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命格改變(1 / 1)
緊接著奇樹詭異的開花,散發出一道強光穿過水晶球,直抵爐鼎底部,兩人慌忙從底下鑽出來,站在供桌外圍。
原本平靜的爐鼎中“忽”的一聲躥升出一丈多高的火焰,赤藍兩色交織纏繞,許久之後強光散去,鼎內的火焰也逐漸變得平穩。
季韻猶如九天玄女下凡,緩緩的飄落在爐鼎的一側,火光映照著貌美的面孔,雙手捧著一塊黑漆漆的東西,舉過頭頂拋入鼎內。
木崖羽望著半空季韻柔和的背影,此時像極了一隻撲火的流螢,被火光包裹著似乎要將她拉扯進去,憂鬱的目光,恬淡的安靜,她不屬於冰火谷,而是屬於鼎爐裡的火焰。
隕鐵落入爐鼎後,在葛嬤嬤的吩咐下,由侍女將幾人重新帶出了藏兵洞,木崖羽站在洞口望著爐鼎前季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有一刻深深的感觸這女人會隨著隕鐵一道跳入焰火中,她的美在外更在靈魂深處。
路上的村民早已散去,滿地的碎花瓣,侍女將四人送出後,重新回到了洞裡。
李媛媛與無知攙扶著唐詩詩,木崖羽洩氣一般將頭上古怪的羽毛都拔掉,金箍套在手臂上,四人一路默然無語。
行了沒多遠,無知忽然說是要小解,叫其他人先走,下了旁邊的小坡向著河道處的大石一路跑去。
木崖羽接過無知手中的唐詩詩,三人繼續向前,沒多久無知重新回到路上,她沒去小解,而是轉身迅速進了藏兵洞。
“這丫頭怎麼這麼慢,難不成隨著河流沖走了?”
李媛媛顛著腳向遠處的河道望去,一路上沒了無知氣氛既古怪又尷尬。
“或許又在哪裡貪玩了,一會就會跟上的,不用管她。”
木崖羽感到攙扶在手上的唐詩詩越來越沉,細看才發現唐詩詩雙腿不停的顫抖,臉蛋潮紅,佈滿了汗水。
“是不是腿又疼了?”,木崖羽停下腳步關切的問道。
唐詩詩咬緊牙關點點頭。
木崖羽看了一眼李媛媛,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要是不介意,我揹你吧。”
唐詩詩滿目嬌羞依舊只是點點頭,李媛媛心說怪不得無知無論如何也要跟在他身邊,是啊,長得俊朗,心又細,是個女子怕是都禁不住誘惑,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好利索,卻甘願為別人著想。
木崖羽蹲下身,唐詩詩趴在他的後背上,雙手托起她的雙腿,慢慢的向前走去。
唐詩詩比無知重,也比無知發育的要好,能感受到那一對算不上飽滿的胸脯,蹭的滿心異樣。
李媛媛緊跟在身旁神情複雜,文人多情一點不假,還好無知不在。
唐詩詩原本儘量抬起上身,避免彼此的過多接觸,片刻之後,整個身體都趴匐上去,滾燙的的側臉貼在木崖羽後背,心裡既興奮又滿足,原本她羨慕無知,沒想到時隔不短自己也得償所願,正如所想,他的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淡淡的,細聞聞不到,不注意它又來勾引你。
李媛媛看著唐詩詩一臉享受的模樣,她在無知臉上也瞧見過如此情景,難不成這男子身上真有某種神奇的魔力?心裡生出某種莫名的希冀。
“給你的藥膏你要記得擦”,木崖羽說道。
“嗯”唐詩詩乖巧的點點頭。
“藥膏塗抹全身,然後用布條纏住,不要見光,三兩天應該就可以恢復容貌。”
“知道了。”
“藥膏塗抹之後,身體會出現蛻皮的症狀,不要大驚小怪。”
“不會的。”
唐詩詩很乖巧。
木崖羽一時間再也尋不到話題,原本還指望利用唐詩詩的好奇心緩解一下彼此的尷尬,可沒想到這姑娘壓根不感興趣,對自己是言聽計從,不像無知,一個問題不刨出個根來不算完,所以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不會冷場。
一路上無話,直到看見村莊的裊裊炊煙,無知才跟上來,笑嘻嘻的跟三人打過招呼,然後編了一套說辭將返回洞府的事情搪塞過去,之後跟在木崖羽身旁,低著頭默然無語。
別人看不出來,李媛媛卻一眼瞧出了無知的情緒不對,平時把木崖羽當成了寶貝一樣捧著,之前葛嬤嬤吩咐自己扶一下她都不許,如今唐詩詩親密的趴在木崖羽的背上,她卻渾然不覺,分明是有心事。
別看李媛媛平時大大咧咧,心思卻很細膩,雖然猜到無知有心事,卻沒有當眾點破。
回了別院,木崖羽放下唐詩詩交給李媛媛扶著送回房間,自己到廚房洗去滿臉的油彩,順便清理了一下傷口,隨便找了一點吃的填補了一下轆轆的飢腸。
背了唐詩詩一路全身說不出的疲累,剛恢復的左腿也隱隱作痛,木崖羽暗自怨憤那群抬轎子的人,只管去不管回也太沒理由了,草草吃了一點東西便回到自己房間,找了一塊乾淨布條包紮傷口。
無知面無表情的呆坐在桌前。
“你吃飯了嗎?”,木崖羽隨口問道。
“我不餓”
無知回答的心不在焉,小姑娘的心情好比六月的天時好時壞,木崖羽也沒在意。
“有點累,我先睡會”,說完合衣躺在床上睡去。
無知在桌前呆坐了許久,之後來到床前又盯著木崖羽的臉看了許久,轉身出了房間,出了別院,一個人來到了河畔,李媛媛擔心無知,給唐詩詩包紮完傷口後,沒多久也跟了出來,在無知身旁坐下。
“怎麼了?之前就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媛媛攬著無知瘦弱的肩膀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
“我們兩個從小就認識,你有沒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到底怎麼?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沒有,他怎麼會欺負我呢,我真沒事。”
“你現在連心事都不願跟我說了?”
李媛媛沒再繼續追問,眯著眼,目光掠過河面落向遠方,氣氛變得沉悶而壓抑。
無知身子一歪靠在李媛媛肩膀上,沉悶了片刻說道:“我沒有去小解,而是回了藏兵洞,我觀了叩情石。”
“你看了叩情石?”
“從裡面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是關於你還是關於他?”
李媛媛心咯噔一下,怪不得情緒如此低落,到底會是什麼事?
“是我自己,老頭說我命格變了,果真如此。”
李媛媛頭腦一片空白,一時間左右竟不知該問些什麼。
“會~會有生命危險嗎?”
無知搖搖頭,“不知道,從那些畫面裡只能感受到絕望。”
“那就留在谷裡,哪都不要去了”,李媛媛扶住無知肩膀,嚴肅說道。
無知低著頭,心情煩亂,叩情石中的映像彷彿深深刻在了腦海,寒意徹骨,想起之前木崖羽說過的話,心說還是老木說的對,不該去觀那叩情石,亂了心不說,連直面生活的勇氣都沒有了。
“留在谷裡就能躲過嗎?老頭子常言,命格相連,我如果留在谷裡,你們恐怕也會不得安生,何況我還有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能比命重要?”
李媛媛很不理解,以往的無知天真快樂,無憂無慮,可此次回來一切都變了,十歲的身體,十歲的心智,卻無端端生出直面生死的覺悟。
“媛媛以前我不懂,老頭子說的對,人並非只為活著而活著,有些事不去做會後悔一輩子的。”
李媛媛頹然的坐在地上,她心知勸不動無知,如今怕是除了木崖羽沒人勸的了,明知此去便是九死一生,為何還要義無反顧,到底有什麼事情值得拿生命去冒險。
“谷主知道嗎?他知道嗎?”
“季姨知道,至於老木他不知道”。
李媛媛嘆了口氣,“看樣子你真是鐵了心了,谷主都勸不動,我就更不可能了。”
“傻媛媛”
無知重新靠在李媛媛肩膀,雙手環著她的腰,“姨母沒勸我,是去是留讓我自己抉擇,何況我不能讓老木一個人去獨自面對。”
“哎,老木~老木,天天就知道老木,希望有一天他不負你才好。”
夜裡吃過晚飯,無知單獨去了季韻的房間,無知與季韻情同母女,所有人見怪不怪。
木崖羽則跟著李媛媛一道來到唐詩詩房間,先是檢查了一下唐詩詩的身體有無異常,隨後將如何塗抹藥膏以及纏繞布條演示給李媛媛,並且吩咐她今晚就給唐詩詩塗抹,免得時間久了瘡疤難癒合。
李媛媛按照教的方法給唐詩詩塗抹身體,木崖羽不方便待著便回到自己房間,閒來無事又沒有任何睡意,何況無知也不在,思來想去從包裹裡拿出許久沒翻看的醫書看起來,連日來跌宕的內心終於尋到了一絲慰藉,窗外夜色撩人,菜園裡傳來斷續的蟲鳴,讀著讀著漸入佳境,不知不覺忘了時間。
直到無知推門而入,思緒才從書中抽離。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無知隨手關上門,撲在木崖羽後背,“難不成是在等我?”
“下午睡得多了,一時間沒有睡意。”
“我已經跟姨母說好了,明早我們就走。”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真想好跟我走?”
“九死不悔,何況跟著你並非全都是為了你的事,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好吧,既然已經決定,那我們只能勠力同心了。”
木崖羽將書塞進包裹,吹熄了油燈,揹著無知躺倒在床上,不一會雙雙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