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錦衣衛辦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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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瑾又再三邀請了一番,跟談返描繪了諸多京城的新鮮事物,可這個時代的人都有安土重遷的思想,談返還是幾次推脫,謝絕了王承瑾的好意。

考慮到這一路舟車勞頓對老人家的風險,要是出了事可不是自己能承擔得起的,王承瑾只好答應了談返會照顧好談志強,有些遺憾的岔開了話題。

“對了幹叔,那李家實在是膽大包天,欺人太甚,小侄這就帶人去給您討回一個公道!”

談返本想拒絕,畢竟是鄉里鄉親的,但談志強不幹了,自己確實應該在興平縣裡立立威,免得等自己走了又有不長眼的傢伙來惹是生非,既然李家自己撞到了槍口上,也別怪自己不顧同鄉情誼了。

在談志強等人離開後,許治彬就下令將在場的李權等人關進了大牢,要不是這群人蠱惑自己,自己又何苦會得罪了這麼多的大人物,真是越想越氣!

所以李員外依然待在家中,等候李權給自己送來好訊息,畢竟自己的父親明日一早就要起棺下葬了,死生者事大,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家在當地也算是大族,近幾日來都是門庭若市,可以說興平縣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來為李家太爺弔唁。

根據陝西這邊的風俗,起棺的頭一日,主人家要宴請曾經來弔唁過的人到家中吃頓飯,以示感謝。

這不,今天的李府可是格外的熱鬧,雖然靈棚裡一直傳來延綿不絕的哭聲,但院中卻是滿滿當當的擺了十多桌酒席,大宴賓客。

而能收到邀請的,也必定是當地的望族或者官紳,最不濟的也是一方鉅富,只是大家都在等一個人:興平縣的縣尊許治彬。

終於,門外浩浩蕩蕩的來了十多個人,遠遠看去還有人身著官袍,在場的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縣尊大人來了。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李員外了,既然縣尊大人來了,那麼就說明自己父親的墳地已經妥當,而那行兇的讀書人必定也是被繩之以法。

一群人走了出來,簇擁著李員外,一同去迎接縣尊,可是走近一看,卻發現這群人都是陌生的新面孔。

“不知幾位是……”李員外也有些疑惑,看這群人的衣著和氣度,必定不是常人,可自己又不認識,莫非是長子的朋友,那可要好生招待一番,不能失了氣度。

“李員外,別來無恙啊,不知你過世的老父墳地可選好了?”

談志強抱著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老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你,是你!你個膽大包天的殺人犯!你不是已經被縣衙給收押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

對於近幾日李家發生的事,在場的人都是有所耳聞的,如今親眼看到了這個行兇之人,紛紛嚇得後退了幾步,生怕被其突然暴起傷害。

這時候,一名鄰村的商賈卻是戰戰兢兢地走出來拜倒道:“草民參見知府大人!”

見狀,眾人紛紛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陝西府的知府大人嗎?於是紛紛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連帶著李員外也是一臉疑惑的跪到了地上。

只可惜,周大佳可不是今天的主角,反倒是側過了身子不理會眾人。

別人能忍,王承瑾可沒空在這耽擱,走到李員外跟前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就是李天翔?”

別看王承瑾只是一個太監,可這司禮監的隨堂太監可不是誰都有資格擔任的,多年來養成的上位者的氣度,壓的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李員外不明所以,但此人的氣場實在是過於強大,只好恭順地答道:“回大人的話,草民正是李天翔。”

“啪!”

王承瑾一巴掌甩在了李員外的臉上,又回頭叫來了兩個親衛將其架住,雙手齊上陣,左右開弓,朝著李員外的臉招呼著。

“大人這是何意!”好歹自己也是興平縣有頭有臉的人物,李員外立馬就怒了。

聽到自己的家主開了口,後頭那些傻了眼的家丁也反應了過來,提起棍棒就衝了過來,想要攔下王承瑾。

突然,王承瑾帶來的親衛動了,鬼魅般的往前移動了幾步,從腰間抽出了佩刀,絲毫不理會多於自己幾倍的李家家丁,為首的人開口喊到:“錦衣衛辦事,何人膽敢阻攔!”

雖然知道王承瑾帶來的不是一般人,可週大佳無論如何想不到這群人居然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錦衣衛,堂堂的天子親軍!

有些難以置信的抬眼望去,當看到那特製的繡春刀時,周大佳信了,心頭對王承瑾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王承瑾也是笑著停下了手,問道:“你們是要對咋家動手嗎?”

這群家丁哪裡受過如此壓迫,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木棍,又看了看人家手中閃著寒光的刀,術業有專攻,想必家主一定不會怪罪自己的吧。

當即就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了地上直呼不敢。

見狀李員外差點氣的隨他爹而去,但好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顧兩頰傳來的疼痛,李員外還是開口問道:“不知我李家哪裡得罪了大人?我也好告訴在京城任職的長子李長風給大人登門謝罪!”

言語中充滿了威脅和不客氣,既做給這人看,也做給跪在地上的賓客看,免得日後叫人看清了李家。

“呵!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也敢在咋家面前搖尾巴了?你且休書去,告訴你兒子,咋家叫做王承瑾,你看他敢不敢來登門謝罪!”

這時候輪到李員外傻眼了,自己的兒子好歹也是堂堂的正四品京官,可在這人的嘴裡卻好像一文不值,又聯想到知府大人的態度和隨性的錦衣衛,當時就恐懼了起來。

“草民無狀,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小的願意賠禮道歉,希望大人成全!”

王承瑾很清楚這次來李家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發洩而來,更重要的是立威,解決乾爹和小千歲的後顧之憂。

“你倒是沒有衝撞了咋家,但你衝撞小千歲!你且睜大眼睛看好咯,你眼前的人叫做談志強,那是當今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劉公公的親侄子!而談返,則是劉公公的親哥哥!”

和談返不同,李家好歹也算是書香門第,對於司禮監的意義還是很清楚的,而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身份,更是讓李員外背後發涼。

那一位可不是個講究人,就算是他把自己給滅門了,自己也沒地方說理去啊,想到在京城做官的長子,心裡更是一陣擔憂。

只是看了看不遠處站著的談志強,李員外實在是沒有辦法把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和那位“立皇帝”給聯絡起來。

但是臉上的疼痛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不管自己信不信,這都是既定的事實。

“小……小的參見小千歲!之前是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您,還請小千歲念在你我同鄉的份上,饒了我吧!”

看著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對自己跪著哭了起來,受慣了前世人人平等的談志強顯得有些不自在,但想到自己父親的傷勢,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村霸。

“你我本是同鄉,我本不該過多遷怒於你,但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你讓人佔我田地,辱我父親之時,又可有顧及同鄉情分!我大明向來以孝治天下,又豈有見父受辱而不為的道理!”

聽了談志強的話,周大佳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位後生並沒有因為劉瑾的庇護而跋扈,做事也算是有理有據,挑不出半點毛病,要是此人以後為官,必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都怪我糊塗啊!求求您饒了我吧,貴父的傷勢,小的願意補償,給小千歲造成的麻煩,也由我李家一併承擔!”

“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補償,又打算怎麼承擔?”

“我李家願意賠償小千歲的父親湯藥費一千兩,願派人照顧小千歲的父親。”

“混賬!小千歲又豈是差你那點銀子的人!”周大佳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人家劉瑾富可敵國,看得上你那一千兩嗎?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本是讀書人,並用不到你這些東西,只是我如今要去京城投奔二叔,老父一人留在家中實在是掛念,我希望你替我照顧好我的父親,以全孝道,那便是最好的補償了。”

談志強看得很清楚,抱上了二叔的金大腿,錢財權勢完全就是唾手可得,自己又何必佔他的便宜,倒不如賣個人情換個名聲來的實在。

“還請小千歲放心!草民一定把談兄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一樣照料,以後談兄的一切開支農活也都由我一併承擔了,多謝小千歲開恩!”

看到了李員外眼中的感激,談志強才淡淡地點了點頭。

“要是我幹叔受了半點委屈,你那在京城的兒子,就別想活著回來給你養老送終了!”

王承瑾和談志強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的不亦樂乎。

“另外,王翠花對我有恩,你若真想賠償,就替我賠給她一千兩銀子養老吧。”

談志強也不把話說死,只是商量的口吻,只要這李員外還有點腦子,應該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想到自己在京城裡任人拿捏的長子,李員外哪裡還敢動半分歪心思,滿口答應了談志強的請求。

當晚,談志強親自下廚,宴請了王承瑾,周大佳以及隔壁的王翠花,又與自己的父親相談許久,最後到母親的墳前上了香磕了頭,才有些不捨的跟著王承瑾踏上了進京的征途。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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