要是在你們府上受了委屈,我可要親自登門討說法的。”

“城主放心,我們一定把唐小姐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

門口一頂巨大的喜紅軟轎,鎏金的頂棚,邊角各懸著一個火紅的燈籠,四面窗戶掛著薄而透明的紅帳,紅帳的底角垂著兩塊鐵石用來壓風。

透過紗帳隱約可以瞧見一團模糊的人影,寬厚的底座斜斜向上,猶如半座小塔山,一動整個轎子都跟著亂顫,身前跪著兩個人,看身形像女子,正端著托盤雙手舉過頭頂,一雙手不停的探向托盤,“呼哧呼哧”的呼吸聲以及食物的咀嚼聲在這嘈雜的府門口竟格外清晰。

轎子兩側立著八位袒**脯的壯漢,身後跟著一行褐衣護院打手,霍家二兄弟告別魏書陽,來到轎前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揚聲說道:“起轎……”

一行樂師再次拉響,八位壯漢蹲下身,扛起轎子晃晃悠悠的向著霍府走去,護院打手整齊的接上。

一名侍衛牽出一匹掛著紅綢的寶馬,魏書陽衝著身旁的年輕侍衛點點頭,湊到耳邊小聲說道:“人都安排妥當了嗎?”

“都已經安排妥當,不會出任何問題。”

“那就好,記住千萬別傷了無知小姑娘。”

“是”

“走吧”

男子領命,躍上馬背,但凡女子出嫁,都需要自家的兄弟壓轎送親,此事本該由唐詩詩的弟弟來做,可是唐傲年紀尚幼,並且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此行兇險,由此便換上了城主親衛魏亮來代勞。

魏亮揮手引領著唐家親隊跟在霍家隊伍後面。

中央街東西南北四條街道,連通四方城門,此時眼看就要正午了,恰巧又碰上霍家接親,路人紛紛湊到南北街兩側瞧熱鬧,只剩下零星的攤主啃著嘴裡的飯食。

西街的盡頭,一輛馬車緩緩的駛來,一黑衣男子帶著斗笠牽著韁繩,身後的平板車上用一塊黑布蒙著,不知道裝著什麼,一位攤主好奇的打量著男子,這裝扮青天白日的也太可疑,男子好似感覺有人看,將斗笠拉的更低。

看著一人一馬車靠近中央街,攤主雖覺得可疑,終究還是選擇閉口不言,至於這人到底要做什麼,跟他這個小小的平民百姓實在沒有任何關係,何況萬一碰上喪心病狂的主,自己豈不是給家裡人惹下來災禍,低下頭整理著攤貨裝作沒看到。

翠香樓二樓臨窗,白露一身白衣飄飄若仙,雪白的面紗遮住了半張臉,此刻正盯著從唐府悠悠而來的一行眾人,身旁小霜同樣用面紗遮住臉。

“秋水閣那正主走了?”

面紗輕輕抖動,白露聲音清冷,透著一絲威嚴。

“走了有一段時間了,此刻怕是已經出城。”

“周圍可有什麼異樣?”

白露隱約覺得這小郎中不似表面看得那麼簡單,魏心茹一心想要置唐詩詩於死地,怎會允許他人救治?可現實是他不僅救了人,還大搖大擺的走出唐府,他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又或者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另外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為何會引來屠夫這等修行人追殺?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沒有任何異常,一切按著計劃進行。”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讓自己保護小丫頭安全出城,這交易看上去也算公平,算了,反正唐詩詩跟小丫頭到時候都在自己手上,量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白露掃空腦袋裡的想法,沉聲道:“準備好,劫人之後立即向東門逃,唐詩詩交給你,那個小丫頭交給我。”

“小姐,不如我們丟下那個小丫頭,多一人,多一分風險。”

白露凝眉沉思了片刻說道:“看情況再說,能救則救,如果對方實在逼的緊,那也只能放棄,小丫頭來頭不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她爺爺不知仙是修行界泰斗,亦正亦邪,鮮有人敢得罪,否則以這小丫頭實力,獨自在世間浪蕩這麼多年怎會平安無事?”

“明白”,小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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