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益王是我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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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張包看著那整整二千兩的銀票,眼睛都瞪直了,但一想到自家世子的大手筆,還是站在了原地。

朱厚澤也陷入了沉思,徐經這個人不算出名,但人家有個孫子卻是人盡皆知,一本《徐霞客遊記》足以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厚的一筆了。

而歷史上,唐伯虎之所以捲入了這場科舉舞弊大案,就和此人有著莫大的關係。

徐經家境殷實,出手闊綽,當一個才子遇到另一個財子的時候,勢必是要遭人嫉妒的。

兩人在京城待考之時,便十分高調,光給兩人提行李的僕從就有六人,一時間京師風頭無二,正所謂“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會試中三場考試結束,頃刻便蜚語滿城,盛傳“江陰富人徐經賄金預得試題。”

隨後就是天子過問,李東陽親查,最後主考官程敏政被貶,兩人也被奪去功名終生禁考,最終心灰意冷抑鬱而終。

看到自己曾經的偶像和徐經廝混在一起,這該死的狗東西還敢用錢羞辱自己,朱厚澤立馬就忍不住了。

從腰間又掏出了一沓銀票,重重地扔在了桌上道:“今兒個小爺還就看上這明月姑娘了,這有五千兩,你們兩個趁早離開吧,別掃了小爺的興!”

旁邊的小廝差點嚇得站不穩了,想要去叫老媽媽來又不敢輕易離開,只能寄希望于于這幾位爺能夠和氣一些。

藉著酒勁,徐經的性子也上來了,自己長這麼大,不說多有錢,但在南直隸也是能排得上號的,今日伯虎兄難得高興,又豈能被這小子攪了興致。

“去把你們管事的叫來,我要給明月姑娘贖身,既然公子不講規矩,那我們把明月贖回家總行了吧?”

徐經的臉上滿滿的譏諷和得意,小廝聽了這話如蒙大赦,總算有了個合理的藉口離開,一溜煙的就去叫人了。

沒過多久,一道有些魅惑的女聲傳了過來:“不知是哪位公子要給我白玉樓的頭牌明月姑娘贖身啊?”

朱厚澤循聲望去,但見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子搖著蒲扇蓮步輕移走了上來,這一下可把朱厚澤眼睛都看直了。

什麼叫做徐娘半老?什麼叫做風韻猶存?什麼叫做“少富少富,騰雲駕霧”?什麼叫做熟透了?

“三二佳人體如酥,腰間仗劍斬愚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看著眼前的老媽媽,朱厚澤詩性大發,一首麗詞就是脫口而出,眼睛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老媽媽的身上。

在場的都是識貨人,尤其是對於唐伯虎和徐經這種常年混跡各種風月之地的人來說,更是聽出了另一番韻味,心裡不由得對這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高看了幾眼。

“老媽媽,正是在下想為明月姑娘贖身,不知道這八千兩銀子可夠?”

徐經舉起杯來酌了一口,顯得很是雲淡風輕,彷彿是在說八兩銀子一般。

朱厚澤有些急了,今天自己必定是要將兩人的局給攪了的,最好能夠讓唐伯虎遠離這傢伙,安安穩穩去考試才行。

“小爺我出一萬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說罷朱厚澤就把張包遞過來的銀子盡數放在了桌上。

“哼,公子還真是闊氣,只是恐怕回家之後不好向家中長輩交代吧,年輕人氣盛是常態,但最好還是盡力而為。”

“老媽媽,二萬兩銀子,若是可以,當場交割,若是不行,我等也就先走了。”

這老媽媽眼睛都瞪大了,按照她的心理價位,建昌府也不算什麼繁華之地,再好的頭牌頂多也就是值個二千多兩,但如今直接就翻了一個倍,心頭的震驚可想而知。

畢竟是買賣人,老媽媽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臉上卻洋溢著濃濃的笑意,好像生怕這冤大頭走了一般,急忙開口吩咐道:“公子如此喜愛明月,那我就在此祝公子玩的愉快了。快去將明月姑娘的身契取來,再上幾壺好酒,我陪兩位公子好好喝幾杯,也當是為明月送行了。”

狗眼看人低的現實被演繹得淋漓盡致,要是在以往,有人能夠拿出一萬兩銀子來給明月贖身,老媽媽肯定毫不猶豫地跪下來開舔了,可如今有了更好的主人,連帶著對朱厚澤兩人都不屑起來。

眼看著小廝就要去取東西,朱厚澤對著桌子重重地一拍:“我看今天誰敢走!”

“公子要是喝醉了,奴家可以讓人送您回去,只是在我這白玉樓,恐怕還沒人能夠胡亂撒野。”

話雖這麼說,但老媽媽還是在腦海中極力搜尋著朱厚澤的面孔,想知道這到底是哪家的子弟,出售如此闊綽,說話又如此囂張,自己究竟惹不惹得起。

只可惜,在前十多年,朱厚澤都是在府上閉門不出苦心讀書的好學生,又何曾來過此等風月之地,自然無人能夠識得他。

儘管有老媽媽撐腰,但小廝還是不敢動了,連帶著徐經幾人也有些緊張了起來,生怕自己是外鄉人在這吃了虧。

“我等與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公子又何故非要為難於我?這建昌府裡,究竟還有沒有王法了!”

唐伯虎顯得有些沮喪,酒勁上頭,想到了一步步衰落的家族,想到了自己相濡以沫的亡妻,誰又知道,風流的外表之下,又是一顆何等七零八落的心呢?

朱厚澤很無奈,他很想告訴唐伯虎,如果你繼續和徐經廝混,接下來到了京城他會帶你一起去拜會陳敏政,隨後你會被錦衣衛下詔獄,會妻離子散,會家破人亡,會一輩子不能翻身!

如果自己把這些東西講出來,恐怕明天就會建昌府就會傳出一個益王世子得了失心瘋的笑話,既然不能講道理,那就只有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了。

“好!說得好!這建昌府裡,自然是有王法的,這王法,就是我!我就是王法!”

張包差點高興的飛起,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世子殿下總算開竅了,這建昌府本就是益王的封地,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格說這句話呢?

“公子切莫自誤!”看著此人如此囂張,徐經實在是忍不了了。

朱厚澤也沒耐心了,一聲大吼之後,就是箭步衝上前去,徐經話音剛落,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

看到好友被打,唐伯虎衝上去就要開撕,朱厚澤心裡氣惱不已,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既然叫不醒你,那本世子就打醒你!

四目相對,看著朱厚澤那紈絝子弟特有的凌厲目光,一股自卑湧上心頭,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打得倒在了地上。

唐伯虎有些難以置信,支支吾吾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這建昌府,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媽媽看到兩位金主被打,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招呼著人就要衝上去將朱厚澤拉開。

誰料張包也是上前一步擋在了面前,這可是世子殿下開竅的頭一遭,可不能讓人打擾了殿下,免得留下了不好的回憶。

張包有些賤賤的笑道:“我看誰敢上前!有本事衝我來!”

話音剛落,一個酒杯已然飛出,直接就把張包砸得睜不開眼,朱厚澤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個草包,繼續騎在徐經的身上左右開弓,打死這個害人的狗東西!

“殺人了,殺人了!”唐伯虎開始驚呼。

“閉嘴!本世子殺人即救人,你在敢聒噪,我就讓人把你閹了送進宮!”

這小子,眾人都聽清楚朱厚澤口中的“世子”二字了,老媽媽一把攔住了白玉樓裡的打手,吞了吞口水問道:“莫非公子是……”

朱厚澤頭也不回,繼續對著徐經一頓拳打腳踢,跟沒事人一樣回了一句:“我叫朱厚澤,益王是我爹,天子是我叔,你呢,你叫什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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