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兄弟慘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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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的隊伍被衝散,霍元廷的軟轎被人群撞翻,一堆軟踏踏的肉“啪嘰”一聲砸在地上。

轎子的木柱折斷,頂棚也摔的粉碎,幾個壓在轎子上的圍觀人,心知闖了大禍,捂著臉,爬起來飛快的竄進人堆消失不見,兩名侍女連同八位抬轎的壯漢眼見情勢危機,也都棄了自己主子獨自逃命。

不棄?不棄能成嗎?需要八個壯漢才能抬動的塔山,你兩個小侍女又有什麼辦法。

馬蹄踏過那攤肉,軟轎碎木下鮮血四濺,駿馬撞進了對面一處攤位,整個頂棚倒下將它埋在了裡面,身後木板車輪子恰好停在了霍元廷的身上,煙花炸裂,四散紛飛,眾人抱頭鼠串,爭相跑進周邊的樓宇,或者就近尋找可以躲避的掩體。

“動手”

翠香樓的視窗掠下兩道人影,直奔唐家小姐的花轎,眾目睽睽之下,一條軟鞭抽在轎頂,“啪”的一聲,花轎碎裂,露出唐詩詩跟無知的身影,白露抓住無知的手腕,而侍女小霜則是抓住了唐詩詩。

“你們是誰?到底要做什麼?救命啊,有人搶親啦。”

無知用力扯開嗓子喊,這是木崖羽教給她的,做戲就要做全套。

“行啦,小丫頭別喊了,吵的腦門疼。”

兩人各帶一人一前一後,踩著攤位頂棚飛快向著東城口奔去。

壓轎侍衛魏亮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眼見人已經被劫走,正按著原計劃執行,一指身旁的侍衛,大聲說道:“你去唐府跟城主彙報,小姐被歹人劫走,速派人來支援,其餘人跟我去營救小姐。”

先是騷亂,接著又是一陣煙花,擁擠的人群早已散去,正剩下一片狼藉空蕩蕩的街道,坍塌的棚子下傳來馬的嘶鳴聲。

唐府的侍衛已率先衝向東城門,魏亮眼見白露等人就要出城,對著城門口的守衛大聲喊道:“賊人劫掠小姐,馬上關閉城門,別讓她們逃出去”

城門洞裡的行人眼見城裡大亂,或往城裡跑或往城外跑,四名守衛聞聲,用力推動城門,“咣噹”一聲城門關閉,眼見兩名面紗女子夾持兩名穿喜服,想來就是大小姐,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交換眼神,一擁而上。

“姑娘怎麼辦?城門出不去了”,小霜開口問道。

“不要慌,先退出這裡上城樓。”

白露輕揮一掌,綿柔的掌勁颳起一陣旋風,四名守衛只覺得身形飄搖,立足不穩,轉眼便被拍飛到城門上。

魏亮帶人堵住後路,胯下駿馬,手中強弓,英姿烈烈,身後一眾侍衛個個手持長戟嚴陣以待。

“大膽歹人,還不放下小姐,束手就擒”,魏亮大喊一聲。

“動手”,白露說道。

話音未落,只聽“啪”的一聲脆響,一道銀光閃過,小霜手中銀鞭猶如金蛇纏絲,纏住一侍衛的長戟,用力一拉,侍衛吃力,向前撲倒。

趁著時機,小霜抱緊唐詩詩,縱身躍過眾侍衛頭頂,身下長戟林立,卻是怎麼戳都差那麼點距離。

白露再揮一掌,捲起滿地塵土,猶如滾滾潮水直撲衛隊,駿馬嘶鳴,人群騷動,尋著空檔,白露也跳出了包圍圈。

魏亮以袖掩面,眼睛始終盯緊白露不曾離開,城主命令纏住她,放任其他人離開,至於為什麼不救小姐,這不是他該管的。

從馬頸處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拉弦,百旦長弓硬生生拉成了滿月,一聲哨響,長箭破開塵土直追那位白露閣閣。

,白露正踩在一處水果攤的頂棚,忽感如芒在背,暗叫一聲糟糕,慌忙向左側的木欄踏出一步,羽箭釘入一棟閣樓的木樑,一聲轟鳴,木屑紛飛,長箭沒入過半,木樑被炸出拳頭大小的洞。

白露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小小的侍衛竟有如此力道,還好剛才自己躲避的及時,此時無知一臉悠哉,任由白露拉著左右跳竄,心裡直犯嘀咕,一群草包侍衛真能攔住這位大姐?大姐好歹也是修行過得人,不至於如此不濟吧。

霍懷勇兩兄弟在前面領隊開路,當人群出現騷亂時,眼睜睜看著霍元廷的軟轎被推到,想調轉馬頭前去迴護,卻是被路人撞得原地打轉,拔出腰間的佩刀,胡亂砍了幾人,逃命的路人這才避開,縱馬前奔,雖然撞開了幾人,卻是依舊行進緩慢,接著馬車壓上了霍元廷。

霍懷勇眼睛瞪得老大,朝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可他的聲音很快便被鼎沸的騷亂淹沒了。

煙花射入了天空,射入了人群,射入了閣樓,到處都在逃命,到處都在嘶喊,緊接著他的馬受驚了,朝著人群撞去,他被甩下了馬背,天旋地轉,有人踩到了他的臉、手、胸口,起先還有疼痛,漸漸的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只剩下如潮水般的冰冷。

霍懷仁找到二哥時,霍懷勇已經死去多時,臉都被踩爛了,眾人是憑藉著破碎的衣服和腰間的玉佩才認出來的。

霍懷仁抱著哥哥慘不忍睹的屍體放聲痛哭,接著霍府的侍衛推開馬車,掀開破碎的軟轎,只有一堆爛肉,鬆垮垮的人皮浸在血水中,霍元廷碩大的腦袋被壓扁,眼見收完整的屍是不成了。

眾侍衛手腳冰涼,少主死了,二爺死了,只是接個親怎麼就……,過了今天自己的性命怕也是堪憂啊。

魏書陽聽到煙花炸裂的聲響,眉心一跳,手中端著的茶杯險些沒拿穩。

“沒想到這霍府還挺懂規矩,大白天的就開始放起煙花。”

前來送禮的親戚中,不知是誰插了一嘴。

雖然不曾參與指揮佈置,魏心茹卻也知道整個計劃,煙花?催命符還差不多,望著父親深沉冷厲的面孔,心裡生出一絲莫名的恐懼,不由得又想起那名離去的年輕人。

不多時,一名侍衛匆匆闖進來,說是有人搶親,小姐被歹人擄走,魏大人請求派兵增援。

魏書陽沒有說話,他在等。

那侍衛眼見城主沒答覆,不說派也不說不派,一時間著急,卻也不敢私自開口,只能戰戰兢兢的立在原地,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府裡不明就裡的親朋好友,一下子陷入騷亂。

“到底是哪裡來的歹人?”

“詩詩不會有事吧?”

“是啊,是啊,小姐命太苦。”

“……”

唐士進想起昨日木崖羽說過的話,無論出現什麼情況都不要驚訝,將兒子緊緊摟在懷裡,暗自祈禱女兒平安無事,他相信那位恩公有大能耐,一定能夠保護好女兒,並將她安全送到母親身邊。

沒多久,又一名侍衛闖進來。

“稟城主,城內大亂,霍家公子霍元廷摔下軟轎,被不知從何處突來的馬車碾壓至死,霍家二爺摔下馬,被騷亂的人群踩踏至死。”

眾人具是一驚,長大了嘴巴,嘈雜的府裡頓時鴉雀無聲。

魏心茹手中的茶杯“咣噹”一聲砸在桌子上。

唐士進同樣倒吸一口涼氣,之前一直不明白魏心茹為何會放過自己的女兒,並且魏書陽還親口答應培育兒子唐傲,時至今日,他忽然有些明白了,心口一熱,淚水險些奪眶而出,我唐士進何德何能,竟勞公子這般費心勞力,他日若有差遣,縱死也難報答一二。

魏書陽精神一凜,抑制不住的狂喜躍然臉上,好謀略,好手段,一掌拍在桌子上,清脆的響聲,震的府裡眾人具是一抖。

“大膽賊人竟敢在我丹鳳城撒野,劫掠我孩子,殺我外女婿,真當我魏家好欺負不成。”

然後指著身下的兩名侍衛命令道:“你二人速速帶領府裡剩下的侍衛,前去支援魏亮,務必將歹人給我捉住,記住要活的。”

魏書陽有自己的想法,什麼歹人不歹人的,既然是那位年輕人的同夥,就是自己人,霍元廷、霍懷勇一死,霍義必然大怒,一定會傾其所有報仇雪恨,自己雖不能明著救人,能橫插一槓把人放跑也不錯,老弟說只管纏住白露,相信魏亮能夠把握好分寸。

任誰都看得出,魏書陽這幅惺惺作態有點假,過了今天,這丹鳳城怕是會成了一家之天下了。

霍懷仁胸前的華服都被鮮血染透了,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從先前的嚎啕大哭變成了低泣,身邊圍了七八個侍衛,個個手持鋼刀,懷裡霍懷勇半個臉都癟下去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公子怎麼樣了?”

“回……回三爺,少……少公子也死了。”

身邊的侍衛面面相覷,侍衛,侍衛,到底衛的什麼?連自家的主子都保護不了。

人群裡忽然蹦出一青年,滿目兇狠,手持鋼刀一指正在半空騰挪的白露,喊道:“三爺,就是那女子,是她搶了唐家小姐,這場混亂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我們去給公子和二爺報仇。”

霍懷仁抬起頭,止住淚水,悲傷逐漸化作憤怒,先前被哥哥的慘死所擊潰,現在經小弟點醒,終於知道該做點什麼了,慢慢放下哥哥的遺體,站起身子,整個人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一雙眼睛暴戾的嚇人。

“留兩個人照顧好我哥跟元廷的屍身,其餘人跟我上,把那四個人都給我殺了。”

“三爺,唐小姐也……”

一侍衛剛開口,便被霍懷仁嚇人的眼神懟回去了。

“聽不懂人話嗎?元廷已經死了,還要這唐小姐做什麼?殺,我只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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