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騷亂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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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手,一股輕柔的力道託著木崖羽飄出了五米開外,女子不知從何處重新拿出一張面紗戴上,生氣的盯著木崖羽,兩腮雖然看不著,但往上一點的地方,還可以看到一片紅暈,秀怒的眼睛蒙了一層淡淡水霧。

“登徒子,無恥之徒。”

“這面紗你不要了?”,木崖羽抖抖手裡的面紗問道。

“被你抓過,我嫌髒。”

“那正好,我缺個手帕”,說完放到臉前聞了聞,撂了一句“還挺香”,接著塞進懷裡,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無恥,無恥至極。”

身後傳來女子跳腳的怒罵聲,木崖羽樂開了花,心說自己這算不算調戲?應該算吧,哎,要不是因為這女人性子太冷淡,何至如此,沒了無知,要是她再冷冰冰的,自己這一路怕真要無聊死,不過好在長的不錯,會心一笑,頭也不回的揮揮手,揚聲說道:“快點跟上,跟你說說藥方的事,那兩味主藥可有講究的。”

女子看著木崖羽的背影,恨不能一刀捅上去,可心裡卻生出一絲異樣的歡喜,生的極美,有人欣賞,本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女子收好藥方,重新跟上,卻是離了三米遠。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哼,我怕某個無恥之徒再有什麼逾矩的舉動,我會忍不住出手。”

女子舉著拳頭,咬牙切齒,模樣竟有幾分可愛。

木崖羽搖搖頭,一臉惋惜的說道:“呵呵,小家子氣,漂亮的臉蛋就是給人瞧的,你反倒是遮起來,真是暴殄天物。”

女子眉眼含羞,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別廢話,趕緊說。”

木崖羽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張著嘴嘀嘀咕咕,女子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卻是半個字都聽不清。

“你說什麼呢?我聽不到。”

木崖羽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這還賴我了?聽不到可以靠近點嘛,何況藥方萬一被別人聽去,以後我還怎麼在世間立足?”

女子秀眉微蹙,目露懷疑,這傢伙怎麼看都覺得是在誆人,可偏偏又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他身邊。

“放心不會再摘你面紗了,同樣的事做兩次就沒意思了,屠夫跟乞丐相必距離不遠了,記住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

女子點點頭,側耳傾聽。

木崖羽沉思了片刻,將《天誅經》中記載的“屍毒”解法歸納了一下,說道:“八位輔藥比較容易集齊,我也就不多說了,只說這兩位主藥,先說說第一位主藥夜見草,想必你也打聽了不少訊息,屍毒是由屍花煉製,屍花與夜見草同根共株,以屍體為養料,喜陰畏光,一般有大量死人陰涼潮溼的地方都會見到。”

“同根共株是什麼意思?”

“這株植物很神奇,清晨生根發芽,午時長成開花,借屍而生所以叫屍花,深夜子時花謝,由於在夜裡才能見到所以叫夜見草,再到清晨便會枯萎死亡,所以你要取得夜見草,必須是在深夜子時以後。”

“既然是同根同株毒性豈不是一樣,為何會成為解藥?”

“開花的這段時間,花朵會將植株其他部位中的毒素吸收上來存於花蕊,要想救你哥,必須要新鮮完整的夜見草,包括根,最好是連帶著腐肉一起挖出。”

女子面色凝重,挖腐爛的肉體光是想想就足夠令人噁心了,如果只是噁心也就罷了,現下還有更棘手的問題。

“夜見草生命週期這麼短,挖出之後豈不是要在很短的時間用掉?”

“所以你之前買的夜見草,不是死的就是假的,要想保持夜見草的鮮活,必須用血玉,以血玉製成的器皿盛放。”

“血玉?這東西價值連城,只是聽過卻不曾見過。”

女子的眉心憂思更盛,這血玉可比夜見草稀有的多了,先不說是否找得到,就是找到自己怕是也買不起。

“怎麼這就犯難了?還有呢,第二位主藥鬼蛭,這鬼蛭可是隻生於鬼沼林。”

說起鬼沼林,木崖羽不由得想起了劍宮宮主夢天常,他當年不正是被魔宗逼進了鬼沼中嗎?

“鬼沼林?”

女子驚呼一聲,但凡有點常識的人不會不知道鬼沼林,那是南方的一處沼澤地,常年被瘴氣籠罩,不管你是大羅金仙還是妖魔鬼怪,只要是進去了那就別想再出來,如果只是瘴氣還不可怕,傳聞裡面生活著一群精怪,擅長陰陽五行之術,以活物為食,只要被他們逮住,那便是挖心掏肺分而食之。

木崖羽不知道自己神遊了多久,等回過神後才發現,女子眉頭鎖的更深,一雙細長白嫩的玉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害怕了?”

女子低著頭沒否認。

“這有什麼難的,你可以找那位劍道大宗師幫忙,有他在進趟鬼沼林應該不成問題。”

女子想都沒想,直接搖搖頭說道:“我們兄妹已經給侯爺添了不少麻煩,不好再打攪侯爺清修,進鬼沼林我會自己想辦法。”

“鬼蛭通體墨綠,生而含煞,普通人一旦觸碰,手掌便會被煞氣融掉,你去尋找烏金絲,製成手套,捕捉的時候便不會被煞氣所傷。”

木崖羽趁女子分神之際,右手捉住她的左手腕。

“你要做什麼?”

女子神情慌亂,用力的想要掙脫,長這麼大還沒有哪個陌生的男子碰過自己,這傢伙仗著能給哥哥治病,一而再的輕薄自己。

木崖羽稍微用力握緊她的手腕,臉色一寒,嚴肅的說道:“你之前可是說過什麼都聽我的,攤開手掌。”

女子被木崖羽的表情嚇到了,只能委屈巴巴攤開手掌。

“這才對嘛。”

木崖羽臉色恢復了晴明,說著話攤開自己的左手掌,印了上去,兩人掌心相對,暖暖的有些潮溼。

女子羞臊的扭頭,心“突突”跳個不停,臉燙的好似燒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平時見了陌生男子總是不屑一顧,為什麼在他面前既慌亂又膽小。

“記住我的尺寸。”

尺寸?什麼尺寸?瞧見比自己的指長高出一個指肚,女子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手指尺寸。

女子用力抽出手掌,抱在懷裡,沒好氣的說道:“量尺寸就量尺寸,幹嘛用這種方式?無聊。”

“我這是為了加深你的印象,這樣你每次看到自己的手就會不自覺的想起我的手,如此尺寸就不容易忘,另外烏金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剛好配你這雙巧手”,話音剛落木崖羽忽然雙手一拍,表情懊惱。

女子以為是藥方出了岔子,擔憂的問道:“怎麼了?”

“我……我忘了,這烏金絲有彈性,可以自由伸縮大小”,木崖羽尷尬的伸出手,無奈的說道:“你……你看,尺寸白量了。”

“你~你……,你厚顏無恥。”

女子氣急無語,鬼知道他是真忘了,還是故意佔自己便宜。

木崖羽撒腿就跑。

“你別跑,我今天非要剁了你那隻手,無恥,卑鄙,下流的小人。”

“鬼蛭需要陰沉木盛放,跟你哥的棺材一個材質。”

“什麼材質不材質,我先給你打口棺材,站住……”

兩人的聲音在樹林裡飄蕩,驚起了一群飛鳥。

樹林邊緣,一輛木質手推車停在一側,屠夫坐在木崖羽剛才的位置,呼哧呼哧喘著氣,大滴大滴的汗水落在地上,拿起身側樹根的清酒,匆匆掃了眼紙條,揉碎扔到一邊,解下纏在頭上油乎乎的布巾,揩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跟沙土,將布巾搭在肩膀,拔了酒塞,對著旁邊的陰涼處,喊道:“老乞丐要不來點?”

陰影裡探出半顆腦袋,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手中端著那隻破瓷碗。

酒罈中傳出“嘩嘩”的輕響,一股酒水飄出壇口穩穩的落在瓷碗裡,周邊頓時香氣四溢,滿了之後,剩下的酒水又重新縮回酒罈,屠夫灌了一大口,吧砸吧砸嘴,發出舒爽的聲響。

“這小子是賊上道,我都有點捨不得殺他了。”

“紙條上寫的什麼?求你放過他?”

“是感謝我上次留他一命。”

“此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心慈手軟了,出來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是時候回去覆命了。”

“放心吧”

屠夫背靠著大樹,眯著眼望著遠處的漫漫黃沙,寬厚的臉上多了一絲陰鬱。

載著霍元廷的軟轎顫顫巍巍的走在中央街上,抬槓都被壓彎了,路人紛紛猜測這傢伙到底有多重,八個壯漢抬著他都顯得有些吃力,每向前移動一步,轎子便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霍懷勇一路上目色凝重,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還有剛才魏書陽的舉動未免太親暱了,魏家何時正眼瞧過霍家,就算如今不行了,但身為城主的骨氣,也不會允許他魏書陽低聲下氣,他到底有什麼陰謀?他又有什麼依仗,正想著忽然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馬受驚了。”

一匹健壯的駿馬拉著木板車,打著嘶鳴,從西向街道,一路狂奔朝著人群撞去,捆綁貨物的繩子散開,蒙著的布“嘩啦”一下飄到了半空,眾人瞧得清楚,那是一車煙花,引線已經被點著,正“滋滋”的冒煙。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驚叫著左推右搡向兩側躲避,由於人太多,一時間擁擠到一起,眼睜睜看著馬車撞來,所有人不管不顧,抓著這人的頭髮,踩著那人的肩膀,只管向安全的地方爬去。

人群倒了一大片,哭喊聲、叫罵聲,將這原本喜慶的日子,渲染的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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