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收入門下(1 / 1)
第一句我叫朱厚澤,就把眾人唬住了,第二句益王是我爹,整個二樓都安靜了下來,第三局天子是我叔,在場眾人已經沒有一個是站著的了。
“我問你話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回世子殿下的話,奴家叫做芳思,不知世子殿下親臨,還請殿下恕罪。”
“哦,芳思啊,你這白玉樓規模挺大,不知道有沒有消防安全證和經營許可證啊?”
雖然不知道朱厚澤口中的消防安全證和經營許可證是什麼,但老媽媽一聽就是了不得的東西,說不定是什麼朝廷下發的文書,再者自己聽都沒聽過,那自己必定是沒有的,搞不好就要被人尋到岔子,畢竟建昌府裡盯著自己這白玉樓的人可不少。
這可是堂堂益王世子,還是獨生子,萬頃地裡一根獨苗的那種,正如人家所說,在這小小的建昌府裡,他朱厚澤的確就是王法。
要是出了事,面對一位親王,說不定自己背後的那幾位老鄉好也不敢出面保自己呢!
想到這裡,老媽媽愈發的害怕了,身如篩糠,跪在地上道:“奴家……奴家不敢欺瞞世子殿下,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哦,你呢,你叫唐寅是吧,你剛剛不是問我這建昌府裡有沒有王法,怎麼樣,見識到這建昌府裡的王法了嗎?”
“公……公子,小人無狀,冒犯了您,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放在心上。”
多年的家族敗落,受盡了冷嘲熱諷,儘管如今少年得志,考了個南直隸的解元,但唐伯虎心底對這種頂級的權勢還是存在根深蒂固的敬畏的,尤其是朱厚澤這種不講道理的頂級衙內,可以說就算今天他把自己給殺了,也沒人敢為自己出頭,更沒人會為了自己一個小小的窮書生得罪一位親王,甚至是大明朝的宗室!
看著唐伯虎服了軟,朱厚澤才低下頭看著被自己騎在身上的徐經道:“你叫什麼名字啊?家裡有幾口人?看你出手如此闊綽,必定非富即貴,本世子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我讓父皇派人去查一查?”
一聽這話,徐經立馬就跪了,都說財不外漏,更道民不與商鬥,商不與官鬥,越有錢的人往往就越低調,越害怕被人盯上。
可以說,從古至今所有富商巨賈的第一桶金,往往都是不乾淨的,更沒人經得起查,尤其是嚴查。
有些事情不上稱或許沒有二兩重,可一旦放到了桌面上說,那可能幾萬斤都打不住!
平日裡有人庇護,自然是相安無事,但如果是朱厚澤,是益王這種級別的人想要查自己,又還有誰敢充當自家的保護傘呢?到時候,管你是萬貫家財還是良田萬頃,說查抄不還就是查抄,心善一些的給你來個傾家蕩產,若是遇到狠辣一些的,直接讓你抄家滅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世子殿下的話,小人叫做徐經,家裡就是做點小生意的,剛剛對公子多有冒犯,還請公子贖罪,小人願意給予公子補償,不然小人寢食難安!”
看著局面出現了一邊倒的趨勢,張包也捂著頭跑了過來,一臉委屈的看了朱厚澤一眼,示意讓世子殿下給他討回一個公道。
這時候朱厚澤也來精神了,人家是碰瓷,張包這是被瓷碰啊!雖然說張包張包,長得像個草包,但不論是張包還是草包,能夠給自己帶來好處的就是寶寶!
朱厚澤也是拉下了臉:“我益王的家丁,你等說打就打,說砸就砸,本世子也想問問你們,這建昌府裡,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動手扔出杯子的那名打手已經嚇得把腦袋完全放在了地上了,要是他知道這兩位是益王府的人,就算是看著白玉樓被砸了也絕對不敢輕舉妄動一分一毫的啊!
“怎麼,不說話?那不妨讓人將建昌府的知府和我父王請來,讓他們二位為我們做做主,評評理好了!”
一聽涉及到了堂堂益王和知府大人,幾人更是跪了,尤其是唐伯虎和徐經,本來這個時代文人流連於風月之間也不失為一樁雅事,可大考在即不但流連酒樓,還與人爭風吃醋,更是動手打傷了益王府的人,還衝撞了堂堂的益王世子殿下,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如果有人從中作梗,直接把兩人的功名給革去,讓其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想到自己的十年寒窗苦讀很有可能化為烏有,甚至好不容易得來的南直隸解元也要不翼而飛,兩人嚇得面色蒼白起來,心裡盤算著要如何才能平息這位小爺的怒火。
自己的手下打了人,又是自己叫來的,老媽媽也淡定不住了,帶著些許哭腔道:“世子殿下,您就高抬貴手吧,這明月姑娘奴家送您了,另外我白玉樓願意賠償殿下白銀五千兩作為補償,您就放過我們吧!”
朱厚澤輕蔑的笑了一聲,自己又豈會真的對一個青樓女子感興趣呢,若不是因為唐伯虎這傢伙,自己連看一眼都覺得髒。
於是帶著幾分嫌棄和慍怒毫不猶豫地開了口:“這明月姑娘就免了,送上你白玉樓一半的股份與我,這事就算過去了。”
“當然,本世子也不會讓你白白吃虧,以後你白玉樓的生意,我益王府給你罩著,你不用再四處打點,一年到頭也能省下不少開支吧?”
雖然有些心疼,但還真是這麼個理,若是不答應這位小祖宗,可能自己連性命都不能得以保全,又有什麼資格和理由拒絕呢?
看著老媽媽點了頭,朱厚澤才將目光看向了兩人,有些戲謔地說道:“舉人唐寅,徐經,目無王法,本世子聽聞有才而無德者,國之害也,如今大考在即,你等卻還流連於此等風月之地,實在是丟了讀書人的臉面,本世子會告訴提督學政,革去你二人的功名,三年內不得參加考試!”
“至於衝撞了本世子一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與爾等計較了。”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就面如考妣,若是因為這事丟了功名,那麼自己寒窗苦讀十餘載的意義又在哪呢?自己前來建昌府的意義又在哪呢?
心理防線被擊潰,兩人立馬就哭了起來:“世子殿下,我等上有老下有小,若是丟了功名,恐怕再也無顏活在世上,還請殿下高抬貴手……”
皺了皺眉頭,朱厚澤慢悠悠地開口道:“當然了,本世子也不是那等不通情達理之人,只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這事也就這麼算了。”
兩人如蒙大赦,雙眼放光,一臉欣喜的問道:“還請世子殿下吩咐,我等必定不敢推辭!”
“很簡單,拜我為師,只要拜入本世子的門下,又豈有恩師與弟子計較的道理呢?”
兩人愣著不動了,雖說自己出了社學的開蒙先生以外,確實沒有正式的拜過師,可憑著兩人如今的功名,拜入大儒甚至是尚書大人的門下也不是不可,拜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一個益王府的二代,穿出去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
“怎麼?既然不願意的話,那我們就公事公辦好了。”
面子固然重要,可與功名,與自己奮鬥大半輩子,寄託了無數人希望的東西比起來,也就不是那麼珍貴了,唐伯虎還有些難以啟齒,但徐經畢竟出身商賈世家,心思活絡,當即就拜了下去。
“學生徐經,見過恩師!”
看著好友毫不猶豫地拜了師,唐伯虎有些尷尬,最終還是隻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規規矩矩地拜了下去。
“學生唐寅,見過……見過恩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