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叔是劉瑾(1 / 1)
捱了打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句“小千歲”,著實把許治彬給嚇到了。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王承瑾就快步走到了談志強面前,仔細端詳起了此人的容貌,隨後口中就喃喃唸到:“像,實在是太像了!”
說完也不顧地上髒,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替談志強解開身上的繩索,這時候在場的人都明白過來了,這談志強哪裡是一個窮苦書生啊,人家是有大來頭!
周大佳也是恨恨地看了許治彬一眼,也是急忙衝了過去,跪在地上替小千歲解繩子,在場的差役,特別是昨天吩咐過好好“招呼”談志強的牢頭,均是嚇得兩腿直髮抖。
談志強也被眼前的一幕給整蒙了,怎麼好好的自己就成“小千歲”了呢,這幾個字要是用錯了可是要殺頭的,當即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這位公公,大人,您們不會是弄錯了吧,草民就是一個讀書人,不是什麼小千歲。”
王承瑾又抬起頭看了看這位小祖宗,滿臉堆笑地道:“錯不了,錯不了,小千歲您放心,有小的在,任何人都傷害不了您,這狗官,等會咋家就剝了他的皮,給您消消氣!”
說話間,談志強身上的繩子也解開了,在知府大人和王承瑾的攙扶下,談志強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口問出了在場眾人心中的疑問。
“還請公公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承瑾也不賣關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小千歲啊,您乃是當今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劉公公的親侄子,而您的父親,乃是劉公公的親哥哥,您不是小千歲誰是啊?”
聽了王承瑾的話,志強也想起來了,記憶中父親確實說過他有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親弟弟叫做談進,只是當年日子苦,又趕上大旱,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只好把六歲的弟弟送給了一位路過的貴人,希望能讓其活下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弟弟是生是死,到了哪裡,所以一直沒有再提此事,只是囑咐談志強等自己死後在自己的墓旁邊給這位親弟弟立塊碑,以全親情。
理清楚了其中的關係,談志強就是大喜過望,別人不知道劉瑾是誰,自己這個歷史寫手還不明白嗎?這位主可是明朝的一代權閹,實打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更為重要的是,現在這人是自己的親叔叔了!自己就算是把這興平縣衙給一把火燒了,也沒人敢對自己說半個不字!
至於失手殺了李三,傷了楊二的事情,也根本算不上什麼了,想到以後自己小千歲的美好生活,當即就站在堂中笑了起來。
莫欺少年窮,我叔是劉瑾!
看著小千歲開心的笑了,王承瑾和周大佳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在場的差役也是在那裡尷尬的笑著,希望這位小祖宗把自己給當個屁放了。
總之,大家都很開心,唯一不開心的就只有背對著眾人的興平縣縣尊許治彬了。
隨後,許治彬也是慢慢地轉過身來,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和尷尬的笑容。
看到此人,又看了看小千歲身上的血跡,王承瑾頓時就不樂意了,朝著自己身邊的親衛指了指,一群人就如狼似虎的朝著許治彬衝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此人按倒在地。
“你這狗官,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咋家是誰!你再說一遍,要定誰的罪!又要判誰死刑!”
“公公饒命,小千歲饒命,大人饒命,是小的糊塗了啊!都是那李家的錯,是他們想要霸佔小千歲家的祖田,要行兇殺人的!小千歲只是防衛,沒有罪,沒有罪!”
不知不覺間,堂堂的知府大人已經被排在了談志強的後面,滿滿的求生欲立刻就從許治彬的眼中迸了出來。
王承瑾還是覺得不解氣,其實是為了在談志強面前多表現一下,於是上前走了幾步,抬起腳來就要狠狠地跺在許治彬的頭上。
看著即將落在自己臉上的鞋底,許治彬有些委屈的閉上了眼睛,卻是不敢閃躲,只能獨自承擔著這一切。
可是等了許久,腳卻是遲遲沒有落在自己的臉上,緊張的許治彬微微張開了一點眼睛,忽然發現那毛頭小子居然擋在了王承瑾的面前。
“王公公,這事也不能全怪縣尊大人,我自己也有過錯,還是讓他先起來吧。”
雖然對這個狗官有些惱怒,但志強還是選擇了以德報怨,一則是考慮到以後自己離開了興平縣,父親留在這裡也有人照料,二則是一個小千歲以德報怨的故事傳了出去,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更為重要的是,自己的親叔叔是權傾天下的大太監不錯,可是自己總不能在劉瑾的羽翼下度過一生吧,兩世為人,談志強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借勢,拉起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
“既然小千歲發了話,那咋家就暫且放過你,若再有下次,咋家一定稟明劉公公,到時候的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王承瑾狠狠地瞪了地上的許治彬一眼,才轉身笑眯眯的看著談志強道:“小千歲,既然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早點回家去看看幹叔吧。”
在王承瑾看來,劉瑾是自己的乾爹,那麼這劉瑾的親哥哥自然就是自己的幹叔了,有問題嗎?
“多謝小千歲饒命,多謝王公公,小的往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嘴裡這麼說著,可談志強還是跪在地上不敢起來,一旁的知府大人對其也是視而不見,懶得搭理。
“好了縣尊大人,你快起來吧,你也是一位好官,只是人難免有犯錯的時候,亡羊補牢猶未遲也,改正了就好。”
堂堂的一方父母就這麼跪在地上也不是事,說句公道話這許治彬也倒是還算清廉,要不然談返也不可能靠著幾畝薄田供兒子讀書了。
人總是這樣的,隨著身份的轉變,眼界自然也就不同了。要自己還是那個無權無勢的書生,對於這兩天遭遇的不公自然是要銘記於心的,可如今自己已經是堂堂的小千歲,大象又怎會同螻蟻計較呢?
許治彬從地上爬了起來,感激地看了談志強一眼,滿臉的羞愧,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心中竟還不如一個孩子,聖人的書都被自己讀去哪裡了?
談志強憂父心切,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兩日父親的強勢怎麼樣了,帶著王承瑾和知府周大佳就上了門口的馬車。
……
“你說什麼?你二叔?他還活著?”
躺在床上的談返看到兒子平安回來了,臉上才恢復了幾許紅潤,當聽到自己的親弟弟還活著,猛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的,爹,二叔還活著,不過他現在不叫談進了,而是改名為劉瑾了,就是跟著當初收養二叔的人家姓的。”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人家把他養大,確實應該繼承人家的香火。”談返肯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二叔還活著,怎麼不回家來呢?還有,你是談進的兒子吧,喲,都這麼大了。後邊這位莫不是談進的親家?”
看了看自己跟前的王承瑾和後邊的周大佳,談返開始給這群人安插起了身份。
“幹叔啊,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乾爹的兒子,但後邊這位,可是陝西府的知府大人周大佳呢!”
談返過了這麼大歲數,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裡的縣尊大人了,一聽這居然是堂堂的知府大人,又想到剛剛自己的話,頓時就嚇得從床上掙扎了幾下,想要下來給周大佳行禮。
這可把周大佳嚇壞了,要是受了這位的禮,自己這個知府恐怕也當到頭了,連忙衝了過去扶著談返道:“老人家,您好好歇息便是,不礙事的,不礙事。”
談返心裡嘀咕了一句知府大人就是好,沒有那麼大的官架子,心裡又惦記著自己的親弟弟,繼續開口追問。
“乾爹?怎麼的,莫非你也是談進收養的義子?”
王承瑾苦笑了一聲心裡道,我也想做劉公公的親兒子啊,可是他老人家兒子實在是多,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是的幹叔,我是乾爹的義子,這次就是奉了乾爹的命,特地來接您們二人回京享福呢!還有,這縣中的事情,我已經處置妥當了,您就放心吧!”
“爹,二叔現在可有出息了,當大官呢!”談志強也是在一旁插了一句。
“大官?莫不是他也是個讀書人?當上縣太爺了?”
“要比縣太爺大好多好多倍呢!”
“有多大?”
“除了當今皇上,這天底下,劉公公最大!”
“公公?”談返很會抓重點。
終於,這個尷尬的話題還是被引了出來,王承瑾只好求助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千歲和周大佳。
“老丈,官職可不分高低貴賤,劉公公可是有識之士,心繫天下,痛下決心近君養親,這可是無數人想為而不敢為的壯舉,是要名留史冊,供後人拜閱的!”
知府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書讀得多就是不一樣,說話就是好聽。
談志強在一旁尷尬的撇了撇嘴,名留史冊那是肯定的,不過是贊名還是罵名,自己就不清楚了。
“唉,罷了罷了,他還活著就好,讓他有空了就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吧!那京城,我是去不成咯,我自己的身子骨,我還是清楚的。”
“志強啊,既然你二叔讓人來接你,又做了大官,那你到了京城爹自然是放心的,你且記住了,一定要好生讀書,光宗耀祖,爹等你考個秀才回來,讓爹也在列祖列宗面前漲漲臉!”
聽了父親的話,談志強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小千歲帶來的喜悅也隨之沖淡了不少。
是啊,這個時代的人平均壽命不過六十,更何況像父親一樣勞碌一生的底層百姓呢?既然父親去不得,那自己自然是不會強求的,老人可經不住一路的舟車勞頓,出了問題可就罪過大了。
“爹,您放心,兒子不但要考秀才,還要考進士,您就安心在家中,等兒子的好訊息吧!”
談志強跪在地上鄭重其事的說道,有個叫劉瑾的親叔叔,不考個狀元都對不起自己小千歲的名頭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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