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衣錦還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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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已成舟,縱是楊一清覺得有萬般不妥當,誰出門會隨身攜帶拜師用的一切物品和禮節呢?這更倒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而自己精明一世,卻成了落入別人圈套之中的獵物。

可是再轉念一想,此子的確是大才,就憑著他四歲時做的那首詩,再加上提前交卷還能考上解元的光環,若想拜師,不知道有多少人搶破了頭爭著將其收入門牆呢,自己如今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陝西巡撫,對於以後的路自己也迷茫呢!就算他有所圖謀,從自己這裡也得不到什麼。

罷了罷了,權當是老夫多想了吧,興許正如此子所說,自幼家境貧寒未能得到大儒解惑,才會如此急切的想拜入自己門下學習,畢竟那京城裡的考試,可是沒有多長時間了。

“好啦,宗吾,快起來吧,以後在學業上的事情,為師必定傾囊相授,還望你不忘本心,恆之,勉之,切莫浮躁,辜負了為師的期望啊!”

“您放心吧師傅,今日之言,宗吾必定銘記於心,待到來年會試,必定高中,以報師恩!”

說完小千歲又是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畢竟這位爺雖然現在才是一個陝西巡撫,可日後的前途那叫一個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這位爺和自己的那個便宜二叔,說是生死宿敵也不為過,歷史上劉瑾的覆滅就和楊一清策反了張永有很大的干係。

而如今,若是有自己從中調和,將楊一清這位大佬拉入“閹黨”陣營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不讓二人形同水火,到時候一起匡扶天下,徵大漠,收交趾,開海禁,策新兵,一直打到歐羅巴去,你說刺激不刺激!

要是讓楊一清知道,將自己畢生的宿敵劉瑾的侄子收入了門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上了賊船容易,想下去,可就難咯。

接著小千歲又給楊一清上了一副茶,兩人又互相遞換了師徒名帖,又進行了諸多複雜的禮儀,小千歲才心滿意足的告辭離去,告訴楊一清自己打算回鄉看看,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父親,也好讓父親高興高興。

國朝以孝治天下,人家要回家行孝道,雖然說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楊一清也沒理由阻攔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得意門生,只能親自將他送到了府外,眼中滿是不捨。

……

出了陝西巡撫衙門,談志強早已經感受到了身旁這群錦衣衛的不解,他們想不通自己有個叫劉瑾的二叔,又何必屈尊拜入一個小小的陝西巡撫門下,還如此真摯的行三跪九叩的拜師大禮。

對此小千歲也不過多解釋,身份不同眼界不同,看到的層面自然也是不同的,只是吩咐去和許剛雲匯合,然後準備衣錦還鄉。

聽到許剛雲說已經將自己的考卷取了,說是內閣首輔焦芳要看,以免流露出去遭人議論,談志強不由暗道專業出身就是不一樣,做事就是縝密。

接過了許剛雲遞過來的那張答卷,看到自己寫的“我叫談志強,打小沒有娘。胸前亮堂堂,報國自飛揚。”小千歲就不由得老臉一紅,下定決心要好好練字,免得遭人笑話。

興平縣縣衙裡,許治彬的心情很好,因為他收到了來自府尊大人的一封親筆信,不光勉勵了自己,還暗示自己年底可以挪一挪,最重要的是,府尊大人還送來了一個好訊息。

為此,許治彬要感謝一個人,若是沒有他,以往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府尊大人,又怎麼會主動聯絡自己呢?

這人,就是他差點瞎了眼把人家屈打成招的談家小子談志強,也是如今秋韙的解元,更是大明朝的小千歲!

說實話,許治彬雖然知道談志強是個讀書人,在社學的時候學業也還算不錯,可是他做夢也沒想到人家能高中解元啊!

這可是整個陝西府的榮耀啊,但這說明了什麼?不是說明自己轄區內的百姓通教化,知禮節嗎?

單憑這一點,加上縣內近些年來都是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治安事件也控制的比較得當,等到年底的吏部京察考核,一個上等評價是板上釘釘了。

據府裡傳來的訊息說,這位小千歲答的考卷那叫一個光彩照人,引得府尊大人親自拍案叫絕,直呼過癮,給出的評價更是超過了數百字,就連提督學政大人也是在一旁驚呼連連,直接就轟動了整個府城!

不過可惜的是,堂堂內閣首輔焦芳大人青睞於小千歲的試卷和文采,讓錦衣衛將卷子連夜送至了京城,要不然自己可要讓人臨摹摘錄下來,放在案頭日夜拜讀學習,以示對劉公公,對小千歲的尊敬。

就在許治彬滿心歡喜的時候,縣衙外頭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

只見三十多個從府城重金僱傭來的吹手,鑼手興高采烈地在鄉道上走著,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吹打起來,一直朝著小千歲的家慢慢走去。

自己可是為文曲星鼓吹的,再者人家可是出了好價錢的,自己又有什麼理由不賣力呢?

鑼鼓手簇擁在一匹高頭大馬兩側,前頭和後頭是統一著裝的錦衣衛開道護衛,這次倒沒必要再低調了,清一色的飛魚服看了就讓人心生敬畏。

這匹馬可是錦衣衛從府裡的兄弟那裡弄來的戰馬,純正的蒙古血統,俊俏的不能再俊俏。而馬背上,是一身正紅大袍的小千歲,仰起了自己那俊俏的臉龐,顯得很是神采奕奕。

在後頭,一個鐵塔般的漢子高舉著一條長幡,幡上赫然寫著“秋韙案首今科解元”八個大字,一路邊吹邊喊邊走,引得無數的人前來觀看。

“那不是談家小子嗎?聽說他去府裡考試了?”

“你會說話嗎?要叫文曲星懂不懂!”

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誇讚,小千歲一流高坐在馬上,一副嚴肅莊嚴的模樣,期待著遇到自己的熟人。

試問還有什麼比衣錦還鄉時遇到兒時的玩伴,看著其還在地裡耕耘,而自己已然成為了堂堂解元還要舒爽的呢?

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忙著在家和翠花阿姨談情說愛計劃生育,為何遲遲不見蹤影,不過不遠處縣令的車駕卻是朝著自己緩緩開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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