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下任兵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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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了許久,白露還是壯著膽子問出口,小霜被屠夫挾持留在谷外,還等著自己搭救呢。

“季姨最近可是有什麼人來過谷內?”

季韻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老婆婆,老婆婆點點頭。

“有,是小女回來了。”

白露心裡咯噔一下,她原本以為季韻不會如此爽快的回答自己,可沒想到她不僅答了,還答得如此爽快,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問什麼了,低著頭苦思冥想了片刻說道:“可還有一個男子跟一個小女孩?”

“有,小女孩是不知仙的孫女你碰不得,那男子出身玄青宗你也碰不得。”

“他~他也出身玄青宗?”

白露一下子呆住了,怪不得他有手段醫治唐詩詩,既然都是玄青宗,為何屠夫跟乞丐要殺他?白露想不明白原因。

“看樣子守在谷外面的人沒告訴你,我勸你儘早離去,不要摻和進玄青宗的事,免得給你師父招惹麻煩。”

季韻話裡警告的意味頗濃。

白露犯難了,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覆,屠夫指不定會痛下殺手,說好到了冰火谷便放我們離開,如今他再次食言,卻讓自己進來探知郎中的事情。

季韻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抬手掌心落入一枚粉嫩的桃花瓣,嘆了口氣,好歹是故人的弟子,該幫還是要幫一幫。

“這枚桃花瓣你拿著,谷外往南順著河流五里有處桃花林,林中有禁制,花瓣可以助你們擺脫那人的糾纏。”

花瓣飛離季韻的手掌竟奇蹟般的落入白露的眉心。

季韻接著說道:“離去之後,返回水閣就不要再出來了,跟著你師父安心修行。”

“多~多謝季姨”

白露頷首致謝,本來還想著問詢一下兵器的事,猶豫著最終也沒有開口,季韻身為冰火谷主身邊不乏能人異士,如何這麼多年放著一雙兒女不管不問,著實令人想不通。

“咚咚”季韻手指敲擊了兩下桌面,涼亭連帶著人忽然憑空消失不見。

白露醒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一處大山腳下,四周都是嶙峋怪石哪裡還有什麼山坡花草,綠樹涼亭,那條河流倒是真真的在流淌,至於剛才為何絲毫沒有提及兵器一事,並非不想說,實在是不敢問。

季韻雖然與師父是舊識,自己也來過冰火谷兩次,可每每見著總覺得心驚膽戰,她的目光純淨好似能將人心都洞穿了。

此次出水閣本就是瞞著師父,若是被她知道自己還為了兵器一事無端招惹上了玄青宗,指不定要遭受多重責罰。

一處隱秘的山石背後跳出兩個人,正是屠夫押著小霜。

“怎麼樣可探聽出什麼訊息?”,屠夫問道。

白露搖搖頭,“谷主只承認了郎中等人的確在谷裡,至於什麼時候離開,她沒說。”

“當日那小子為了那個姑娘擋了我一刀卻沒死,不過估計也跟死差不多了,這要是在谷裡養上個半年,我難道還要從這裡等上半年?”

屠夫有些鬱悶,冰火谷不同於一般的門派,或者說算不上門派,只是一支隱居在此的世外人,谷內不乏高手,當然這還不是最棘手的,每一代谷主都會以自己的血為引,為天選之人鑄造兵刃,選中的人無一不是福澤深厚,得天地大勢,不是開宗立派之輩,便是逍遙隱仙,所以惹誰都不能惹冰火谷。

白露想起剛才季韻告誡自己的話,生出了回水閣的念頭,指著面前的河流說道:“應該不會,谷內肯定會有上好的丹藥,何況冰火谷向來不喜歡外來人久居,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名郎中便會出來。”

屠夫沉吟片刻,點點頭,聽著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何況此時乞丐還未趕到,自己也不急於一時,實在不行等他來了一起商量對策。

白露衝著小霜施以眼色,小霜心領神會,知道姑娘是找到脫身之法了,內心既忐忑又欣喜。

白露眼見屠夫點頭,連忙說道:“谷主說順著河流往南五里有處桃林,那裡是出谷的地方,不如我們去往那裡守株待兔。”

屠夫直勾勾的盯著白露,心裡生出一絲警惕,難不成她想耍什麼花招?還是說她察覺出自己要除掉二人的意圖?

“桃林?你不會想耍什麼花招吧,還是說那女人給了你什麼脫身的方法?”

白露面上雖然鎮定,內心卻早已是驚濤駭浪,這粗野漢子雖看著頭腦簡單,可心思著實有些細膩,估計是常年混跡市井自然養成的,好在話語只是試探。

“花招?你都答應要放我們了,我還能有什麼企圖,只盼著你能早點尋到郎中,我們也好安然脫身。”

屠夫盯著白露看了許久,眼見對方鎮定自若,也實在找不出懷疑的理由,以她的實力帶著個侍女想要從自己手底下逃走難,只要將這侍女牢牢把握在手中,涼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好,那我們就去桃林等著。”

說著白露率先向前引路。

季韻與老婆婆出現在一處村莊入口,旁邊立著一棵粗壯大樹,樹上掛滿了各種紅色寫著字跡的綢布條,是村裡人用來祈福的,樹幹纏了一圈好似麻繩的東西,樹下豎著一塊半人多高的石碑,刻著“冰火谷”三個字。

走進村莊,中間一條蜿蜒向前的青石板路,兩側是平整規劃整齊的良田,其中有幾塊方田中農夫正趕著牛犁翻土施肥,還有幾塊已經長出嫩牙,路的左側再遠一點,貌似田埂的位置栽種著一排不知名的樹,旁邊躺著一條安靜的河流,方才山谷外圍的河流便是從這裡流出的。

路的右側則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沃野,遠處靠近天邊的位置孤零零的開出一面湖泊,陽光下奕奕閃光好似一塊從天上遺落人間的美玉,湖泊的邊緣豎著一間茅屋,籬笆的院牆裡能夠遠遠的聽到雞叫聲。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的並肩向前走,老婆婆雖然看著有些年紀,但是步履穩健絲毫不弱於年輕人,木杖叩在石板上,聲音清脆悅耳。

季韻提著揹簍,笑容滿足的看著田野,每每有勞作的村裡人經過,便會停下來衝著兩人躬身行禮,兩人點頭後,雙方彼此離去互不干涉。

“姑娘,水閣的那位今日前來怕是心思不單純啊。”

“到冰火谷來的心思有幾個單純的,前些年湘子帶著她來谷裡,我無意間提到過,有個女兒遺落在丹鳳城,估計是被她聽到心裡去了。”

老婆婆用木杖用力敲擊了一下地面,生氣的說道:“她今日引玄青宗的人到此,實在可惡。”

“算了,怎麼說她也是湘子的弟子,我雖不喜歡她,可湘子喜歡,此女子目光雖看似沉寂背後卻隱藏著一股狠厲毒辣,湘子初為人身,不懂人心險惡,這弟子怕是日後會給她帶來不少災禍。”

“既然如此,姑娘為何不勸阻水閣主?”

“勸啦,不管用,算了,想為人,總要歷人劫,何況我的眼光也未必就是準確的,不過她如今沾上了玄青宗,如果不能就此脫身,那便是引火燒身。”

老婆婆想了片刻說道:“姑娘玄青宗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季韻回頭笑看著老婆婆淡淡的說道:“我們冰火谷乃是方外之地,不入世間。”

老婆婆一時間有些失神,她侍奉過兩位谷主,如今這位是她見過最淡雅從容的,就好像是一朵飄落在谷裡的白雲,沒有一絲煙火氣,不像谷主更像是族人心中的神明,日間隨眾人田野勞作,閒賦坐臥涼亭看書喝茶,她是最貼近生活也是最懂得生活。

“葛嬤嬤那位貴人怎樣醒了嗎?”,季韻望著遠處的山巒問道。

“還沒有,不過也就這一兩日了。”

季韻忽然停下腳步,明亮的陽光下身子竟變得有些模糊,喃喃自語的說道:“叩情石已亮,青爐鼎已燃,嬤嬤通知族人開啟藏兵洞吧。”

老婆婆激動的說道:“姑娘莫不是……”

“他就是我們冰火谷的下任兵主”

對面遠處的山峰細看竟從中間一分為二,左邊藍如綠水,右邊赤如烈火,兩邊涇渭分明,忽明忽暗。

老婆婆先是欣喜,片刻後轉為擔憂,“姑娘那位貴人身子孱弱,沒有修為,非我輩中人,真的會是下一任兵主嗎?”

季韻臉色變得嚴肅,義正言辭的說道:“嬤嬤,兵主不是我選的,也不是你選的,從冰火谷出現那一刻起,所有兵主皆由叩情石所選,至於他是男是女,是正是邪,做得做不得,都不是你我該問的。”

“老身明白,只是人老了顧慮就多了,我觀那位貴人面相不錯,可惜沒有修為,只怕到時候即使成了兵主也守不住,反而會給他帶來災禍。”

老婆婆一看就是個慈祥之人,對這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也是格外關心。

“嬤嬤多慮了,叩情石是不會出錯的,何況他出身玄青宗怎麼會是個平凡的人?我們只要做好分內的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姑娘聰慧,老身懂了。”

過了田野之後,沒多久兩人便回到村裡,周圍行人逐漸多了起來,交談聲也變得嘈雜,這裡的人雖避世隱居,但房屋建築無一不是青磚綠瓦,道路兩側是集市,貨物琳琅滿目絲毫不比外面的差,看著挺繁華,與想象中寄情山水的隱士大為區別。

路上行人對季韻二人頗為禮重,只要走過的地方,說話的聲音自然偃旗息鼓,眾人紛紛低下頭,只待二人遠去之後,說話的聲音才復又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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