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魁星點鬥,洗盡鉛華(1 / 1)
那令箭落地之聲,清脆可聞。
不一會,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衙差,過來架住了自己,作勢要脫去他的官袍。
這會兒,梁有光終於慌了,他趕緊求饒道:
“不!”
“大人饒命啊!”
“竊取閻公子才運命數一事,卑職渾然不知,也是被人矇蔽了!”
“我是無辜的,不能治罪啊,大人!”
聞言,欽差大人一臉漠然,根本不予理會。
手掌一揮,就讓衙差趕緊把他帶下去。
此案到此,已真相大白!
那梁有光若是不服,大可再申述。
可望著面前他所寫的狗屁文章,欽差大人覺得此事哪怕鬧到京城,也是徒增笑耳。
反倒是,這閻煦林的文章,閎中肆外,文中自有一道汪洋恣肆、激越飛揚之氣,通篇讀完,讓人蕩氣迴腸。
其細膩處,對百姓體恤、愛民如子也情也似春風化羽,潤物無聲。
這片錦繡文章,可不多見。
哪怕是欽差大人自認他自己也難寫出這樣的好文章!
見梁有光被帶了下去,欽差大人走下了高臺,來到閻煦林身邊,親切一笑:
“閻公子,那梁有光竊你文運才數一案,現已查清,你可以回家了。”
“本官期待明年省試,你定可魁星點鬥,獨佔鰲頭!”
“小生不會辜負欽差大人所願。”
聞言,閻煦林拱手還禮。
省試一完,考中的便能參加殿試了。
欽差大人覺得以閻公子現今的水準,拿個狀元是輕而易舉。
甚至,他都有些鼓勵要不要讓閻公子參加一些其他州的解試,考個解元出來。
將來再參加省試、殿試若全為第一,那可是連中三元!
聖上得知,一定會高興的!
畢竟,能連中三元者在歷朝歷代,都是大希罕事。
是聖上教化四方,萬民沐浴皇恩的象徵。
這廂。
其他受邀來此審閱文章的老官員們此刻也紛紛走了過來,和閻煦林十分客氣的打起了招呼,沒有絲毫架子。
有好事者,甚至想把自家孫女嫁給閻煦林為妻的。
畢竟,只要不傻的,都知道這閻公子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一舉奪魁,繼而名動天下!
見到這一幕,閻煦林還真是受寵若驚。
有些不知適從。
……
日頭漸高。
這會兒,到了晌午。
閻府內,閻老夫人見自家孩子還沒有回來,不禁心下疑慮,擔心出了什麼差錯,本想親自到衙門看看。
這案子,閻老夫人原本想親自陪同閻煦林去的,但被閻煦林給拒絕了。
他認為,自己已這麼大了,可獨當一面,再說,此案的受害者是他,他應該主動站出來,揭露梁家罪行!
可這閻老夫人還沒有出府,就望見今早隨煦兒一道出門的小廝,獨自回了家門。
那小廝一進門,就對她問候道:
“見過老夫人。”
閻老夫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隱憂:
“怎不見煦兒回來?”
“公子被欽差大人留下了!”
“這是為何?”
“不知道。”
“那案子呢?”
“案子審清了,欽差大人當堂命人脫去了梁長史的官袍,收監入獄!”
“對了,一開始那梁長史還不認賬,最後是公子想出了一個辦法,才讓那梁長史認罪伏法。”
“是什麼辦法?”
“……”
……
卻說。
那梁有光收押之後,被關到了牢裡,一直在喊冤。
獄卒嫌他吵鬧了,說了幾句,梁有光也不聽。
無奈之下,只得把此事上報給欽差大人。
這廂。
閻煦林正陪著欽差大人,在偏堂裡閒談。
再看出了閻煦林的潛力之後,這欽差大人就生了拉攏之心。
當然,他是替允王拉攏的。
從欽差大人口中,閻煦林得知他姓沈,單名一個孚字。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人走到屋來,低頭在沈孚身邊耳語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沈孚就臉色微冷:
“由他去叫,你們不必理會。”
那人聞言,就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聽到此話,閻煦林估摸著是梁有光到了牢裡並不安分……
交談間,沈孚對紀長瑄的身份大為好奇,忍不住問道:
“對了,閻賢弟口中那位幫你要找來文運氣數的高人是誰?”
“嗯……”
閻煦林頭一低,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欽差大人紀道長的身份。
但轉念一想,還是坦言道:
“沈大人,恕小生……”
這話還沒有說完,沈孚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歉意一笑:
“看來是本官唐突了。”
沈孚之所以想打聽紀長瑄,就是想試著接觸一下那位高人,好為允王謀劃。
眼下,此事只能徐徐圖之了……
這個話題過去,二人又聊到了家國,朝政……甚至是前不久的“井神案”!
每每到了此處,閻煦林就能發表高見,總讓沈孚感到耳目一新,這下更加認定這小子一旦高中,日後必為朝堂棟樑!
……
是夜。
閻老夫人用完了晚飯,見煦兒還沒有回來,就到了正堂後的一神龕前,朝那寫有“北極法主天蓬都元帥蒼天大帝”的神牌,上了一燭香,又換了份新的供果祭拜。
她可記得,紀道長為煦兒轉運改命之後,對他交待的話,要時常供奉這尊大神!
眼下,此案成功告破,是該好好拜謝。
可她拜著拜著,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神牌之上,似有什麼電芒一閃而過,屋外更是颳起了大風,吹得院中簌簌亂響。
疑惑間,閻老夫人頓覺那神牌之上,“北極法主天蓬都元帥蒼天大帝”這一行字倏地亮起,為此她又趕忙磕頭跪拜。
等她起身時,身後卻傳來一道朗笑聲:
“老夫人,那越州長史現已伏法,令郎此案也算查清了,至此他通天青雲途就在眼前了……”
這聲音聽著熟悉,閻老夫人扭頭望去,赫然發現紀長瑄站在門外,長身玉立,身姿濯然,似和院外的皎皎明月融為一體,似幻似真。
多日未見,她總覺得紀長瑄身上有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氣質,比過去更加縹緲了。
她不知道的是,紀長瑄在酆都獄,閉關多時,已成功煉化那雷珠!
修為已至半步陰神,此番算是洗盡鉛華,脫胎換骨。